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過來,坐在這裡。”胡仙兒站起身來,走在屋中的一處桌旁。
凌霄聞言,便是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看著胡仙兒從藥箱中一件東西一件東西朝外面拿著,擺放得整整齊齊。
胡仙兒最終拿起了一個錦蘇的盒子,皺著眉頭打了開,只看到九根銀針安安靜靜擺放在盒子之中,閃爍著奪目的光澤。而盒子開啟的瞬間,凌霄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氣逸散出來。
“這九根銀針,看來不凡。”凌霄暗自點頭。
“這是九神柱。也就是醫治陰琿的用具,也是提取你身體裡面九級純度水系元力的的工具。”胡仙兒並未多說,簡單介紹了一下,讓凌霄有個大概。
凌霄點頭諾著,對那尖銳的細針倒是比較感興趣。
“脫下你的衣服吧。”
“什麼!?”凌霄震驚抬頭,望著一臉淡漠的胡仙兒。
屋子裡面的陰琿、夢竹和子星,也都臉色震驚。
“我……我說,仙兒姑娘,這……”凌霄結結巴巴。
“不脫掉上衣,我怎麼找到你背部的經脈呢?而這九神柱怎麼刺入經脈,提取元力呢?”胡仙兒冷冷說著,便是伸手要扯下凌霄的上衣。
“我自己來!”凌霄斷然拒絕,站起身來,躲開了胡仙兒的手。耳邊卻聽到胡仙兒嚴肅認真冰冷冷的話語,“我是一名醫者,就像佛陀的眼中只有眾生,沒有性別。而醫者的眼中,只有病患,同樣沒有性別。”
“話雖如此……”凌霄反駁道,不過卻將身上的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的脊背。
只看到上面,傷疤累累,縱橫交錯。
屋內的眾人都有些震驚。
特別是夢竹這個小丫頭,甚至都張大了嘴巴,又用手死死的捂住。
“哎……”胡仙兒看到此景,嘆了一口氣,“看來你也是一個苦命的人。”說完,她的洗手小心翼翼的觸碰在凌霄脊背的傷口之上,似乎略有所感。
凌霄的脊背感受到胡仙兒手掌的觸感,微微一顫,繼而正常,倒也沒有什麼。
一絲輕微的痛覺,從脊背傳來,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一樣,微微有些癢痛和腫脹。
“這是第一根,還有八根。”
胡仙兒冷冷說著,告訴凌霄這便是已經下針,別有其他的異動。
說來奇怪,這九神柱刺入凌霄脊背,探入經脈的時候,只是微微疼痛。可是九根銀針全部刺入之後,凌霄就從脊背上感受到了冰封一般的寒意,而且這寒意似乎還夾雜著吸附的能力。
丹田之中的水天之力,似乎被一道能量激發,自動形成涓涓細流,湧動出去,流通經脈,週而復始。
而那九根刺入經脈的銀針,也在水天之力的淬鍊下,產生了別樣的變化。
時辰一點一滴的過去,嗖嗖嗖嗖的聲音,驟然響起。
九根銀針如同有人催動一樣,從凌霄體中飛出,落在了一旁桌子上的盒子中,仍舊擺放整整齊齊。
“看來已經完成了。”胡仙兒拿起盒子,望著淬鍊成功九神柱,眼中神色格外驚喜,瞳中閃爍異彩,十分興奮。
“先生,怎麼樣?!”夢竹和子星都簇了過來,急忙問道。
“非常完美。”胡仙兒輕輕點點頭,便捧著盒子來到了陰琿窗前,淡淡說,“陰公子,這九神柱針法,施展起來,會疼痛難忍,甚至冰寒全身,希望你能夠人耐得住,畢竟體內經脈和丹田的毒素要想排除,是要吃些苦頭的。”
陰琿勉強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子星,幫陰公子脫去上衣。”胡仙兒淡淡吩咐道。
“是,先生。”
凌霄穿上了衣服,看到這裡沒有自己什麼事兒,倒也不好打擾,便走出了屋子,將房門輕輕帶上,望著一片波瀾壯闊的天空,心緒萬千。
“琿兒!琿兒!”
老婦人的呼聲,從遠處傳來,只看到穿戴華貴的婦人,在僕役的簇擁下朝這邊湧了過來。
“噓!”凌霄飛身落在那群人的身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大膽!竟敢阻攔夫人的去路!”一個僕役大聲呵斥著,想要在陰夫人面前表現一番。
“裡面仙兒姑娘正在為你家公子治病,若想看到一個完好的陰琿,最好還是保持安靜!”
凌霄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況且還融合了赤虎和刑天暴躁的性格,沒有大打出手,已經是萬幸,說起話來冷冷冰冰,直接將對面的僕役給震了回去。
還是那陰夫人識相,一臉擔憂和擔心望著那房子,走在凌霄身前說道:“方才聽彙報的丫環說,仙兒姑娘正在為琿兒治療,我心急如焚,便就趕了過來。倒是多有打擾,還望海涵。”
凌霄自然不是蹬鼻子上臉的性子,微微一笑,說:“不打緊,我是仙兒姑娘的朋友,在這裡守門罷了。夫人不必擔心,不過這裡需要安靜。”
“是是是!”陰夫人忙點頭,兒子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招呼著一旁的僕人們,都齊齊噤聲,憂心忡忡注視著陰琿所在的房間。
“母愛總是偉大的。”凌霄嘆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的孃親,“會的!雲殿,舅舅,你們等著我。我這個你們口中的不該出現的孽障,會用凌然無匹的姿態,降臨到你們之中。”
凌霄暗暗下著決心。
這個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夢竹和子星先走了出來,望見凌霄,便招呼道:“凌霄,快過來。”
夢竹聲音有些急切,容不了凌霄多想,就飛身躍了過去,“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麼?”
“先生用力過度,現在已經是虛脫了,我和子星兩人年紀小,身子力氣不夠,還請你將先生抱回竹林醫館。”夢竹皺了眉頭,略微尷尬的說著。
“原來如此。”凌霄點了點頭,便心知肚明,便走了進去,將胡仙兒身子抱了起來。
那胡仙兒渾身都被汗水打溼,輕薄的紗綢裹在身上,更是玲瓏必現。但是周身卻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寒冷味道,凌霄也未曾產生什麼旖念。
況且,水極生陽的過程已經度過,所謂的已經不再不受凌霄控制。
而陰夫人也被告知陰琿安然無恙,已經治癒的訊息,欣喜萬分,衝了進來,便鋪在床邊,拉著陰琿的手,抹起了眼淚。
當她醒過來旁邊還有胡仙兒的時候,胡仙兒已經被凌霄抱回了醫館之中。
“怎麼回事?只不過行了醫術,怎麼會昏倒呢?”凌霄厲聲問道。
子星有些吞吞吐吐,倒是夢竹站了出來,“我家先生,本來就有恙在身。而且那醫治之法耗費心力元力甚重,昏倒脫離也是後果使然。倒是你,好好修習先生給你的錦書醫法,也好為先生醫治。”
凌霄望著**的胡仙兒,一副恬靜的模樣,這樣的姑娘雖然性子高潔淡雅,卻患有惡疾,真是讓人心痛。
不由自主,凌霄心中產生一股保護的,來的無比強烈,用著承諾一樣的口吻說著:“我一定會將你治好的。”
話一出口,凌霄就覺著不對。
“水天君!是你麼?!”凌霄對著虛空說著。
水天君消失了,是的。這一點凌霄心知肚明,他在火天君的口中得知了這樣一個令人悲傷的訊息。
可是剛剛的感覺,分明就是水天君驅使自己的時候應該有的口吻和反應……
“小水那個傢伙,為了救你。利用自身天魂的力量,強行幫你渡過了水極生陽的難關,而他自己也化成了碎片散落在你的丹田之中,有的也融入了你的天核之內。”
火天君的話仍然如在耳側。
凌霄心中一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