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深幾許,茂林修竹青幾分。
凌霄隨著那白衣聖手慢慢走著,朝著山林的更深處走去。在那山路上,鋪著細細小小的石子,一直延伸,不知盡頭。
“你跟著我走就是了,這陰府與我祖上有舊,特意在這後院尋了一處幽深的地方作為我的房間。再走片刻,便就到了。”白衣女子看著凌霄不安分的樣子,出言說著。
凌霄大窘,忙端正了姿態,不再東張西望。事實上,來到這樹林之中,他彷彿回到了狂風城外,有些感觸罷了。
兩人行了幾分鐘,就覺著豁然開朗,這個院子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佈置,用籬笆和木欄做了圍牆,院落裡面種植著許許多多的花朵,不過開的最旺盛的就屬於**。
“**性涼,這時節下火確實一方好藥。”白衣女子淡淡說著。
許是這一聲解釋傳進了屋中,只看到兩名總角童子,手中拿著蒲扇,穿著青白色的褂子跑了出來,嘴中呼著|:“先生回來了,先生回來了。”
凌霄這才抬頭望去,只看到這庭院是有一方匾額的,上面寫著“胡味草堂”。看著院子樣子,有些年頭,這醫仙和陰家淵源看來不淺,而這草堂存在的時間應該比較久遠,並非原屬眼前女子所有,乃是先輩之物。
白衣女子臉上漾著淺淺的微笑,迴應著童子的呼聲,引著凌霄走了進來。
“三先生,這位公子是今次的病人麼?不是說這陰家的小兒病入膏肓不能下床的麼?”那看起來有些伶俐的女童張口說著。
女童口中的陰家小兒應該是那臥床不起的公子。凌霄暗道。
“夢竹、子星,這位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好好招待。先生我有些乏了,你們帶這客人先去客廳吧。”白衣女子說著,自顧進了院子靠左邊的那件房子裡面。
兩位童子略微好奇的盯著凌霄忘了半天,“客人?我家先生性情高潔,一向不善與人交際,怎麼會請了客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凌霄被眼前童子詰問尷尬回道。
“你們兩個,還不快準備茶水!”房間裡面傳來女子微冷的喝聲。
兩個童子當下吐了吐舌頭,然後規規矩矩的做了一個請字,將凌霄引進了正中的那件屋子。
進了這屋子,只看到一個青褐色的書架,擺著各種各樣的書籍,而在正中懸掛著一副水墨畫兒,上書“神農百草圖”,一爐香壇敬在畫下。
凌霄在椅子上坐下,一童子一旁伺候,而另外一個則去取了茶水為凌霄沏上。
“我家先生,時常會有些不舒服,行功片刻就會化解,公子稍微等一會兒便是。”那位女童解釋道。
“嗯。”凌霄環顧房間周圍,覺得清新淡雅,可以看得出這位醫仙聖手的性子,當下點了點頭,這屋子給自己帶來一股清新之感。只是身為醫仙,自己的身子還會不舒服麼?凌霄有些疑惑。
過了一會兒,白衣女子便在男童的陪伴下,走了進來,卻是換了另一件白色的衣衫,薄紗輕盈,讓人眼前一亮,只是神情聖潔,讓人輕易生不出猥褻的念頭。
凌霄忘之,竟微微正坐,似乎要表現出自己正人君子的一面。
“公子的姓名可是凌霄?”白衣女子問說。
“是的。”
“那公子可是凌雲門的弟子?”
“在下乃是方外野人,不在宗門之中,姑娘倒是高抬在下了。”聽到凌雲門,凌霄一愣,卻矢口否認,認真說著。
“原來這樣。”女子不經意一瞥,又說道:“這方外之士,大都性情高潔,看來公子也不外如是了。”
“姑娘謬讚,在下惶恐。”凌霄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何意圖,連番打探自己的來歷和經歷,倒也回答的中規中矩,不露半滴水分。
這女子許是問的乏了,就長了口,說道:“不知道公子對醫道有何瞭解?”
凌霄一窘,訕然道:“十竅通九竅。”
“嗯?何解?”
“一竅不通。說來慚愧,雖然霄習的是水系元力,可未曾學的醫道梅術,只會些簡單的運氣通血的療法。”
“那公子可有興趣,修習醫道?”白衣女子輕描淡寫說著,似乎只是平常的一句話。
“先生!”凌霄並未回答,兩名童子卻是同時驚呼了起來,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
“不得造次!”
“是,先生。”
凌霄望著鬧劇一樣的對話,頗為不解的望著白衣女子,“為什麼?我並不精通醫術,況且,我心在武道,對醫術並不感興趣。”
“你不覺得虧了一身的水系元力麼?”
“水系同樣可以攻擊,這是我的武道之路,況且姑娘您不是也說過麼,水極生陽。我馬上就可以擁有具有強大攻擊力的火系元力,難道我還會放棄武道之路麼?”凌霄言之鑿鑿,其實是為了解釋自己堅守武道的原因。
“你可知道水極生陽會遭受如何巨大的痛苦?!而一般的人,沒有丹藥輔佐,根本無法度過這樣的難關。這也為什麼所有玄空境的先輩都是九層純度元力,卻沒有選擇修煉第二種元力的方法。但是,我的先祖,卻恰恰擁有一紙藥方,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白衣女子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目光,盯著凌霄的眉目說著。
“答應他,藝多不壓身,凌霄。就算是九天玄帝,也曾經修習丹鼎之術、繪畫書法之術、鑄造之術等等等。這些看似與武道沒有任何聯絡的生活技法,對於武功的領悟都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妙處。就連你所修習的水天之力,你很難想象,葉昱是從沏茶倒水中學會的。”水天君在凌雲墜中緩緩說著。
“見微知著,管中窺豹,不要小瞧任何一種存在於玄天大陸的東西。因為他們有用處,所以才會傳承和繁衍。就像是儒道,那群只會喝殺計程車子,還不成為了天下為之敬佩的存在,即使是武者也不能小覷。”
凌霄聽了水天君的勸說,盯著白衣女子,問道:“為什麼是我?我想你的兩名童子都非常希望從師與你。”
那兩名童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嫉妒,都臉色不善。
但是白衣女子並未在意,只是隨意的打了一個哈欠,說著:“我教你醫術,本來也是為了救我自己,若不是你身負九層純度的水天之力,我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