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刀-----二百六十七章 不願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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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章 不願忘記

半塵本是陸離不離身的佩刀,跟著範子旭一同落入了深淵之中,陸離並不悲傷,待到靜下心來,又去了山崖邊上,望著不見底的深淵,輕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便讓這半身塵緣半生塵怨與師兄一起去了吧。”

他回到書房,取出那本《通吾劍法》,隨意翻過,見圖示與心訣,覺得自己可笑:什麼不願學習別家劍法,死要面子。

他至桌邊坐下,將那《通吾劍法》細細翻閱,自劍一起,直至劍十二,一邊用手比劃。整本書讀下來之後,有了初步印象,站起,以指劍將劍一至劍十一一一使過,再出劍十二,一氣呵成。

他收了指劍置眼前細看,十分滿意,不過一會,笑容漸漸凝固,抬頭望向前方,彷彿見到範子旭正對著自己笑:不久之前,師兄便是如此,在這屋中孤獨練劍,只為守護山上幾人。

他將《通吾劍法》揣入懷中,提劍走去練武場,握劍而起,卻是有些彆扭。畢竟他常用右臂,而左臂顯得力小且遲鈍,亂舞時倒看不出什麼,倘若要將劍使得有模有樣,便是有些困難了。

他並不放棄,想了一想,先放緩了劍速,將劍一向前刺去,使長劍穩固不晃,再使劍二、劍三,不求出劍快如疾風,但求無錯。

他正練劍,範嘉志走來,將胸挺得很高,面紅耳赤向他大聲叫道:“陸折柳,與我決一死戰!”

他收了劍,望向範嘉志,似見到範子旭將劍舞了一圈,笑道:“折柳,我們來比試比試。”他忽覺得安詳,露出淺淺笑容。

範嘉志當他嘲笑自己,愈加憤怒,伴著一聲喝叫提劍而起,“陸折柳,我殺了你!”

陸離回過神,見劍刺來,不躲不閃,只是面色平和地望著初露鋒芒的劍尖。

巫澤在一旁大叫一聲不好,踏步而來,將刀插入範嘉志劍下,向上一撩,長劍便自範嘉志手中脫落,旋轉著向上飛去,過不一會,落下直插入土地之中。

巫澤一臉嚴肅,並不惱怒,亦無心指責範嘉志,畢竟知曉範嘉志失去了父母,心痛在所難免,“嘉志,不要幹傻事。”

範嘉志咬牙切齒,大喘了幾口粗氣,怒喝道:“不殺陸折柳才是傻事!讓開,不要擋我!”

巫澤抬刀架勢攔於陸離身前,說道:“師父不會還手。你便先與我過招,就算打贏了我,我也不會讓開!”

範嘉志折身跑向劍,雙手握劍將劍拔出,大叫著向巫澤揮劍劈去,每一劍俱是用盡渾身力氣。

巫澤見他光用蠻力,思索:若是我以刀迎之,嘉志定吃不消反震之力,會傷了手。他便一邊後退,一邊側身閃躲。

“啊!”範嘉志使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劍自上而下狠狠向巫澤劈去,巫澤正要後退,見範嘉志雙手鬆懈,便右腳蹬地將身向左推去,果不其然,範嘉志已無力握劍,長劍脫手而出向前飛去,斜插入土中,同時雙腳一軟,摔倒在地,磕破了手肘。肉身雖痛,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他艱難站起,雙腿不住顫抖,不願繼續留在練武場,流著淚跌跌撞撞地跑了開去。

巫澤要去追,又恐範嘉志胡來,只是伸了手並未開口,眼睜睜望著他離去。

陸離無可奈何,閉嘴息氣。他知自己有錯,無論範嘉志是否當真要殺自己,皆無話可說,只是心痛範嘉志年紀輕輕便要承受如此痛苦。自己雖曾經歷如此,只見遍地鮮血,並不曾親眼見到母親跳下山崖。

晚飯時,範嘉志依舊未來。

煥煥不知下午發生了什麼,夾了不少菜放入陸離碗中,嗔怪道

:“叫你胡來!把這些都吃了,要是吃不完就不許你上床睡覺。”

陸離微微一笑,溫柔裹住她的小脾氣,並不露出半點異樣。

化子墨三兩口吃完飯,去到廚房拿了一隻碗與一隻勺子,將碗盛滿飯,又將菜汁倒入碗中與飯和在一起。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捏著勺子跑了出去。

煥煥不知他為何如此,望著他背影問道:“子墨去哪?”

巫澤低著頭,似豬吞食槽中食物,含糊不清道:“他去給嘉志送飯。”

煥煥望向他,笑道:“你以前不是稱嘉志為師兄嗎,怎麼改口了。”

巫澤一手扶碗一手扒筷,將碗內白飯吃得乾乾淨淨,抹了一把嘴巴,說道:“我以前稱師父為師兄,現在也改口了。有些規矩,不能亂。師孃我吃完了,我去看看秦良情況如何。”

煥煥點頭道:“行,去吧。”轉頭與陸離笑道:“現在他們可真懂事。”

陸離含笑應道:“是啊。”心中卻說:他們變成這樣,不知是好是壞。

東面山林之中。

晚飯之前,化子墨便在山頂四處找尋範嘉志,將廂房、書房、廚房、食堂、玄武殿甚至是茅房找了個遍,而後才走進東面山林,果見範嘉志正坐在崖邊看著日落。他知範嘉志痛苦,不敢打擾,只是躲在樹後望著,從申時四刻至酉時一刻。

酉時一刻,化子墨回去吃了晚飯,擔憂範嘉志一天未進食身體會支撐不住,便端了一碗飯跑來,在範嘉志身邊坐下,將碗向他遞去:“師兄,吃飯。”

範嘉志斜眼一瞟,隨手將碗打翻,“不吃。”

碗翻,碗中飯便掉在化子墨懷中,菜汁將化子墨衣褲打得溼透。他並不在乎,只是將碗扶正,望著僅剩的小半碗飯,小聲說道:“可你不吃飯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不知師父師孃吃完飯沒有,我再去給你盛一碗。”便要站起。

他還未站起,範嘉志轉過身狠狠將他推倒,大聲叫道:“我說我不吃!”他摔在地上,依是不怒,只是驚恐地望著範嘉志。

雖範嘉志向來喜歡化子墨,此時已毫不在乎,抬手指向西邊,大叫道:“你給我滾開!陸折柳的狗腿子!”

化子墨不敢大口喘氣,撿起碗站起,低著頭小聲說道:“不是師父叫我來的,是我...”

範嘉志怒道:“滾!”一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向化子墨扔去,化子墨躲閃不及,小腿被砸出一個小窟窿,有血流出。

化子墨忍不住眥嘴,有幾滴眼淚被疼痛逼出眼眶。他依舊小心翼翼,輕聲說道:“師兄你等等,我去給你盛飯,很快回來。”轉身離去。

範嘉志又撿起一石塊向他擲去,石塊落在地上彈了一下,並未打中他。

化子墨回到食堂,巫澤正與陸離告之秦良狀況,“小師弟依舊未醒,不過面色不錯,呼吸均勻,再過不久便會醒了吧。”轉頭見化子墨一瘸一拐,不禁心疼,忙跑去將他扶住,問道:“子墨,你怎麼了?”

化子墨不願說謊,更不願將實情告之,只是搖了搖頭,將碗向他遞去,說道:“師兄,幫我盛一碗飯。”

“飯?”巫澤微微皺眉,低頭見他衣褲已溼,便知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嘉志乾的?”

化子墨只好點了點頭。

巫澤臉色漸漸難看,從化子墨手中接過碗,扶著化子墨到桌邊坐下,獨自去盛了飯,並不遞給化子墨。

化子墨要去接碗,他抓住化子墨伸來的手,冷冷說道:“子墨,你坐著。”

化子墨一愣,不知他為何如此,“師兄,怎麼了?”

他冷冷說道:“有些規矩我要和他講清楚。”

化子墨見他面色陰沉,察覺氣氛不對,轉頭向陸離、煥煥求助。陸離緘默不語,煥煥說道:“巫澤,嘉志才失去爹孃,心痛難免的。”

巫澤聲音雖低,卻是字字堅定,與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相去甚遠,“心痛便能當作藉口嗎?倘若放任他胡亂為之,百害無利。師父師孃,你們不必開口,靜靜望著便是。”

範嘉志坐在林中許久,終於飢餓難耐,轉身望了一眼,不見化子墨,撿起一顆小石子扔下山崖,怨道:“就知道你不會回來。”他放不下面子,卻實在餓得受不了,只好起身向食堂走去。

他走到食堂,卻見陸離等人俱在,不由得心中一驚,轉身要走。

巫澤厲聲將他喝住:“嘉志!”

包括陸離在內的所有人不禁嚇了一跳。

範嘉志依是如此,只覺體內一片空虛,壯了膽子向巫澤叫道:“那麼大聲叫我幹什麼!”

巫澤走到化子墨身旁蹲下,小心翼翼地捲起化子墨褲腿,將血淋淋的傷口露出來,問道:“這是你乾的嗎?”

範嘉志想起自己曾拿石塊丟化子墨,將身子一挺,應道:“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巫澤低聲道:“子墨給你送飯,你卻這樣傷他,對嗎?”

範嘉志忿忿說道:“誰要他送飯了,陸折柳的走狗。”

“範嘉志!”巫澤厲聲喝道,“子墨從未傷你,嘴巴放乾淨一些!況且,你哪知眼睛見到是師父命子墨去給你送飯了。”

範嘉志有些委屈,要找範子旭與劉蘭芝,想起二人已不在人世,便愈加委屈,帶著哭腔說道:“難道不是嗎?不然他為什麼給我送飯。”

見範嘉志將哭,巫澤並不心軟,小心翼翼地將褲腿放下,站起,宛如一尊巨佛,“不明事實將子墨傷成這樣,你可想過子墨的感受?”

範嘉志再難忍痛楚,雙拳緊握放聲大喊道:“我管他什麼感受!我只知道我爹孃死了!跟陸折柳在一起的都是王八蛋!”

巫澤雙眼一紅,愈加氣憤,正要開口,陸離走去抬手摁住他肩膀,搖了搖頭,他只好將話嚥下。

陸離握了劍跨至巫澤身前,將劍插入身前土中,與範嘉志說道:“嘉志,不論如何,是我殺了師兄,你若果真要殺我,劍在這裡,我不會躲。”

巫澤一驚,要將他護在身後,他卻反手將巫澤護在身後,微微搖頭。巫澤不願如此,欲用強,卻見他瞪大了雙眼,才不得不收力站回原地。

煥煥、化子墨同是擔心,擔心範嘉志果真怒起而將陸離殺害。化子墨將身挺得筆直,緊盯範嘉志。煥煥手中抓著一支木筷,倘若情勢不對,便將木筷射向範嘉志取他性命。她哪裡在乎什麼仁義道德,唯有陸離才是她的一切。

範嘉志抹了一把眼淚,瞋目切齒道:“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他重重踩著地面走來,雙手握住劍柄將劍抽出,一聲喝叫要將劍插入陸離胸膛,腦中忽記起範子旭的話。“嘉志,要聽折柳叔叔的話。”

明明只要將劍再往前一尺便能報仇了,他卻始終下不去手。並非仇恨不夠深,而是他太在意範子旭,即使範子旭死了,他也不願將範子旭忘記。

“啊!!!”他一聲慘叫,丟掉黑劍跑開去。

除卻陸離,其餘三人皆長長舒了一口氣。陸離並不放鬆,心痛地望著範嘉志跑開,轉身從桌上拿起碗,向練武場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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