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了許久,孟行轅將我從後門送出。使用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離開時,我問他,將軍,我就這麼投誠了,您一點都不懷疑?
孟行轅愣了片刻,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說,採之你早晚是我孟某的女婿,一家人何來兩家話?
時間流得很快,每日參加宴會,給孟行轅提供了厚厚一疊名單。一時間,京城腥風血雨,人心惶惶。常常在黑夜裡夢魘,看見一些花白的頭顱在空中飛舞。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死。常常惡夢,或許我真的不適宜做個壞人,而且是陰險狡詐的壞人。我對著空曠的府邸慘淡地笑。
無衣一如從前地安靜,每日為我煮著各色的菜餚,看我在花間舞劍,看我對著落日發呆。她說,公子的劍亂了,公子的心也亂了。我看著劍身的一枚花瓣苦笑,“天一劍法”講究天人合一,是天下防守第一的劍法,只是如今,我做著逆天而行的事,如何能發揮最高境界呢。
無衣折下一斷樹枝,慢悠悠地刺向我,極慢地籠住了我所有的退路。長劍蕩起千萬朵劍花,卻沒有一朵跳得出那根斷枝。樹枝依舊向我推進,緩慢地,卻不容抗拒。我額角滲出汗滴,“天一生水”,長劍幻作一簾水幕,護住我周身。
一陣清脆的聲響後,我看見無衣靜靜地站在對面,手中的樹枝斷去半截。
公子該多練劍,而不是舞劍。無衣轉身離去,若不用流影,無衣敢說,五十招內公子必敗。我恍然地立著,直到空中飛過一抹灰影,“咕咕”地,白玉般的鴿子落在我的手臂上。我知道,將軍必有下一步行動了。
將軍府一如從前,金碧輝煌,芳香四溢。孟行轅恬淡地坐在藤木椅上,面前是嫋娜的清茶,一隻翠羽鳥兒安閒地立在他的手間。我啞然失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讓整個長安城一片混亂的人兒,竟然躲在花園裡品茶逗鳥。看那鳥兒親暱地拿頭蹭他的手掌,流光溢彩的羽翼輕輕地抖動,竟是少有的溫馨。
將軍好雅緻,不知喚採之過來有何訊息?
好訊息。孟行轅並沒有抬頭看我,仔細地逗著鳥兒,嘴裡哼起了曲兒。過了片刻,他把鳥兒放進了金絲籠中,興奮地說,天大的好訊息啊。
我在他對面坐下,藉著端起杯子的機會,避開他的眼。我想,這天下大概還沒有人能在他的注視下安然無恙地喝茶。
原定南王之子離柘答應助我一臂之力。孟行轅眯起一雙眼,躺在藤椅上說,是個高手啊,若他全力刺殺皇上,怕是我這個老朽了的將軍也無能為力啊。
老朽了的將軍?我淡淡地笑,心裡默默地念著。其實,孟行轅便是那江湖中神祕莫測卻勢力驚人的天刀門門主。轉瞬間,我又記起父親的話,果然,將軍的計謀定在狩獵會上。
不過,二皇子溯游得到過高人指點,武藝怕是不低於你。孟行轅微微皺了皺眉,當年金陵一戰,他竟然讓我負傷。那次,雖說他有上官家少主相助,自身實力也不容小覷。流光劍,哈哈,不知你的流影是否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