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華雄忍不了安夏,又打不得,所以起身就走了,有一種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的感覺。
見一次,就想殺一次。
真的太氣人了,氣死人不償命啊。
端木悠雲在西陵也很擔心,可是身為太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是絕對不能再離開了,所以他只能盼著顏縱月快些打攻東離。
“前方又要支援,這樣下去會把西陵拖垮。”老皇帝有些猶豫了,除了最初顏縱月打下五座城池,然後就沒了動靜,這讓老皇帝覺得不爽了。
更不爽的,這顏縱月還不斷的請求大軍支援,這樣下去,西陵就會被掏空,怎麼也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而此時端木悠雲也擰了一下眉頭,他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想到要救安夏,就又搖了搖頭:“畢竟顏將軍已經奪下了東離的五座城池,要一鼓作氣,才能攻下東離。”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安夏的安危。
老皇帝一僵,抬眸瞪著端木悠雲:“你怎麼這麼糊塗?他攻下五座城池,是因為出其不易,現在東離反擊了,便節節敗退了,就不斷的請求派大軍支援。”
畢竟薑是老的辣,老皇帝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明白。
所以才會叫停的,絕對不能再繼續了。
就算撤兵,也不能再繼續支援。
一時間端木悠雲也有些為難了,他現在還只是太子,沒有皇上點頭,是無法派兵出的。
出了大殿,端木悠雲便了齊大勝,徵求他的意見。
畢竟齊大勝打仗多年,手握重兵。
而且他在這西凌說話一向是有力道的,要是他肯支援自己,皇上那裡不會一直堅持不鬆口了。
齊大勝自從在安夏手裡吃了虧,一直都很低調。
此時被太子找上門,還有些意外,隨即想到自己的女兒在宮中還是太子的寵妃呢,就是一直都沒有成為太子妃。
可見這皇室對齊家也是忌憚的,畢竟他的兵權是皇帝老兒最在意的。
不過,就算皇室忌憚,他也不肯交出兵權來,沒有兵權,齊家怕是在這西陵一天也呆不下去。
此時聽到端木悠雲的問題,也猶豫了一下:“嗯,老將願意支援太子。”
他知道,老皇帝是想收回自己的兵權,可太子不會,若他這一次助太子,到時候可就是從龍之功了,老皇帝畢竟年歲已高,沒有幾天活頭了。
現在齊大勝也得給自己找出路了,特別女兒還在東宮,所以,他要全力支援端木悠雲。
聽到齊大勝的話,端木悠雲也看到了一線希望,一邊用力點頭:“好,本宮謝過大將軍,不過,父皇那裡,還需要將軍走一趟。”
雖然齊大勝手握重兵,可是隻要不造反,點將出兵還是得經過皇上同意的。
齊大勝沒有猶豫,立即進宮。
整整兩個時辰之後,齊大勝才走出大殿,來東宮見端木悠雲。
“怎麼樣?皇上同意了嗎?”端木悠雲也是坐立難安,他現在一心要救出安夏,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他是想著,一旦顏縱月攻下東宮,救了安夏,再結合東離的勢力,一樣也能拿下北冥,只要北冥不復存在,只要北冥蕭一死,安夏就只能是他端木悠雲的。
這樣一來,還能統一天下。
何樂而不為呢。
最重要的是,端木悠雲相信顏縱月的能力。
有這樣一員猛將,一定能征服天下的。
齊大勝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皇上是極力反對的,不過老將堅持,最後皇上開出了一個條件,若是顏縱月再請求支援,老將一定便離開西陵,永遠不得踏足西陵半步。”
他是答應了這個條件,老皇帝才勉強答應的。
齊大勝是知道顏縱月的,可也不敢保證他能一股作氣攻下東離而不再需要支援。
這接連拿下五座城池,是很了不得,不過之後,就不一定那麼順利了,現在東離也一定集結大軍全力反擊,就要打東離就不會那麼容易了。
“老將軍,本宮信你。”端木悠雲拍了拍齊大勝的肩膀,沉聲說著。
這也讓齊大勝看到了幾分希望:“末將一定不負太子殿下。”
當天夜裡,齊大勝便點將出發了。
“皇上,到邊城了。”莫遠拉緊馬韁,指著前方說道:“再向前就是顏縱月的軍營了。”
他們一路都是沿著小道走的,所以動作慢了些,不過總算到了邊城了。
北冥蕭揚頭看遠方,眸色有些清冷:“原地休息,安營紮寨。”
莫遠應了一聲,便去安排了。
接下來,要有一場惡戰要打了,好在之前有顏縱月打頭陣,他一定將東離的地勢摸透了,這樣一來,倒方便了北冥的大軍攻城了。
“讓探子繼續打探,貴妃人在哪裡。”北冥蕭剪著雙手,沉聲說著。
他最在意的,只是安夏。
“是。”莫遠也想知道,要是能無聲無息的救出安夏來,他們就無後顧之憂了。
眼下就算大軍圍了東離,司馬華雄把長劍往安夏的脖子上一架,他們就只能退兵了。
最多是換回安夏。
莫遠其實不想白白跑這一趟,他們可是傾出整個北冥的勢力了,這一次可是拿下東離的大好機會。
不然就太可惜了。
到了邊城,北冥蕭的心情就更沉重了,他也知道不救出安夏,早晚都是麻煩事。
安夏算計著時間,看了看遠天,司馬華雄被他氣走了,自己也清靜了,看著空空的盤子,安夏揉了揉肚子,站起身來,隨便拉了一個下人:“這邊城有沒有什麼特產小吃?”
下人不敢怠慢,思慮了一下才說:“有涼皮。”
現在已經進到初夏,吃點涼皮也不錯,安夏便點了點頭:“去,給我弄一份來,剩下的就是你的跑腿費了。”
一邊塞了一張銀票給那個下人。
下人喜出望外,拿著銀票就跑了。
這麼多的跑腿費,跑斷腿他也願意啊。
涼皮的味道還不錯,安夏吃完一張,舔了舔嘴,看到那個下人還在門邊,便又塞了一張銀票:“再去買一份回來。”
督府很快就傳開了說,太子的愛妃喜歡吃涼皮。
因為這個下人要出府是得經過管家同意的,他的理由就是給太子的愛妃買涼皮。
雖然安夏昨天被當作人質,可在他們眼裡,安夏還是太子的愛妃,因為太子剛剛可是坐在那裡陪著安夏晒太陽了,更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這得多麼寵愛啊。
至於人質,一定有其它理由了,這些下人就會去費心考慮了。
北冥的探子已經調查到安夏就在督府,只是苦於混不進去,此時見這個下
人要給安夏買涼皮,便心生一計。
不多時,北冥的探子便成了涼皮店的掌櫃子,督府的下人也沒有看到一點破綻來,將銀票塞給了他,拿了碎銀子,接過東西就走。
那探子一臉的笑意,拿著銀票便走。
莫遠看著銀票也是一臉的不解,就算再喜歡,也不可有讓一個下人去買兩次涼皮的,這裡在一定有什麼問題。
只是就算知道有問題,也沒有看了來。
只能交給北冥蕭了。
北冥蕭聽說安夏就在督府,而且過的很好,很安逸,就放心了許多,拿過銀票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隨即北冥蕭皺了一下眉頭,將銀票拿到了燭光下,這一下子,透過銀票,看到了一些線條,再仔細一看,竟然是督府的地形圖。
上面還細心的標出了哪個院子住著什麼人,還特意標出司馬華雄的房間。
“小夏知道我們到了,讓我們去救她出來呢。”北冥蕭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來,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一向聰明,真是好手段。
“天一黑,你就安排士兵到邊城的南邊,西北方向有顏縱月,我們給司馬華雄來一個甕中捉鱉。”北冥蕭將銀票放進了懷中,開始安排部署了。
他要親自去救安夏出來。
看來安夏已經將東離的地勢摸清楚了,不然也不會遲遲不出東離的。
以安夏的手段,司馬華雄根本無法留她這麼久的,只看安夏想不想走罷了。
不過昨天顏縱月突然攻城,邊城險些失守,讓司馬華雄怕了,在東離的援軍沒到來之前,安夏就是他的保命牌,一定是緊緊盯著的。
所以,現在安夏要離開,就有些難度了。
已經被緊緊的盯上了。
“皇上……”莫遠還是問了一句:“你要親自去救小夏嗎?這樣太危險了,不如讓屬下走一趟。”
他現在可是全權負責北冥蕭的安全,出城的時候,兩位老王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讓皇上出一點意外。
莫遠知道,就算自己死在外面也要保北冥蕭平安無事。
不然,安夏也會責怪自己的。
北冥蕭卻一臉堅持,搖了搖頭:“我去。”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面色更是堅持。
“可是……”莫遠還是擔心不已,安夏已經在對方手裡,要是北冥蕭再不能平安回來,麻煩就大了,這百萬大軍就是群龍無首了。
“沒有可是,這是聖旨,速去安排圍城一事。”北冥蕭擺了擺手,轉身進了營帳。
他決定的事情,也不會輕易改變的,他要親自救出安夏,這是他應該做的,他不能假別人之手救安夏的,那樣,他心裡不踏實。
莫遠還想說什麼,終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可是聖旨,他自然不能抗旨,只是說了一句:“皇上,記得帶上暗衛。”
有幾十個暗衛相隨,相對還會安全一些的。
“放心。”北冥蕭明白莫遠是擔心自己,他心裡有數。
不過,他早就想著親自救出安夏了,不然也不會親自帶兵來攻打東離。
這一次,百萬大軍分流彙總到這裡,歷時兩個月之久,也讓北冥耗費了大量的財力,當初鬼谷藏的巨寶也都用在了戰爭之上。
要是不能成功,北冥將面臨破國。
所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