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那憔悴的嬌顏上,盡是堅毅之色。眼中閃爍著不可更改的目光,使得得空連連搖頭,心裡苦嘆。
“請大師恩准!”深深一禮,語氣懇求。
得空眉頭深鎖,久久不曾說話。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姑娘,你這麼做,難道林崢會開心嗎?如果他知道這樣,一定不會同意的。”得空嘴角含笑,終於找
到一個藉口:“如果我同意了,憑著他的脾氣,到時鐵定拆了我這座小寺,到時,罪過就大了。”
“不,不會的”玉靈搖頭,苦笑道:“他的眼中只有玄清師妹,只要師妹沒事,他不會那麼做的。”說
到後來,面色微微有些發紅,悽然道:“況且他的心中,也沒有我……”
“凡事不能看表面,事無絕對嘛。”得空笑了笑,隨後眼珠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故作神祕的笑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不用金丹,只不過有些麻煩。”
玉靈眼神一亮,連忙道:“大師請講。”
“天嵐大陸極西之地,位於妖獸森林的邊緣之處,產有一種靈藥。名為仙音,通體玉色,靈氣逼人。不
過那地方有種特殊的能量,修為越高越是難進。而修為較低的人,又沒有實力對付那裡的妖獸,所以,這
個辦法有點難……”
“大師,我可以前去!”玉靈絲毫不顧裡面的凶險,直接起身欲往。
得空大師連忙叫住,遞給她手中的佛珠,道:“裡面凶險非常,這串明心佛珠是師傅他老人家圓寂所留,法力很強。希望可以助你化險為夷,得到靈藥。”
玉靈略有遲疑,卻不得不接下佛珠,點頭感激道:“大師大恩,晚輩往後定當回報!這串佛珠,等晚輩返回便還,大師放心。”
說完,恭敬一禮,朝西行去。
得空看著天際的那道流光,心裡一嘆:哎,哪裡有什麼靈藥,不過是我虛構的罷了。
其實得空在玉靈剛剛來的時候,就掐指算了算,發現她在西方有一機遇,具體是什麼,暫無得知。見到她執意用金丹救人,心中欣慰。於是用了個善意謊言,希望她到時能夠看開點,或者林崢想到其他辦法也說不定。
“哎——”無奈一嘆,重新閉目養神。
……
同一時間,清心筑後山。
林崢站在斷崖之巔,眺望遠方天際,有些出神。
“崢兒——”
“師傅,你怎麼來了?”林崢回頭一笑。
見到徒弟臉上的笑容,白蝶也是一笑,臉色有些暈紅,道:“宗門元氣大傷,弟子損失大半,一些瑣事也清減了不少。”
聽見白蝶的話,林崢臉上湧出一絲怒氣,冷哼道:“便宜了孤寒這狗日的,要是落在我手裡,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言,白蝶搖頭,心道:這麼大的殺氣,不知是福是禍。
“咦,對了,玉靈師姐呢?”林崢忽然想起玉靈,先前聽見宗門一些弟子議論當初玉靈以及玄清遭遇的 時候,恨不得殺光所有人。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張天涯也及時出現,說起玉靈的遭遇,大部分都在於他。
白蝶搖頭:“我也不知道,從那天回來之後,就不見了人影。哎,這孩子倒是命苦。”
林崢也是點頭,心裡對她很是愧疚。“讓雨棠師伯發個傳訊,告訴修真界,重新收她為雲劍弟子吧。”
白蝶白眼一翻,笑道:“還用你說?早就通知了,不過這孩子心結暫時未解,而且對你……”
林崢一愣,不解問:“對我怎麼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白蝶有些無語,道:“作為女子,在她看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來,她愛上你了。”
“呃”林崢愕然,回想起當初玉靈那哭泣的模樣,確實有點那個味道。不過玄清的事情,使得他心裡早已亂作一團,哪裡還有心思沾花惹草?於是搖頭,面色有些痛苦:“清兒昏迷不醒,我心中已經容不下任何女子,對於她,或許我只能愧疚了。”
“真的容不下了嗎?”白蝶芳心裡莫名的湧出一陣酸楚,眉目低垂,貝齒輕咬朱脣,語氣有些傷感。
林崢以為她是為玉靈惋惜,也就點頭道:“不錯。”
憑著玄清對他的情意,誰還能比得上?林崢的心中,玄清的位置無人替代。如果他在玄清昏迷中接受了別的女子,對玄清而言,那無疑是不公平的。而且,他也沒有這個想法。
聞言,白蝶輕哦一聲,低頭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話落,轉身就走,不作停留。
身後的林崢重新看向天際,根本沒有發現,身後佳人的嬌顏上,佈滿了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