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無路,你卻偏闖進來,卑微的愚蠢螻蟻,等著形神俱滅吧!”
楚佔天幾人,看著江浩魯莽衝入攻擊範圍,神色間各是一陣激動,沒有絲毫的優柔寡斷,頓時間,五人各自神通盡出,皆以平生最強之力,撕裂出一道道撼動荒野的狂暴殺芒。
“你們怎麼知道,我就是來自地獄的凶物!”江浩猛然怒嘯幾聲,無與倫比的氣勢,由體內每一個毛孔冷冽催發出,周身流轉繚繞的氣芒,在這一刻洶湧而出,所有近身的殺光,盡被蕩散開去。
要知道,經過三重瀑水的逆流苦修,現在江浩強行揮出的肉身力量,已經初入八重境初期了,而對面五人,平均也就六重境,饒是五人的合力,還是難以對江浩造成傷害的。
又是一聲鼓碎耳膜的喝怒,帶著沖天駭世的光輝,江浩的速度極快,一連斬破了對面的氣芒,精光一閃,整個人就已到達了鄔義明身前。
他一步上前,長刀猛劈而出,熾烈的光芒瞬間斬去了鄔義明的半個肩膀,血花一陣迸濺,大塊血肉飛濺而起,凌空一踏,鄔義明的頭顱被江浩硬生生踏碎,說不出的血腥恐怖。
受到劇烈氣流的波動,周圍的青年想來救助,根本來不及了,皆因江浩的速度太恐怖了。
江浩製造出來的威凌聲勢,將周圍四人徹底分化,應該說是震散了四人的動作。
最近的丹鳳眼女子,她看著渾身繚繞著肅殺之氣的江浩,不由自主打了冷顫,在這一刻,面對死亡時的恐懼遠遠大於她心中的勇氣,她丟下劍柄,轉身想要逃去,毫無之前那種凌駕於眾人之上的不屑神態。
長刀再次舞出,似乎抽乾了周圍的靈氣一樣,一擊風雲失色,撕裂成一條長河奔騰的氣勢,瞬間劈碎在丹鳳眼女子的後背。
?她哀嚎著,慘叫著,在血泊中不斷翻滾,血水染紅了地面,血霧蒸騰而起,繚繞在她身體上方,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慾嘔。
?江浩雙目爆射一道精光,大步上前,一刀自她前胸捅了進去,而後將她高高挑起,向著那楚佔天那三人逃串的方向丟了出去。
“皇子快逃,我來阻擋!”一直沒有說話的魁梧青年,顯然是楚佔天的私人保鏢,一轉身,手持那柄寬厚巨斧,便朝著江浩豎斬而下。
可惜,魁梧青年空有一身蠻力,速度卻是他的致命破綻,江浩一躍數丈,巨斧還未落下,江浩的血色長刀就已駭然而出,辰南在周圍人的注視下,將他挑飛到空中,而後手起刀落,將他斬為兩段,血雨灑落而下。
後面的劉牧三人,驚愕無比,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的江浩,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本性善良很好相處的傢伙,每一刀都會碾碎一條年輕的生命,手段之殘忍令他們感覺如此陌生……
“即便是萬千人馬擋在我的身前,也不能夠阻擋我殺你之心!”一起一落,一掠十丈,江浩迅猛如電,如一道殘影穿入了森林當中。
楚佔天與那個髮型三辮的女孩,分兩路逃跑,身穿一件藍色戰袍,雕飾有一隻蒼鷹的女孩,速度更快,將楚佔天摔在了後面。
“我可是大楚帝國的皇子,隕滅我的話,我們帝國的高手,是不會輕饒的,到時,你就等著和你們家族陪葬吧!”從見面到現今,楚佔天出於一個皇子身份,又有七重境的實力,根本沒問過江浩的名字。
“記住了,我叫江浩,臨死前也算彌補你的心願了!”這話聽在楚佔天耳旁,卻是那般的陰森膽顫。
不過數秒,江浩已經衝到了楚佔天的身後,森冷的話語似來自九幽地府。他一刀向前劈去,堪比八重境的肉身力量,楚佔天想躲也是沒有時間,匆忙之間,只能舞動金色戰刀,想要抵抗住處於瘋狂江浩的刀芒。
八重境的絕強一擊,狂風掃落葉一樣,一舉破開襲來的金色刀芒,狠狠的斬在楚佔天的後背之上,刀鋒嵌在楚佔天的骨縫之內,痛的他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著。
“任你是皇帝老子,觸及了我的底線,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江浩冷漠一眼後,凌厲冷光一閃,氣勢如虹,整個人忽然從楚佔天身前穿過。
“轟”
血霧暴起,像是一個木樁被分裂成兩半,江浩一刀劈碎楚佔天的身體,硬生生從中間穿過,漫天的血水還未迸濺出,江浩就已朝著森林深處邁進。
斬殺堂堂一個帝國皇子,這罪名可是不小,若是單身一人還好,在江浩的背後,可是有著一個江家的,所以江浩絕不能讓這個訊息,穿回大楚帝國。
那個身披蒼鷹藍衣戰袍的女孩雖然敏捷如風,可與江浩的實力,還是相差一個階層不止,有絕妙神虛步伐的幫助,在短短時間內,逃避不了江浩念識的追蹤。
短短不過幾分鐘時間,五個貴族青年被江浩手刃,碎屍散亂,血泊沾染草叢,伏屍於他的腳下。
沒有絲毫的話語,氣勢正是強盛的江浩,手持那把血水流淌的犰龍刃,冷光如電,殺氣沖天,快速衝入了原始森林深處。
?江浩自從逆轉太上不滅真法,到屠殺鄔義明那一刻起,心中便湧起一股殺戮的衝動,不過他腦中異常清醒,對眼前的形勢瞭如指掌,也知道他所作所為的後果。
??善惡一念間,當一個人將心中善之門閉合,那麼惡之門便已無聲大開。在這一刻江浩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感覺,自己修煉的這套功法,運轉之後竟然令他嗜殺若此,究竟是人御玄功,還是玄功御人?
“不會是,心性受到萬劫五蘊塔的血紋海影響了吧!還是,那一夜襲殺裴家人馬,在我心中種下了嗜血殺戮的種子?”
對於自己這種衝動,江浩也是想不明白,最後直接拋棄了想法,眼眸如電,徑直投向了森林深處。
隨著江浩的快速挪移,大地間像是席捲起一陣颶風,催得枝葉颯颯作響,身影瞬間消失在三人眼中。
“這還是那個,一說到陸雪琪,微微帶著害羞神色的江浩嗎?”李國望著泥土掀翻的草叢間,那幾具破碎得慘狀的屍骨,低低自語道。
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的楊旦花,早已伏到劉牧身後,身體還在震顫,小臉蒼白得面無血色,仍然低低嘔吐著,對於她來說,今日簡直如噩夢一般。
劉牧左手死死壓著左肋的傷口,神色還是顯得很痛苦,艱難嚥下幾口唾液說道,“我們是該慶幸挽回一命,還是要為這幾個生靈惋惜呢?這麼鮮活的幾條生命,轉瞬間就墮入輪迴世界,江浩兄弟,對於這種血景,怎麼像是見慣不慣的,難道成為一代強勢青年,都要踏著他人的屍骨晉升的?”
“那我……我寧願……寧願不要變強了!”楊旦花斷斷續續說著,之前他們也見過死人,可卻未如今天這樣,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
特別是江浩最後哪一擊,一刀將楚佔天劈成兩半,整個人由對方身體穿過,血霧暴起,碎髒裂腑的汙濁之物,在瞬間四處飛濺的場景,足以讓人擺脫不了如此殘忍之狀。
不遠處的森林間,光輝沖天而起,刺耳的爆碎聲響激盪開來,距離數百米,也能聽得那當中激烈的碰撞,一群群昏鳥驚起,往遠處逃串飛去,若是不明真相,劉牧三人絕對會以為,那可能是一頭解開封印的古老凶物,在那邊攪動著凶煞魔氣。
大約過去了十多分鐘,聲響才逐漸停息,足以看出,隕滅那個藍衣女孩,並非那般簡單。
不幾下時間,江浩已經返回了這片區域,臉龐露出疲憊之色,在他的脖頸出,殘留著幾個細微的傷口,滲透著絲縷血水,每一道皆是險之又險,若是再深幾分,怕是會人首分離了。
“那人是大楚帝國一流門派蒼渺門的弟子,專修一劍致命的玄妙神技,若不是我實力足夠壓她一籌,一般七重境的武者青年,怕是不會能在她劍下活命的!”江浩一邊說著,開始在地面的幾句屍骨間,來回走動,似乎在尋找些什麼東西。
“嗯……這把神劍的品級不錯,拿到商店可以賣幾個錢,”走到那個丹鳳眼女孩的屍體前,江浩將那把神劍收入黑色戒指時,饒有意味說著。
“這麼爛的方天畫戟,算了,總算也能換些酒錢,純鐵巨斧就不要了,浪費黑色戒指的空間……”
“狗眼看人低的鄔義明,善於巴結權貴,怎麼連點有價值的東西,都不帶在身上的,死一邊去!”
“想不到,堂堂一個大楚皇子,用的金色戰刀,不過是中品靈器的水準,嘴上還滿是大言不慚的高上尊顏,活該,虧於還有這顆黑猿獸丹……”
眼下的江浩,神色兮兮,心不跳臉不紅,眼眸中閃爍著一縷狡詰光芒,與之前強勢逆天的魔王形象,判若兩人,儼如一個為金錢奔命的貧苦鄉民,讓不遠處的三人,露出一個額頭冒黑線的無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