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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一百八十八章 斷刀戲豪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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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章 斷刀戲豪豬

眼見愛徒這樣被踐踏,陸離自是不能容忍,將肩上麻袋一放,抽刀欲上,卻見化子墨盡力支起身子,仰望著顧齊之,不露一點膽怯,“師父不是那種會勾搭朝廷的人。”

顧齊之見化子墨尚有力氣,微微吃驚,不改輕蔑,罵了一句“臭東西”,抬腳欲踹。

陸離似疾風那般奔至化子墨身旁,抬起半塵將顧齊之大腳擋下,冷冷道:“不需子墨傳話,我就在你面前。”

化子墨兩眼一溼,失聲喊道:“師父!”

顧齊之嘲諷道:“原來你就是陸折柳?和這臭東西一樣的光頭!”說罷,腳上發力欲將他頂開。

他已然察覺顧齊之的動作,右臂使勁以半塵抵住顧齊之大腳,右腿上踢將其踢開,半塵橫豎兩刀劈過,將顧齊之逼退二丈之外。

他忙蹲下身子,關切問道:“子墨,你怎麼樣?”

化子墨搖了搖頭,撿起黏著殘渣的竹籤,悲傷道:“師父,糖葫蘆...碎了。”

他頓覺心疼,輕撫著化子墨腦袋柔聲道:“糖葫蘆可以再買。”

顧齊之沒能討到便宜,自是不甘,嘲諷說道:“哼,你只配吃這種骯髒低賤的東西,如爺這般的豪人,吃牛肉,喝好酒!”

他不願去與顧齊之計較,只是與化子墨安慰道:“子墨,想看戲嗎?”

化子墨點頭說道:“想。”

他說道:“師父給你表演一出‘斷刀戲豪豬’。”

化子墨不明所以,倒是顧齊之怒道:“你說誰是豪豬!”

他站起,淡淡笑道:“方才不是你說,如你那般的豪豬,吃糟糠,喝汙水?”

顧齊之當即怒髮衝冠,將雙拳一擺,喝道:“臭東西,找打!”

他本想即刻出刀,轉念一想,子墨尚在身旁,打起來不免誤傷了他,便向左側撤出一丈之外。

圍觀之人見有戲可看,紛紛向外挪步,為他們騰出了足夠的空間。

顧齊之已然按捺不住,驟起氣神纏於雙拳,一腳踏碎腳下岩石,強勢如彈簧,急衝而去。

陸離冷眼掃過,知曉此人勇猛有力,倘若吃下一拳,骨頭非碎不可。他見顧齊之拳頭奔來,收刀後撤一步,自下而上掠過,直向顧齊之手腕割去。他此招只為逼得顧齊之收拳,好找尋破綻,哪知顧齊之竟未有收拳之勢,不知是過於自信還是反應愚鈍。

半塵直接劃過顧齊之手腕,只聽得一聲慘叫,有鮮血濺出。

陸離心想:原來此人不過一身蠻力,便如蝴蝶穿花那般,在顧齊之身上砍出十條刀傷,雙腿膝蓋上下各兩條,雙臂手腕肘部各兩條,胸前背後各一條數尺餘長的刀傷,刀刀見血。

顧齊之慘呼聲不斷,仍不忘撿拾支離破碎的面子,“啊!陸折柳你個蛆蟲!依傍朝廷的臭東西!你以為你傍上了朝廷我雷猿就會怕你嗎!啊!你可知道爺是誰!啊...爺,爺可是崆峒掌門連州的師弟!你給我等著,等我去到崆峒,一定叫我師兄下山來滅了你玄武門!啊!”他一邊慘呼著,一邊想要逃離,然手腳俱傷

,實在使不上勁,接連摔了三次,終於爬起,踉踉蹌蹌逃竄開去。

陸離收了半塵,走至化子墨身旁蹲下,面頰變得溫柔,問道:“子墨,師父這出‘斷刀戲豪豬’如何?”

化子墨拍手笑道:“好看!”卻因呼吸過於急促而使得胸口劇烈疼痛,不得不丟掉竹籤捂住胸口。

陸離自是焦急,忙將他抱起向醫館跑去,雖人生地不熟,所幸十丈開外便有一家醫館。他邁進門,急喊道:“大夫,替我徒兒看看傷情!”

大夫瞧他如此著急,不敢懈怠,引他入到內屋,讓化子墨躺在**,替他把了脈。“令徒只是受了些許皮外傷,並無大礙。回去好好修養便可。”

他覺得大夫所言有假,大叫道:“大夫你再好好看看!子墨都傷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沒有大礙?”

大夫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他怔了一怔,木訥道:“你是大夫。”

大夫說道:“雖然令徒看上去受傷很重,但的確沒有大礙,這點我也覺得驚奇,也許是令徒平日裡行善積德,得到神明佑護。”

他仍是不敢相信,只好問化子墨:“子墨,你覺得怎麼樣?”

化子墨說道:“我覺得...我想吃糖葫蘆。”

他“嗤”地笑了出來,撫著額頭搖了搖頭,酸脹的雙眼清涼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心,將化子墨擁在懷中,久久不願鬆手。

大夫見他如此,明白他情難自控,笑著撩簾走出,忙活去了。

許久之後,他鬆開化子墨,將化子墨臉上的塵土擦去,問道:“你怎麼會和那個人纏上的?”

化子墨說道:“我並不全知。當時我見有糖葫蘆賣,便上去要買,那賣糖葫蘆的叔叔說兩文錢一串,我便將師父給的一兩銀子遞去了,叔叔說沒有零錢找,糖葫蘆送我了。我想,不能白要他的糖葫蘆,便向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謝,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有人一腳踢在我屁股把我踢飛了。我從地上爬起,就見到那個很高的人,他說我擋他路了,要我道歉,我便道歉了,他說不夠誠,要我跪地磕頭,不然就揍我。我想我是遇到壞人了,本想出刀與他打鬥,想起師父教訓說不能隨意出手,便說‘威武不能屈,所以不願磕頭’,然後他就揍我,還將那串糖葫蘆踩碎了。師父,我沒有動手,沒有破壞規矩。”

他聽得好不心疼,又覺得自己考慮不周,“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把你打死了怎麼辦?子墨,我們習武不能欺負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負,若是別人先動的手,你大可以抽刀還手,但不能殺人,明白了嗎?”

化子墨點頭說道:“明白了。”

他說道:“明白就好。”便拉著化子墨要往外堂走去,化子墨卻是猶猶豫豫。他問道:“怎麼了?”

化子墨扭扭捏捏,似乎有話要說。

他並不生氣,只是笑道:“有話就說。”

化子墨道:“師父,我的糖葫蘆...”

他覺得好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買!”

化子墨頓時笑逐顏開,從**跳了下來,說道:“謝師父!”

他牽著化子墨一邊撩簾出屋,一邊問道:“子墨,你怎麼這麼喜歡吃糖葫蘆?”

化子墨答道:“那日在鄭州,伯母給我帶來一串糖葫蘆,好甜好甜的,吃完之後我便覺得,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他與化子墨相視一笑,忽然叫道:“哎呀,我買的東西!”便急忙牽著化子墨向外奔去。

人群已然散去,二丈餘寬的街上人煙稀少。畢竟將近午飯,行人早已回到家中,與家人享受去了。麻袋尚在原地,開了口子,有一瘦弱孩童半身鑽入口中,**在外的下半身左右搖擺,不知在做什麼。

他走上前去,輕推孩童左腰,孩童左腰扭了一扭,猛地抽出上半身,嘴裡叼著一塊生肉,滿眼驚恐。

他指了指麻袋,說道:“這是我的東西。”

那孩童頓時睜大了雙眼,下顎一鬆,嘴裡的生肉掉下來落到地上。

他有些於心不忍,想說些寬慰的話,卻見孩童慌忙撿起生肉在身上擦了擦,放回麻袋,跪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地發出響亮的“砰砰”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這是別人丟棄在這裡的。”

他頗為無奈,抬手想阻止孩童,孩童卻是愈磕愈快,灰色地面上已有不少血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錢賠給你,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我會擦地我會砍柴,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我都不會還手。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他卻僵了四肢,怔怔地望著磕頭如小雞啄米的孩童,心沒由來得疼痛: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竟會這樣恐懼?

化子墨面對孩童跪了下來,用手背蓋住地面,孩童磕地時,便磕到他手掌了。“不要磕頭了,沒事的。”

孩童察覺磕到了柔軟之物,愈加恐懼,渾身顫抖不已,聞見稚嫩聲音,顫抖驟至,緩緩抬起頭,見與他差不多大小的化子墨跪在自己面前,百思不解。

化子墨莞爾一笑,說道:“師父是好人,不會怪你的。”

師父?孩童渾身一顫,眼珠轉向陸離,見他手中握著一柄刀,瞳孔急縮,以為陸離會抽刀殺了自己,當即魂飛魄散,又要磕頭。

化子墨忙將他抱住,雙手拍著他的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世上總有溫柔的人,會將你當作家人。不要害怕了,師父是好人,不會責怪你的。”

他連頭髮都在顫抖,卻真真切切感受到化子墨的溫柔,漸漸鎮靜了下來,“好...好人?”

化子墨應道:“是啊,好人。”

待到孩童不再顫抖,化子墨才將他推開,向陸離笑了一笑。

陸離心想:大約是我站著給了他壓迫感,又因面色嚴肅,他才會如此害怕。便蹲下身子,指了指放在麻袋上的生肉笑著與他道:“我是說,這肉是生的,不能吃。”

孩童依然有些恐懼,只是不如之前那般深邃,收著下巴小聲與他說道:“你真的不會殺我嗎?”

陸離溫柔一笑:“真的不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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