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陳鋒的後山院落之中,離塵、大鵬和張宇都已然到了這裡,流顏這幾日都是在閉關修煉似是到了衝擊玉陽七重天的關鍵時刻,陳鋒也是不好打擾。
陳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三人講了清楚,雖然這一切並不完全是他的錯,但他仍對三人十分愧疚,誰也不想無緣無故就捲入了神門兩大勢力的爭鬥之中。
“陳鋒,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和葉天行去探那勞什子的仙陵?”大鵬臉色嚴峻,不見喜怒,但雙目之中卻是精光爍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然我也不想,但也只能這麼做了。我很抱歉把你們都拉了進來,不過現在我們都已經站在了同一戰線上了,想脫離出來也是不可能了,不如全力一搏若是能贏,前途一片光明。”
陳鋒也是再也說不出來別的理由了,現在的情況遠比陳鋒所見的要複雜的多,他可以肯定這一切的背後絕不會這麼簡單。葉天行雖然隱瞞了自己一些事情,但陳鋒能感覺到他對道一真人的那份感情沒有摻假,所以總的來說葉天行也只是比他多知道一點而已,葉天行想以這點線索勘破這背後的隱祕卻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葉天行苦苦掙扎其間,常年練就的冷靜頭腦終究沒有經歷過這次考研還是讓他做了錯誤的判斷,否則他也不會貿然和慕雲飛直接攤牌。
他太過於相信陳鋒亦或是說陳鋒這個小團隊的力量,雖然陳鋒身上有著種種奇異之處但若想想靠他來力挽狂瀾,擊敗已是涅槃三重天頂峰的慕雲飛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所以,葉天行也在賭。他賭陳鋒一定會尋找幫手,大鵬和上官雷就是他想要贏得的籌碼。但是現在看來,他只堵到了一個。
也許乍一看來,上官雷只有涅槃三重天的修為怎麼可能會是別他高出兩個小境界的大鵬的對手。但是,不要忘了,上官雷背後還有著在八荒神月樓中舉足輕重的丹宮,雖然道一真人已是暗中禁止藏鋒境界的長老參與這次相當於掌門繼承人的爭奪戰。但是,偌大的一個神門之中青年一輩修至涅槃境界的可能不多,但是些老一輩的修士亦或者更早些的和道一真人同輩的修士卻是有許多涅槃境界的修士,加起來足有百餘人。
這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以丹宮的實力足以驅使這其中的幾名涅槃六重天亦或是七重天的老輩修士前來相助,若是如此陳鋒和葉天行的勝率將會大大增加,而不會似現在這般渺茫。
但這一切都只是計劃而已,上官雷
的那個條件完全就是明說了不想參與其中。
“陳鋒,不用擔心我陪你同去。”大鵬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難得的表現的豪氣十足,讓陳峰心中也很是感動。
患難不一定能見真情,但不肯陪你共患難的一定沒有真情。
張宇也是見過大鵬的那張近乎常年冷凍的冰臉,此時竟見他對陳鋒會仗義相助也是沒有想到。陳鋒雖然和他的關係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壞,現在兩人都已經是同一條繩的螞蚱,理應相互幫助。
“陳兄,我也陪你去吧雖然我現在修為仍停留在玉陽境界,但是我對陵墓遺蹟倒是有過幾分研究,說不定可以不用我們動手藉助仙陵之內的機關禁制就能除掉慕雲飛,也未可知。”張宇說的雲淡風輕,但聽在另外三人眼中都是眼中一亮,如果能將慕雲飛就此斬去一切也將雲開霧散。
然而,事情總歸不會是圓滿的。
正當陳鋒和大鵬為了此事高興之時,離塵確實眉頭微皺說道;“我覺得此事不妥。”
“哪裡不妥,我覺得這個方法挺好的。能借助仙陵機關禁制除去慕雲飛那是再好不過,那可是仙級禁制慕雲飛就算有涅槃七重天的修士護著也將必死無疑。”大鵬皺著眉頭說道,他可是對這個方法十分看好。仙級禁制,別說涅槃境界哪怕來了藏鋒境界的修士也夠他喝一壺了。
離塵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大鵬,你只是一時高興而已,你再仔細想想這其中有何不妥。”
不妥?哪裡還有什麼不妥。陳鋒將這一段構思又是想了一遍,忽地他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
大鵬又是猛力拍了一下桌子,氣惱的說道;“張宇你不能去。”
“為什麼?”這突然的話語卻是把張宇嚇了一跳,他可沒想到大鵬說變臉就變臉。
“張宇,你可曾想過如果陳鋒出了這八荒神月樓後會有多少人因覬覦他手中的《崑崙遺錄》而不惜一身犯險,寧願得罪八荒神月樓也要講《崑崙遺錄》奪到手中。而這其中之人,絕對不乏藏鋒境界的高手。”離塵見陳鋒和張宇都是不解,於是趕忙解釋道。
“而且,就算是八荒神月樓中也會有眼線,雖說李蒼皇給了陳鋒一頂能遮蔽容顏的草帽,但這瞞不過所有人,唯今之計我們只能製造個陳鋒依舊還在這裡的假象。我和大鵬皆是道修,對於武學完全不會,所以只能靠你了。”
“那讓陳鋒乾脆留在這裡如何?我和你們同去。”張宇思索一番,問道。
“不行,陳鋒必須去。
他天生剋制鬼道之力,而相助慕雲飛也應該是個鬼道修士,我們需要陳鋒對他的牽制。”大鵬冷靜分析之後,已然對那個相助慕雲飛的修士有了猜測,算算日子也該是那人幫助慕雲飛。
張宇被兩人一致否決,也不氣餒笑著和三人談起了如何假扮陳鋒,四人最後決定在陳鋒的小屋之中度過最後三日。
*
三日後,陳鋒小屋。
葉天行已是等候在了門外,他對陳鋒四人的計謀已是知曉,所以當看到陳鋒帶著草帽穿著一身三日前張宇穿過的白袍之時,也是沒有在意,引領三人去了折雲山的神月樓中。
天地八荒,神月獨樓。
千丈山巔只有一座紅妝樓閣,陳鋒彷彿看到了二十萬年前那個無敵於世間的女子,在閣樓之上對月長嘆,寂寞孤獨,略顯淒涼。如水的眸子之中除了深深的思念和愛意還有一絲決絕。
心神恍惚間,陳鋒也不知道自己腦中會突然現出如此畫面,更何況現在還是清晨,朝陽初升之時,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更不用說其他三人了。
“陳兄,怎麼了?”葉天行見陳鋒似是有些苦惱,以為是為了今日之事心中煩憂。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件舊事。”陳鋒擺了擺手,示意三人繼續前行。腦中思緒卻是更加亂了,二十萬年前,他竟然看到了二十萬年前的畫面。哪怕他曾是天界武仙,他也不認為自己能一直活著二十萬年。
難道是前世?亦或是前世的前世?
強行將這些念頭拋了出去,他這一世還沒有活明白呢。他可不想在去糾結於前世的任何事情。
一行人隨著葉天行來到了間殿宇之中,其內已經有了一位身穿黑衣蒙著臉的修士。一身氣息平和自然不見半點鋒芒,若不是他的一雙冷若寒霜的眸子一直在看著走過來的陳鋒四人,陳鋒覺得他都可以直接融入大道之內了。
藏鋒。
人界之中的各大神教長老的修為境界,若是達到藏鋒五重天便可與諸神教掌門平起平坐,無懼人界諸雄。
陳鋒看著這黑衣男子的一身裝束與那一日的神使大致相同,只不過兩人的氣息卻還是差了一些。
這黑衣男子也不多說什麼,只是見葉天行來了後點了點頭。眉心之間閃過一道五色光芒,五行齊聚,道門開。
虛空猛地一陣扭曲,一片黑暗之中模模糊糊能看見些許光芒。三息之後,一切靜了下來。
雲城,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