廢墟之上。
在揚天等人剛剛離開不到幾分鐘,便有三個穿著怪模怪樣的人停留在了半空當中,一黑衣女子,一白衣男子,還有一個全身都包裹在斗笠之間的怪人。他們的視線掃過廢墟,卻沒有發現任何生命的跡象。
白衣男子道:“這裡曾經有人呆過!”
黑衣女子道:“而且剛走不久!”
但那怪人卻是微微沉默,最終在二人的注視下嘶啞著聲音道:“這裡,是那群老和尚的地盤!”斗笠之中射出兩道寒芒,那怪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追!”
幾乎一瞬間,三人便下了決定。
化為幾道殘影,向著揚天離開的方向追去。
……
寂靜的黑夜終究還是降臨。
在距離苦行寺百里之外的一個小山頭上,揚天的身形微微一停道:“就在這兒吧!”然後便是真氣一收,楊九等人紛紛朝著地面直直墜落。
在砰然巨響中,激起了一片灰塵。
“咳咳咳!”一陣驟猛地咳嗽聲響起,旋即楊九便是仰頭罵道:“靠,老混蛋,有你這麼降落的麼,這麼高的距離,也是可以隨便收功的麼?”楊九瞪視著從天而降的揚天,就是有點憤然。
但一旁的風琴幾人卻只是淡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對於揚天的做法,他們沒有任何異議。
畢竟,幾人最低也是先天巔峰的高手了。
面對這麼點距離,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揚天對於楊九的呵斥完全不予理會,只是拍了拍自己那站了一絲塵土的衣服,嘆口氣道:“呼,總算是擺脫了那些混蛋!”然後又在一群人的目光中走到苦命老和尚的身旁:“喂,老和尚,你怎麼了,沒事吧?”
此刻的老和尚正面目蒼然的蹲在一棵大樹之下,目光遙遙直望苦行寺的方向:“老衲的寺廟!”
揚天臉上的肌肉一抖,便是道:“不會吧,老和尚,只是一個寺廟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揚天的語氣微微放低,苦命的悽然讓他微感內疚。
“老衲的寺廟!”苦命仍然道。
聲音悽悽慘慘。
一時間,旁邊的風琴等人就都是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原本還很牛叉的老和尚在寺廟毀了之後就徹底蔫兒了。
揚天的腦袋一陣晃動,卻是突然一拳擊中苦命頭頂的大樹道:“靠,老和尚,你醒醒吧,佛門講究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寺廟也是空,空也是寺廟,再說了,不就是一座破廟而已,等日後老子賠給你十座,這總行吧?”
揚天的聲音內含真氣。
在倉促之間傳入苦命耳中,頓時將他的身體震了一震,耳朵隱隱發疼。
他面無表情的站立起來,然後撂下了一句話:“好,老衲等你這個老傢伙的十座寺廟!”雖然知道揚天的承諾不可輕信,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這一點,苦命還是把握的很好的。
揚天微微一怔,似乎對於苦命的反應有些意外,他知道擺脫痛苦只是早晚的事情,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麼苦命這麼快就擺脫了。
旁邊的風琴幾人聽著揚天和苦命的對話,就都是有些無語。
氣氛顯得很是寂靜。
深深地看了苦命一眼,揚天便又是開口問道:“喂,老和尚,現在苦行寺沒了,你,有什麼好的去處沒有?”揚天說到苦行寺沒了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些,雖然這麼多年他幹慣了無恥的事情。
但毀人府邸,還真是第一次。
苦命的老臉一橫,便是搖了搖頭,變戲法似地從袖子裡掏出一隻藍光鼠,撫摸了兩下它那光滑的皮毛才道:“事到如今,老衲我也是沒有了棲身之所,只好帶著這隻小老鼠雲遊天下,四海為家了!”
“靠,四海為家?”揚天暴怒而起:“你以為老子是在跟你開玩笑呢?老子是問你這老禿驢有沒有地方好好的磨練一下這幾個小子,他們的實力,在苦行山中還不算強!”
揚天的兩眼冒著光火,將苦命逼得後退了兩步。
才吶吶道:“苦行山中最危險的地方便是不祥之地,這是誰都明白的事情,你要鍛鍊他們,就送他們去那兒吧!”想起先前的白額巨虎,苦命的嘴角頓時露出一絲微笑。
而揚天就是張著嘴巴,愕然半晌才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罵道:“靠!”
風琴直視著揚天那因為生氣而不斷起伏的胸口,腦中便是一道靈光閃過,然後輕移蓮步的走了過去:“前輩,如果你們沒有地方去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地方要去!”
風琴的聲音很是輕柔,頓時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美女,永遠都是吸引人的。
“哦?小姑娘,你有什麼地方要去?”揚天回頭看著風琴,眼中升起了一道疑光。
風琴輕啟朱脣,答道:“鐵熊林!”
“額?”揚天那深邃的目光直視著風琴的眼睛:“鐵熊林?那是什麼地方?那裡很危險麼?為什麼老子從來沒聽說過?”揚天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這苦行山中危險的地方他也大都知道,可就是沒有聽說過鐵熊林。
難道是自己許多年不在山中,竟然又出現新的地面了?
揚天的心中暗暗生疑。
而一旁的楊九卻在此時竄了上來,輕輕笑道:“危險倒也算不上,就是裡邊住著一隻鐵背熊而已,手風琴她是想要殺掉鐵背熊,取得其守護的三色仙岩!”沒等風琴開口,楊九便是一股腦的把風琴為啥要去鐵熊林的緣由兜了出來。
而揚天的臉色就是微微一變,道:“三色仙岩?!這東西可是罕見的很,小姑娘,你要那東西來做什麼?”
風琴被揚天盯著,又被楊九揭了老底,便是有些悶然的意味,只能無奈道:“我要它,是為了救人!”
“救你師傅?”揚天的嘴角一勾,如是問道。
而他這一句話在風琴聽來就是嬌軀一震,然後睜大了眼睛道:“前輩如何得知?”風琴隱約記得自己的師傅重傷隱遁這件事可是瞞的很巧妙,幾乎所有苦行山中的強者都認為自己的師傅已經身亡了。
揚天看著風琴大變的臉色不由嘆了口氣道:“你師傅,是叫風依萍吧?我跟她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她的傷勢很嚴重麼?”眉頭微微皺起,揚天的心中驀然升起一道身影。
那還是在n年前,他在苦行山中闖蕩的時候了。
一代風華兩世人。
當時的風依萍可以說是苦行山中的第一美女也不為過,而永珍宗也是苦行山中的巔峰存在。
只是沒想到,這才多少年過去,世事變遷。
竟然讓這些人都是落得了這般下場。
揚天的心中一時有些感慨。
但他這副憂戚惆悵的樣子落在風琴的眼中,就是大大的不明白了。
微微搖頭,風琴便是回道:“我師傅她還無性命之憂,只是傷的太過嚴重,需要三色仙岩醫治罷了!”眉頭微微蹙起,風琴搞不明白,既然揚天和宗主乃至自己的師傅都有交情,為什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天象宗滅門而無動於衷,畢竟,依照揚天能夠踏空而行的修為,絕對是站在了苦行山的頂端存在。
他要替師傅和宗主復仇,那些人應當是抵擋不住的。
可事實上,直到此刻,她也沒從揚天的臉上讀出有這種意思。
揚天的目光抖了一下,自然是將風琴的想法猜的通透,眼皮一抬便是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為什麼我不替故友報仇是吧?”揚天的話中全是肯定,似乎將風琴的心思看的通透。
風琴就是連忙否認道:“不,晚輩並沒有這麼想!晚輩只是……”
“行了,你不用辯解!”微微抬手,揚天直接阻止了風琴繼續說下去:“你敢說,你不想讓老子殺掉那些人,替你們永珍宗這麼多弟子報仇?”揚天的聲音擲地有聲,讓風琴張著小嘴,卻再也說不出話。
風琴只能沉默。
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的確是渴望揚天能夠幫自己報仇。
幫自己報這個滅門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