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落魄的高少磷
秦池穿好衣服推開門,和二人隨便吃了幾口飯,便離開了倉庫,去往醫院的路上,秦池來到了超市買了一口鐵鍋和斧子。
來到醫院急診,來到醫生辦公室只有劉育材一個人坐在裡面。
當劉育材看到秦池手上的鐵鍋和斧子的時候頓時一愣道:“小秦,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池笑著將鐵鍋和斧子仍在了王葛明辦公室真的地上笑道:“劉老師,王醫生呢?”
劉育材詫異的指了指門外道:“他們開早會去了,今天我坐班,你拿個鍋和斧子過來做什麼?”
秦池笑道:“劉老師,你記性太差了,你忘了,昨天王醫生打賭吃桌子了嗎?我怕桌子太硬,所以給他帶個鍋煮熟了再吃!”
聽到秦池的話,劉育材差點笑噴了出來:“你還打算讓他真吃啊,給他點教訓便是了,一個科室鬧的不愉快影響團結,況且他還是主任看重的人,這樣不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們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辦公室,當王葛明拿著病例走進門看到辦公桌旁鐵鍋和斧子的時候頓時一愣,隨後看了眼秦池冷聲道:“你這是耍什麼花樣!”
望著王葛明的樣子,秦池笑了笑道:“沒事,我好像記得昨天某人說治好病人,他吃桌子,所以我特意買一個鍋,斧子是用來劈桌子用的。”
秦池的話才說完辦公室內眾醫生紛紛的偷笑起來,王葛明站在辦公桌旁望著旁邊的鍋臉色鐵青到了極限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望著尷尬到極限的王葛明,劉育材無奈的笑了笑道:”好了好了,別鬧了,小秦,今天給我出一趟120我帶你去個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從來沒去過的地方?”秦池好奇的看向劉育材。
救護車上,劉育材和秦池坐在後座上,中央放著一副擔架和一個黑色的編織袋,連一個醫療急救工具都沒有帶。
秦池望了望窗外不解的說道:“老師咱們這是要去哪?”
劉育材不在賣關子說道:“監獄。”
“監獄?”秦池一愣不解的問道:“監獄不是有自己的醫院嗎?難道有患者得了重病需要轉院?”
劉育材搖了搖頭沉聲道:“準確說是監獄的刑場,有些重犯沒有家屬,在處決後,他們的遺體無處存放,經過犯人生前同意會義捐給醫院,用他們的器官捐獻給那些極度需要的人。
你膽子大嗎?如果不大,以後你就在車裡等我就行了,我和司機師傅進去。”
“刑場?”秦池一愣,原來醫院和監獄之間竟然還有這種聯絡!
“沒關係,我不怕。”秦池微笑著點了點頭,雖然從小到大自己還沒有真正的見過死人,但在學校解剖課上秦池已經習慣了,所以秦池並不算害怕。
來到監獄大門前,秦池透過車窗抬起頭望著高聳的城牆和牆體上的鐵絲網,不由的吸了口氣,雖然上次被冤枉自己進了次看守所,但監獄自己還是一次來。
來到門衛旁,兩名手持長槍計程車兵筆直的站在哨崗旁,劉育材推開車門走下了下去,說明來意,並出示了證件後,這才讓救護車進去。
刑場上,空蕩蕩的水泥看臺旁沒有一個人,刑臺上,一名頭戴黑色袋子的犯人跪在地上,五名身穿警服頭戴面具的警察,手持著長槍紛紛對準了犯人的腦袋。
望著刑場上的一幕,秦池心頭一緊,這是還是自己第一次見行刑,以往都是在電視上看到的。然而當他看到五名武警用槍頂在犯人的腦袋上時有些懵逼了不解道:“槍決這麼殘忍,五個人開槍,那腦袋不開花了?”
聽到秦池的話,劉育材搖頭道:“這你就錯了,我第一次跟著其他醫生來的時候,我也這麼想的,後來才知道,他們五個人裡只有一個人槍裡有實彈。”
“就一個人?”劉育材的話讓秦池有些懵了。
劉育材說道:“都是為了安全,有的死刑犯有錢有勢,他們的親人活著朋友為了給死刑犯報仇,有時候會找行刑人的麻煩,所以為了人身安全,就會有五個人帶著面具的人同時開槍,沒人知道子彈到底是哪個人槍膛發出來的,這樣就避免了外人的報復行為。”
聽劉育材這麼一說,秦池才恍然大悟。
隨著槍響,死刑犯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劉育材拍了拍秦池的肩膀道:“走吧,幹活去。”
回醫院的路上,救護車後棚裡,秦池望著擔架上的黑色編織袋心中還是難以平靜,雖然從開始到結束,犯人頭上的黑色袋子一直沒有摘下來,但畢竟第一次看死人,心裡還有殘留一些餘悸。
回到醫院後,秦池和劉育材將義捐的屍體交給了太平間,回來的路上路過大廳的時候,秦池突然停住了腳步,人群中秦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少磷?”秦池驚訝的默唸了一句,之所以驚訝並不是高少磷會出現在建華,而是此刻的高少磷簡直可以用狼狽到極限來形容。
只見其穿著一個綠色的T恤,異常凌亂的頭髮,紅腫的雙眼,和發紫的嘴脣,本就高瘦的身材不斷的弓著腰四處張望起來,彷彿在警惕著什麼。
而就在他看到秦池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連忙避開了秦池的眼神快步向電梯方向跑去。
望著高少磷的背影,秦池無奈的嘆了口氣,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高少磷的時候,他那不可一世囂張欺人樣子,當時如果不是秦池連忙阻止,曲陽也許會被他活活打死。
可隨著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再加上如今高畫質天死後,高少磷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真可謂是造化弄人,這讓秦池響起了一句老話“人在做,天在看。”
聽陳思說,自從高畫質天死後,高少磷就再也沒去去過學校,如今在建華看到他應該是去探望重傷中的母親。
“秦大哥!”秦池身後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轉過頭,只見導診臺旁,手捧病例的丁洋笑看著自己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