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柱安排蘇瑤住進了後宮,更給了答應的身份。
甚至當年夜裡,有人傳言,一直沒進去皇后寢宮的北冥帝王北冥蕭進了這個新進宮的答應的寢殿裡。
更是一宿沒有離開,早朝的時候,也直接從這個答應的宮裡離開的。
一時間傳言四起,說是新妃很得寵。
北冥蕭更是配合的日日去蘇瑤的殿裡。
莫遠則將蘇乾坤慘死的訊息封了,只對外宣稱,蘇乾坤醫術高名,留在了皇城。
這樣才不會讓北冥弦那些人懷疑什麼。
“皇上,一直都沒有安夏姑娘的訊息嗎?”蘇瑤看著在那裡批閱奏摺的男子,燭光下,眉眼清冷更如神邸一般。
讓蘇瑤不想移開視線。
卻也明白,她這一生都不可能染指這個男人,他不是北冥弦。
想到北冥弦,蘇瑤突然就握緊了拳頭,恨得心口都生生的疼,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整死北冥弦。
北冥蕭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一直沒有。”
“怎麼會這樣……”蘇瑤也嘆息一聲,她也明白北冥蕭的心情。
更是替他著急了。
“或許……是因為你娶了西陵的公主為後,才會讓安姑娘消失無蹤的吧。”蘇瑤隨即想到了什麼,低聲說著。
這幾日,北冥蕭為了掩人耳目一直都留宿在這裡,只是通宵批閱奏摺,根本都不去看蘇瑤,更不會去碰她了。
他們不過是想引北冥弦和常閔玉一行人。
只要訊息傳出去,北冥弦相信了,就會上鉤的。
北冥蕭頓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娶西陵小公主,也是他的傷處了,堂堂帝王九五之尊,無法左右自己的終身之事。
現在,他甚至不想聽到關於西陵小公主這幾個字。
見北冥蕭的臉色暗了下來,蘇瑤也沒有再說什麼,她不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小丫頭了,沒有資格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皇上,身體要緊。”看著時間,蘇瑤準備休息了,一邊習慣性的勸了北冥蕭一句,一邊和衣躺在了龍**。
長夜漫長,蘇瑤根本無法入眠,燈火昏黃,她每次翻身,都會看一眼那英姿勃發,偉岸如玉的男子,他就坐在那裡批閱奏摺,每次都是到天亮。
剛剛登基不久的北冥蕭要面臨的問題有很多,所以,他也不能休息。
只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北冥蕭才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兒,人就清明瞭許多,然後早朝時間一到,就由韋德柱侍候著梳洗一番離開了。
這時,蘇瑤才翻了個身沉沉的睡去。
“北冥蕭也不過如此。”北冥弦聽到訊息後,冷哼了一聲,這效果比他預期的好多了。
他這幾日都在皇城外徘徊著,一是為了等後宮的地圖,二是想找機會混進皇城,他這幾日還挺想念蘇瑤的,這散養的女人就是有味道,比那些大家閨秀,王孫貴族的女兒們強多了,至少可以讓他盡興,他都很懷念那幾天與蘇瑤纏綿的日子了。
“太子殿下,我們就一直等在城外嗎?那個女人要將皇宮摸透也需要一些日子呢。”北冥蕭身邊的男子正是夜文祁,此時不怎麼耐煩。
是他派人進皇城打探的訊息,隨蘇乾坤進去的那幾位都無生無息了。
甚至連蘇乾坤都沒了動靜。
此時北冥弦就懷疑這蘇乾坤是看到權利地位臨時倒戈了。
不過探子並沒有探到其它有用的訊息,也不能太過武斷。
北冥弦現在寧願相信蘇乾坤
是身不由己。
“怎麼?你急了?”北冥弦看著夜文祁,這個人真的有手段,從西陵無聲無息的回來,更是將眼線安插進了皇宮裡。
這樣的人,怪不得連顏正都怕了。
夜文祁搖了搖頭:“只是覺得這樣浪費時間,我們大可以做點其它事情。”
“哦?”北冥弦倒是很有興趣的樣子,抬眸看向夜文祁:“愛卿要做什麼?”
他對夜文祁倒是一直很重用,至少沒有奪回皇位之前,是要重用的。
看著皇城方向,夜文祁笑了笑:“西陵那邊開始調查我了,我想……我知道是誰在查。”
北冥弦只是看著他,等著他說出答案。
夜文祁是遲了兩天才到皇城外的,他陪了北冥弦十幾日了,不過,整天到晚就在這裡等著訊息傳來,沒有一點新的進展,甚至沒有美酒佳餚,也沒有美人在懷。
讓過慣了奢華生活的夜文祁不怎麼高興了。
“安夏!”夜文祁還是很佩服安夏的,這段時間尋找安夏的人也不在少數,而且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也不太可能,只是隱瞞的夠深。
但是西陵那邊突然就有人打探他夜文祁的訊息,就讓他覺得意外了。
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以他對端木悠雲的瞭解,那個人絕對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浪費時間的。
他更是聽從安夏的安排,讓自己在西陵自生自滅。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他還有北冥弦這個後遁。
北冥弦僵了一下,眉眼間多了幾分異樣:“你確定是她?”
想到安夏,他的心情就十分的複雜,真的是又愛又恨,只是不管是愛是恨,他都無法靠近她。
而且每次與安夏交手,他都是輸的最慘的那一個。
之前他恨不得整死安夏,最後,卻每次都不忍心動她!
“除了她,沒有人會突然想到我的,那個小丫頭太不好糊弄,如果能為己用,如虎添翼,可要一直與我們作對,最好是除掉。”夜文祁皺著眉頭,他就是用自己在西陵的身份,才能如此自由的在北冥出入,因為沒人會想到,他會離開西陵,更是在離開時,安排好了一切,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說著,無奈的坐到了草地上,草已經枯了,眼前是一片黃色。
讓人看著心情不怎麼痛快。
擰眉,北冥弦也明白這一點的,不過,他沒有接過夜文祁的話,而是一撩袍子也坐了下來,兩人就那樣並排坐著,看著皇城的方向,從這裡剛好能看到皇宮,只是離的太遠。
北冥弦的心又無法平靜了。
想到安夏,他就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的意思,安夏去西陵了。”半晌,北冥弦才開口。
一邊抬手摘下腰間的劍,拔出來,對著空氣劈了一下,上一次他救了安夏,結果卻被她刺了一劍,其實那時候,這一劍就斬斷了他對她的情誼。
他發誓,再見到安夏,一定要殺了她。
夜文祁看著他手中的劍,面色未變:“以我對安夏的瞭解,西陵將公主嫁給了北冥為後,就是搶了她的後位,她能嚥下之悶氣嗎?我想,她一定去找端木悠雲算舊帳了!”
又嘆息一聲:“這些男人也是,這天下的女人這麼多,為什麼都盯著一個安夏不放,又不是美若天仙,更沒有強勢後遁。”
北冥弦不愛聽了,他就無法放下安夏。
而且他能說出一大堆安夏的優點,安夏的好,是其它女子不能比的,安夏的手段,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若沒有安夏,他相信,北冥蕭不會這樣順利登基的。
可以說,得了安夏,不但得了美人兒,還能得天下。
北冥弦覺得自己最失誤的地方,就是開始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安夏,讓北冥蕭鑽了空子。
“派人去西陵。”隨後,北冥弦沉聲說道:“如果有訊息,立即通知本宮。”
“太子殿下!”夜文祁頓了一下:“直接下追殺令,乾脆利落。”
“還輪不到你作決定。”北冥弦不高興了:“記住自己的身份。”
便一揚手將劍放回了劍鞘裡,一臉不快的向山下走去。
留下夜文祁一個人坐在那裡,無奈搖頭:“紅顏禍水。”
他甚至後悔與北冥弦說這件事了,他應該暗裡解決掉安夏這個麻煩的。
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不過,夜文祁卻覺得這樣的北冥弦成不了大器,一個幾次三番毀他前程,要他性命的女人,早就應該除掉了。
活一天,就會多一天危險。
“怪不得,你會成為廢太子。”夜文祁突然覺得自己跟錯了隊伍:“現在抽身……似乎難了。”
“夏夏,這裡是涼城,四季如冬!”端木悠雲帶著安夏不斷的行走在西陵的土地上,西陵佔地面積不大,估計等到春節的時候,整個西陵就走遍了。
安夏沒有帶紙也沒有帶筆,身上只帶了一把匕首,一把針和幾瓶藥。
這樣一路走著,端木悠雲看到她沒有畫地圖,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看安夏的眼神更深情了。
而顏縱月這一路也很安靜,極少說話,抱著劍柱子一樣,隨時走在安夏的身側,保護著她的安全。
這西陵只是天氣冷了些,人還是不錯的。
走到哪裡,百姓們都很熱情。
看著滿是冰雪的小城,安夏抱了抱肩膀:“這裡的人們怎麼生活啊?這裡根本沒有農作物吧?”
“這裡的人都靠打獵為生。”端木悠雲對自己的國家地域也是十分了解,走到哪裡,都能說出當地的風俗習慣。
倒也讓安夏欽佩。
這個太子也是稱職的,他的目標就是讓西陵的人民過的更好些。
這樣的出發點,就會成為一個好君王的。
端木悠雲還在介紹著,安夏看著他的側顏,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來。
一邊搖了搖頭,要是端木悠雲知道她來西陵的目的,不知道會不會心痛死……
看著端木悠雲賣力解說的樣子,顏縱月也冷笑了一下,更在心裡罵他是傻子,這可是在出賣自己的天下江山啊。
這安夏走了一圈,一定能將西陵的地形圖畫下來,甚至連幾條河幾條江幾個村子都能畫出來,如此詳細的地形圖若是落到了其它國家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過,顏縱月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就靜靜的看著端木悠雲死在安夏手裡!
安夏四下看著:“這裡的人都很抗寒呢。”
“他們的房間裡是很熱的,每個房子都是加厚的,門外還有個小門樓,可以抵禦寒冷的。”端木悠雲一一介紹著。
其實西陵的百姓生活還是很苦的,這種冷寒之地,實是無奈。
點了點頭,安夏的表情也有些唏噓,她是恨端木悠雲將公主嫁給了北冥蕭,可卻也心疼這裡的百姓,他們都是無辜的。
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整個西陵遷移去北冥。
只是那樣一來,西陵就得成為北冥的附屬國。
所以,很是矛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