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長安宮,是未來皇后的宮殿。”北冥蕭帶著安夏在後宮緩步走著,看著裝修奢華,卻簡單極致的宮殿,安夏下意識的停了腳步。
長安宮,是先皇在世時,沒有的宮殿。
看來是北冥蕭重新建制的。
安字,取的就是她的姓氏。
心下微微感動,更是側頭看向北冥蕭:“我喜歡。”
她的確喜歡,這裡參考了天香樓的建築風格,讓安夏覺得親切。
北冥蕭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這裡是你的家,隨時回來。”
宮裡很冷清,少有宮女太監走動,更沒有其它嬪妃,不過,北冥蕭覺得有安夏在,就足夠了。
“嗯。”安夏緩步走進宮殿裡,四下看著,眼睛裡全是驚喜,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裡,甚至不捨得離開了。
一邊低頭笑了笑:“你的皇后住在哪裡了?”
“坤寧宮,不過我有幾年沒去過那裡了。”北冥蕭下意識的想解釋一句:“其實……端木悠青進宮這麼久,我都沒有見過她的樣子。”
“胡說。”安夏白了他一眼:“她都到御書房去見你,還求你賜婚,怎麼說沒見過?你還在騙我。”
一副生氣的模樣。
讓穆修夜僵在那裡,一時更是手足無措。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面對一個女人如此的慌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安夏更無奈了:“開個玩笑,蕭,我信你。”
說的一本正經:“我氣惱的,只是端木悠雲,所以,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北冥蕭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都沒有反映過來,就站在那裡直直瞪著安夏,甚至無言以對,這丫頭要教訓端木悠雲,卻讓他一個人提心吊膽了這麼久。
真的太過份了。
這樣一想,猛的上前,抬手就將蘇白打橫抱起,大步向長安宮走去。
安夏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便隨他去了,反正她手裡有銀針,想走,隨時都能。
北冥蕭不只一次在她的手裡吃虧了,卻是縷試不爽,所以,安夏不怕被他軟禁,好不容易見面,只是不捨得離開,能多呆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小夏,你真的沒有生氣嗎?”北冥蕭抱著安夏,坐在龍椅裡,雙手摟在她的腰間,讓她的腰背貼著自己的胸膛,抱的有些用力,生怕她下一秒跑了。
當然更是下意識的按住了她的雙手,他的確怕了她手裡的銀針了。
已經不只一次被算計了。
安夏用力點頭:“剛開始聽到訊息的時候,是有點生氣的。”
不生氣,那得多傻啊,她又不是聖女。
只是她想清楚後,就知道是端木悠雲所為,便也不那麼生氣了,現在,人都被北冥蕭轉送給莫遠了,根本就氣不起來了。
她現在也挺為莫遠悲傷的。
遇到北冥蕭這樣的主子,也只能自認倒黴了,不過她偷偷看過端木悠青,又覺得莫遠不虧,那樣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正配莫遠。
“其實她……的性格挺像你的。”北冥蕭有些突然的說著:“莫遠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是不是……你也會喜歡上她的?”安夏猛的回頭,直直瞪著北冥蕭,望進了他的雙眼,想要將他看透一般。
更是說的一本正經。
讓北冥蕭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如此計較,忙用力搖頭:“小夏,你在想什麼?你明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
他還
是無法接受安夏的懷疑,只怕一個字說話了,安夏就再也不回來了。
“你在緊張。”安夏忍著笑著,冷冷說著:“你們成親這麼久,你真的沒有去過坤寧宮?”
她也不能讓北冥蕭太好過,竟然真的娶了西陵的公主為後,他是一國之君,就算皇上臨終前有託付,也應該為了心愛的女子拒絕的,畢竟天下人都知道,皇后是西陵的公主,她這個曾經在北冥蕭身邊不離不棄的女子卻消失無蹤了。
“沒有。”北冥蕭說的認真,隱隱的帶了幾分怒意。
不過,他不會輕易發火的,因為他面對的是安夏,對安夏,他的耐心沒有下限。
一邊說一邊按住安夏的肩膀,微微用力:“我可以對天發誓。”
更是慢條斯理,不急不燥。
半晌,安夏才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不過……”拉長的尾音讓北冥蕭心又沉了下去:“不過什麼?”
一臉焦急的看著安夏,此時的北冥蕭,哪裡有一點皇帝的架勢和威嚴,明顯被安夏吃的死死的。
不過,他甘之如飴。
“不過,懲罰不能少。”安夏打了個響指:“你沒有守住屬於我的位置,所以,我要罰你,明日,我就離開北冥,等我想開了,再回來。”
她還要再去西陵,完成她未完成的計劃。
至於朝中的大情小事,她相信北冥蕭一定能處理好的。
北冥蕭,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她現在倒是不擔心北冥這邊。
其實她隨時可以回來,只是不喜歡這宮中束縛的生活。
現在,計劃也只進行了一半,所以,她必須得找個理由離開。
“小夏!”北冥蕭再一次急了,該說的他說了,該做的也做了,沒想到安夏還是不肯留下來,著實讓他有些懊惱。
可是對安夏,不能用強制手段,那樣只能適得其反,所以,他也必須忍著。
即使要發火,也得壓著。
安夏笑了笑:“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反正我不在,你過的也不錯。”
她也有些心虛。
一邊又轉移了話題:“蘇瑤把地圖帶走了,你接下來也可能會很忙,所以,我不在,你可以少些顧慮。”
“你在,我也沒有顧慮。”北冥蕭才不信她這個爛理由,聲音都有些沉了,耐心也是有限的。
對安夏,他從來都沒有辦法。
“怎麼會沒有,你忘記了,我喜歡自由,可能會隨時出宮的!”安夏先給他打預防針,想當初,先皇活著的時候,她以一個死人的身份,都能四處遊走,更何況是現在了。
聽到安夏的話,北冥蕭眯著眸子,只猶豫了一下:“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浪跡天涯,總比在這裡要自由自在。”
他對皇位沒有太大的興趣,從始至終都是。
“你以為以我們現在的身份,真的能浪跡天涯嗎?常閔玉會放過我們嗎?司馬華雄會放過我們嗎?端木悠雲可能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安夏也正了正臉色:“所以,想要離開,必須得保證生命安全。”
她現在只想著將東離和西陵收復,將常閔玉和北冥弦一眾人除掉,才是真正的和平。
到時候,做什麼,都能隨心所欲了。
北冥蕭半晌沒有接話,這些問題,他自然也是清楚的,只能嘆息一聲。
他現在也在努力,努力的將這些絆腳石剷除掉。
“好了,天
色不早了,我還要回天香樓安排一下,你早些休息吧。”安夏知道北冥蕭聽進去自己這番話了,也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他們沒有野心,卻被迫野心勃勃。
安夏說罷說要轉身,卻是手臂被北冥蕭抬手拉住,握的有些緊,不肯鬆開:“有什麼事明天再處理也不遲,今天,不走好嗎?”
一臉的深情,更是不容置疑。
安夏仰著頭,看進他的雙眼,隨即輕輕點頭:“好。”
收拾一番,安夏便在長安宮的寢室和衣而睡,一旁北冥蕭很認真的批閱奏摺,嘴角不自覺的翹起,發自內心的笑著。
搖了搖頭,安夏有些無奈,堂堂帝王,竟然像一個小孩子。
他們多日未見,安夏也是心生思念,雖然躺在了龍鳳**,卻用眼偷偷的瞄著北冥蕭,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四處奔波,只是想要一勞永逸。
“你這樣看著我,我有些吃不消呢。”北冥蕭自然感受到了安夏的目光,此時頭也不抬,笑著說道:“你知道,我也是正常男人。”
他可是為了安夏,一直都潔身自好,身邊連個宮女都沒有。
在王府的時候,那些標準配備的側妃妾室長什麼樣子,他都不知道,根本不會正眼去看。
安夏忙扭過頭來,才被子蒙了頭,小臉有些紅,更是皺成了一團,她剛剛是有些失態了……
她甚至在想,這樣優秀的男人,端木悠青怎麼會放棄呢?
還有,與蘇瑤日日共處一室,就算這北冥蕭是正人君子,不會有雜念,可本就對他一見傾心的蘇瑤是怎麼剋制住自己的呢?
她安夏都無法免俗的看的痴迷。
就在安夏胡思亂想的時候,覺得龍鳳床一沉,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忙探出小腦袋,更是用被蒙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免得被看到臉紅的囧態:“你做什麼?你還欠我一個天下皆知的婚禮,不能胡來……”
“小夏,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北冥蕭一臉笑意的說著,掀開龍鳳**僅有的一床被子,鑽了進來。
好在他是穿著長袍的,安夏也是和衣躺下的,否則安夏可能會動手了!
一躺下來,北冥蕭就很自然的摟了安夏的腰身,將她按在懷裡:“不要亂動。”
他還是很君子的沒有亂動,現在卻怕安夏亂動了,最後他可能無法君子下去……
安夏抬眸,看著神一樣的北冥蕭,心跳都加快了。
北冥蕭也低眸看著她,四目相對,眸光如水,深情不悔。
他攬在安夏腰間的手更是微微用力,將她摟的更緊一些:“小夏,你還讓我等多久?”
因為兩人距離太近了,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聽到對方的呼吸,此時更是身體貼著身體,北冥蕭的變化,安夏也感覺得到,微微一僵:“不會太久的。”
她不敢去看北冥蕭了,這種情形,容易擦槍走火。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卻也對此事有些心結。
她總要等到那場盛大的婚禮。
“好,我也不會讓自己等太久的。”北冥蕭手上用力,面色微紅,沒有再說什麼。
燭光搖曳,樹影婆娑。
安夏窩在北冥蕭的懷裡,睡的很香很香,大半年來,她極少睡的這樣安穩。
北冥蕭被韋德柱喚醒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的鬆開安夏,生怕吵醒她,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他的心都是軟軟的,多麼希望這樣看一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