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寺很靜,因為安思是皇上的寵妃,所以,住持也不敢怠慢。
燒香禮拜之後,安思自己走走,四處看看,住持不敢有異議,便將寺裡的人都遣散了。
她還等著私會情郎,一臉的期待,本就貌美,此時整個人都沉浸在興奮中。
在知道北冥弦不但沒死,還在這皇城之中,她已經興奮的好幾天不能入睡了。
此時更是四處張望著,盼著北冥弦的身影趕快出現。
“都安排好了嗎?”北冥蕭看著容德,臉上的情緒沒有半點起伏,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將趙靜梅捉住,給安夏一個交待。
他沉寂太久了,所以,該行動了。
“安排好了。”容德點頭,信早就送到了顏府,相信以趙靜梅的能力,她一定會聽到這個“好訊息”的。
而且這不是直接給趙靜梅的信,只是提到了安思而已。
這樣就夠了,而且更有吸引力呢。
要是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會讓趙靜梅有對策,反而會弄巧成拙的。
“不要驚動任何人,抓活的。”北冥蕭又吩咐了一句。
經過在西陵一事,容德便為北冥蕭所用,因為他出手救出了容德的家人,更讓他沒有了後顧之憂,一心一意為北冥蕭和安夏辦事了。
容德點頭,退下去觀察動靜了。
趙靜梅不是別人,她一向謹慎,所以,他們也得萬分小心。
在承恩寺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北冥弦的影子,安思有些急了,手裡捏著的手帕不斷的絞來絞去,她的時間不多,而且跟著大批的宮人,要是一會兒他們急著找過來,正趕上她與北冥弦碰面,可能就麻煩了。
不但自己會沒命,還會牽連北冥弦。
她對北冥弦是有幾分真心的,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地位和身份。
畢竟兩人暗渡陳倉多時。
一處極偏僻的小院裡,牆角的樹枝突然動了動,圍在了四周的暗衛也都正了正神色,直直盯著那邊。
果然,不多時,一身農婦打扮的趙靜梅從那裡緩步走了出來,更是四下看了看。
因為安排好了一切,北冥蕭便去處理其它事情了,所以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他既然讓容德來處理這件事,就要百分百的相信他。
容德也眯著眸子,直直盯著趙靜梅,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安夏找了這麼久,用盡手段,甚至不惜對顏縱月曲意逢迎,終於等到今天了。
“思兒……”趙靜梅有些急,她是無意中聽顏府的下人說的,安思與北冥弦具體在哪裡見面,她並不清楚,只有小心翼翼的尋找著。
以她的聰明,自然知道這裡暫時安全。
因為安思要與野男人約會,自然得清場的。
安思急的跳腳了,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半晌,也沒有看到北冥弦的影子,這讓她要抓狂了。
好不容易把老皇帝哄的開心了,才有一次出宮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了。
“弦哥……”那邊趙靜梅小聲的喊著,這邊安思也極小聲的尋找著。
她不甘心,不能白來一次承恩寺。
更是不想放棄。
想到老皇帝命不久矣,自己沒有皇嗣,一旦皇上駕崩,自己在後宮的生活怕是悽慘無依。
這要想著,安思咬了咬牙,又喊了幾聲:“弦哥,你在哪裡?”
“不能讓他們碰面!”容德看了半晌,輕聲說著,然後,一擺手:“動手!”
幾個暗衛如蒼鷹撲兔,幾個起落就站到了趙靜梅的身前。
他們幾個人,要捉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趙靜梅,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他們並沒有輕敵,都全神戒備,隨時準備攻擊。
這幾個人一出現,趙靜梅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卻是面色淡定極了,笑了一下:“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她在顏正身邊這麼久,更被精心**,更是風韻迷人。
此時一笑,還真是驚豔。
幾個暗衛都愣了一下。
隨即趙靜梅的手指一翻,手裡多出了一塊手帕,拌了一下,隨即在額擦了一下,動作不快,似乎在擦冷汗!
“小心!”遠處的容德看得真切,低喝一聲,一個縱身而來,反手拍出一掌,越過眾人直接拍向了趙靜梅的面門。
沒有半點留情。
而與此同時,幾個暗衛也都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
都是面色黑青,沒了氣息的樣子。
容德這一巴掌也直接將趙靜梅拍了個半死,整個人被摔出好幾米遠,是撞到了牆才停下來,又被牆壁彈出一段距離,剛趴在那裡,就大口大口的吐血。
更是惡狠狠的瞪著容德:“你們是什麼人?”
她覺得安夏已經死了,針對她的人也不多了,更不會像安夏那樣執著。
只是沒想到,殺出這樣一批人。
雖然她身上帶了劇毒散,放倒了那些人,卻漏算了一個容德。
還是一個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主兒!
今天算是陰溝裡翻船了。
一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更是全部挪了位置一般。
痛得她狠狠擰眉,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容德連話也不說,上前一步,趁著趙靜梅手裡的手帕已經丟掉了,一把就將她提了起來,扛起來就走。
“思兒……”趙靜梅顧不上太多,她沒有武功,根本掙扎不開:“思兒,小心,趕快回宮。”
她在顏正身邊這麼久,察言觀色,自然知道顏家的野心和目的。
北冥弦不過是一顆很好利用的棋子罷了。
若安思將未來都押在北冥弦的身上,一定會很慘的。
所以,趙靜梅一定不能讓她做這樣的糊塗事。
才會冒險來承恩寺的,她每天也是過的提心吊膽,只希望安思能在後宮拴住皇上,在皇上有生之年,混個貴妃,皇貴妃,就算皇上駕崩了,也一樣能活的風生水起。
到那時候,她趙靜梅就不必像現在這樣我窩窩囊囊的活著了。
這一次,趙靜梅喊的聲音極大,喊過,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容德一擰眉,抬手就將她劈暈了過去。
因為這個女人,他死掉了那麼多的兄弟,他都有直接掐死趙靜梅的心了。
隱約間,安思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不禁疑惑叢生,又四下看了看,四周很靜,只有風吹過,冰冷入骨,她也下意識的緊了緊衣衫,眸底爬過一抹失望之色。
她不知道北冥弦發生了什麼,可是失了這次
見面的機會,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弦哥,你到底在哪裡……”安思的聲音很低很輕很無助。
風吹在臉上生疼,這個冬天,真的好長好長,春天竟然還不來……
回到宮裡,安思就大病了一場。
“人帶回來了嗎?”安夏坐在院子裡,雖然風很大,她卻不想回去休息,雖然她這個人一向沉穩淡定,今日卻有些緊張。
她希望這一次能成功。
這個趙靜梅也讓她筋疲力盡了。
容德已經換過了衣衫,面色微青,點了點頭:“回夏姑娘,人已經帶到王府的密室了。”
他還有些心疼死去的幾個兄弟,不過這些話,他不會對安夏說的。
“蕭王爺呢。”安夏猛的站了起來,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有一種如釋重擔的感覺。
更覺得苦盡甘來。
心情真的無法平靜下來。
“王爺已經在密室裡等著姑娘了。”容德對安夏一心一意,絕無二心。
西陵那一次自殺,更是表明了他的心跡。
“嗯,我們走。”安夏大步向院子外面走去。
她也有很久沒有見過趙靜梅了呢。
北冥蕭靜靜的坐在案几前,看到安夏走進來,眉眼動了一下,嘴角不自覺的扯出一抹弧度來,別說是容德,他都心疼死了那麼多暗衛。
要培養一個能用的暗衛不容易。
一下子死了五個,都因為趙靜梅這個女人。
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趙靜梅,安夏的瞳孔一瞬間收縮,帶著冷意。
更帶著恨意,恨得咬牙切齒。
即使安夫人不是死在她手裡,他們也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要怎麼處置她。”北冥蕭看著安夏遲遲不動,輕聲問了一句。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安夏的過去,瞭解她當初的處境,更瞭解她的心情。
“當然得殺了,不過在殺了她之前,得弄清楚幾件事。”安夏圍著趙靜梅走了一圈,從袖子裡取出一根銀針,刺在了她的後脖頸上。
一針刺下去,趙靜梅恢復了知覺,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她的五臟六腑都被容德打傷了,此時也是生不如死。
而且也離死不遠了。
“你,你……”安夏見此,也輕哼了一聲,引得趙靜梅抬眸看她,本來還一臉痛苦,五官扭曲的趙靜梅猛的吸了一口冷氣:“你是人是鬼……”
她沒想到睜開眼睛會看到這樣驚悚的畫面。
“我當然是鬼,來找你索命了。”安夏一邊說一邊睜大雙眼,抬起雙手掐向了趙靜梅的脖子。
非常用力。
恨不得直接就將她的脖子掐斷了。
“唔唔……”趙靜梅一下子無法呼吸,臉色憋的紫脹,整個人都**的抽搐著。
北冥蕭沒有阻止安夏,只是靜靜看著。
眼看著趙靜梅翻白眼了,安夏才鬆開手,冷冷看著她。
得了自由的趙靜梅大口的呼吸著,只是一呼吸也覺得心肝肺一起疼,疼得她全身顫抖。
“你也有今天。”安夏隨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時趙靜梅已經明白,安夏根本就沒有死。
若不是她,也無人會費盡心機的對付她趙靜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