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夜打坐之後,陳鋒心中甚是舒暢。修為再進一層,任誰都是會資訊一番的。將身邊的書籍床鋪整理好後,為了防止兩隻鸚鵡偷跑出去,陳鋒只好將房門鎖上。
晨曦微露,紫雲仙境。
陳鋒準時來到了武殿之前,蒼茫雲海環繞於紫雲山巔,將這裡裝扮的如同仙境一般。
沒等多時,一眾長老隨著李牧自武殿走出,殿前立時鴉雀無聲。
“今日將你們召集到這裡,是要宣佈一個對大家來說極好的訊息。”十分標準的開場白,沒有絲毫營養。
“昨日,我們玄門上屬的八荒神月樓傳下神諭。總教將於三年之後於各下屬門派當中收取十名弟子,每個宗門只可派三名弟子參與選拔,總共參加選拔的人將有五十四個。”李牧一席話說的十分嚴肅有力,眾弟子著實激動不已。
升入總教,這是每個玄門弟子的畢生夢想,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雖然要與八百門人共同爭奪,但總比沒有的好。
人界之中,修煉門派眾多。但真正的萬年大教,卻不足二十個。其他門派大多都是這些龐然大物的附屬之物,用以壯大自身實力和額外的收益來源。
當然,作為諸多小門小派的龍頭不能只知索取,除了提供必要的保護之外,還會例行性的每隔數年從下屬宗門之中選取弟子。這樣不僅可以穩固人心,也可挖掘到人才。
“我們玄門要參加神門選拔的三人,將會由門內比武大賽選拔而出。得到前三名的人,不僅可以去參加神門選拔,而且門中藏書閣最高一層也會對他們開放。”
李牧的這個決定當真十分誘人,相比虛無飄渺的神門選拔,能在門內比武獲得前三看下藏書閣最高一層的武學祕籍,倒是更現實一些。
陳鋒此時也是十分激動,他迫切的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如果有機會能進入比這玄門還要高上一截的門派,他絕對不容許自己錯過。
“門內大比,定於兩年半之後。在此之前,你們可以盡力提升自己修為。”李牧將最後一句話完,轉身回到了武殿之內。留下的眾位長老各領弟子回自己山峰,唯獨徐長老身邊只有莫風一人。
‘徐長老只有這莫風一個徒弟?’陳鋒心中吃驚不已,其他長老門下少說也有半百弟子,這徐長老就只收了自己和莫風兩人。
“師傅。”陳鋒走上前,恭敬行禮。雖然他現在心中諸多疑問,但也願問出,如昨日一般,畢恭畢敬。
“不用這樣。我門下沒有這麼多繁瑣規矩,隨意即可。”徐長老擺了擺手,甚是和藹。
“師傅,您看我三年之後能否進入這八荒神月樓?”陳鋒直接問出了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秉持本心,無需多想。放平心態,才能一往無前。”
陳鋒微微失神,略有所悟,然後瞬間回神,心中明澈無比。
徐長老微微一笑,也不多少,只是點了點頭,帶著莫風轉身離去。臨走時,莫風還衝他眨了眨眼睛,想必他也曾被徐長老如此開導過。
嘴角微揚,陳鋒心情也是極好。方才他
問徐長老之時就說明他心中已經動搖了自己的信心,然而,修煉一途最為重要的就是本心。
徐長老很是簡明扼要,十七個字就將陳鋒的心態歸為平靜。修煉一途生死相存,福禍相依。唯有堅持本心,方能功成得道。
陳鋒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準備繼續苦修,在門內大比之中摘得頭魁。
。。。。。。
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年半的時間過去了。
清晨,朝陽初升,春風和煦。
陳鋒長身而起,結束三個月的打坐。右手微一用力,玄金色光芒流轉全身化為神龍,仰天咆哮。
三十個月的苦修,也不知是自身玄龍真武道體的緣故,還是自己本心堅定,陳鋒居然連破數道關卡,進入玉陽境界六重天。
兩年半的時光,陳鋒已將那神元指學個通透,如今,他的一指之威是當時的百倍有餘。
除了神元指提升之外,陳鋒的體質和速度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曾經以神元指全力擊向自己身體,但卻只是將自己重重擊飛,卻沒受多少傷害。陳鋒不得不懷疑是自己的攻擊太弱還是身體太強。
陳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間,亂天和明王早已沒了蹤影,時不時的趁陳鋒修煉之際偷跑出去,好在每次都能安全歸來。
將所有要帶走的東西都提前包好,現在的陳鋒對門內的第一已是志在必得,他決定在獲得資格之後,就直接留在藏書閣內,將那裡的武學典籍看個夠,否則若單單依靠自己那毫無章法的攻擊,想在五十三位高手之中贏得選拔,確實有些不現實。
打好包裹,理好衣衫。陳鋒便向演武臺走去,今日下午是他的第一場對決。
後山,演武臺。
往日空曠無人的演武臺此時人聲鼎沸,人山人海,臺上兩人顯然已是進入玉陽境界,對陰陽二力的已經有所理解,但卻並不明朗,使用起來威力也是極小。
臺上兩人,旗鼓相當,勢均力敵。均是玄門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人都有大批支持者,陳鋒看向臺下數百人中的那群支持者,心中懷疑那位商人所說的玄門這十年只收了十人的說法。
“嘭。”
兩人放棄了所有的招數,直接比拼武者最擅長的力量,相鬥多時沒有結果,兩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喝。”
身穿白衣的俊朗青年突然暴喝一聲,百道金光立時應聲爆開,那灰衣青年直接被一股大力真出場外,卻毫髮無傷。
“張宇,漂亮。”臺下一眾支持者大聲高呼,其他門人此時也明白了張宇最初保留了實力,方才只是為了快速瞭解,才露出了真實戰力。
“張宇好帥。”陳鋒被這一聲突然的尖叫嚇了一跳,數十位女修的同時尖叫,任誰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會被完全嚇到。
擂臺之上,張宇微微一笑,目似朗星,身上白衣隨風飄舞,瀟灑之極。
陳鋒也是微微一笑,他雖未曾注意,但張宇的一笑他可以肯定絕對是衝著自己。
“下一場,李雲天對陣陳鋒。”
李雲天一躍而上
,落在擂臺之時震出絲絲裂紋。
玄門的演舞臺豈是尋常之物,檯面的磚塊都是天星巖,尋常修士怎能輕易震裂,這李雲天多半超過了玉陽境界二重天。
臺下的眾人也自然是看清了這一幕,議論紛紛,雖然陳鋒之名早在兩年半前就已被人所熟知,但卻沒人知道他戰力如何。更何況,這李雲飛雖然也只是小有名氣,已修煉十年有餘。人們都猜測他只是在聚源巔峰境界,沒想到方才竟然顯露出了玉陽境界的實力。
李雲飛回頭看向陳鋒,冷笑一聲,滿是不屑。對著還在臺下的陳鋒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十足。
如今的陳鋒早已不是剛失憶時的那個毛頭小子了,多年的修煉早已讓他心如止水。這點挑釁他又怎會在乎。
陳鋒無視李雲飛,兀自繞到演舞臺另一側的臺階處,邁步而上,十分自然。
“開始。”裁判高喝一聲,全場歡呼。
李雲飛獰笑一聲,身形一閃,就已來到陳鋒面前。見陳鋒竟毫無準備,心下大喜,一拳攻向陳鋒面門。
拳風呼嘯,眼看就要擊中陳鋒頭顱之時,陳鋒將腦袋一偏躲過了這次攻擊。
李雲飛心中一驚,但交戰之中切忌膽怯。右拳化掌斜劈陳鋒脖頸,左拳則直搗陳鋒胸口,氣勢如虹宛如山崩。
兩路招式迅疾如風,直擊陳鋒兩處要害。但另李雲飛害怕的事情再次發生,又是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陳鋒向右挪了半步,李雲飛再次撲了個空。
全場譁然。此時此刻任誰都能看出,陳鋒只是在故意玩弄李雲飛。兩次絕佳的反攻機會他都故意放過,他這是在**裸地羞辱李雲飛。
陳鋒不是聖人,心中平靜如水但並不代表他不可以有片刻的負面情緒。李雲飛很幸運的在多次挑釁後挑起了陳鋒短暫的憤怒。
“呀。。。”在所有玄門弟子面前被一個自己曾經挑釁過的對手打敗,這與當眾抽他的臉沒有任何區別。
膽怯與憤怒瞬間佔滿了他的腦袋,狂吼著向陳鋒發起了自己最強的攻擊,尚未純熟的陰陽之力也是竭力使出,奈何完全無用,連陳鋒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而與之相反,陳鋒刻意的戲弄讓他出盡了風頭,臺下叫好之聲不絕於耳。
“呀。。。”李雲飛再次暴喝,他認為自己如能持續的強攻定能抓住陳鋒的破綻,將他打倒在地,肆意羞辱。
李雲飛盲目的相信自己可以抓住陳鋒的破綻,殊不知自始至終,他的所有動作在陳鋒眼中都是破綻百出。
又是一拳擊向陳鋒面門,陳鋒不閃不避,他已經覺得夠了,不想再繼續下去,右手伸出,發出比武以來的第一次攻擊。
“嘭。”
在眾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中,陳鋒在被打到之前一手抓住了李雲飛的頭顱,然後輕輕一甩。那中年大叔般的蒼老臉龐就在陳鋒雙腳之前與大地來了次親密接觸,頓時暈倒在地,鮮血橫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陳鋒如今的做人準則。
臺下,張宇微微一笑,甚覺有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