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風谷,風幫弟子所居住的村莊後。
這裡有一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巨大瀑布沿崖傾斜而去,濺起的成千上萬水珠在早陽的映照下閃耀著奪人的光芒,就如同一串珍珠斷落灑落於一地一般。
莫屈一行四人一大早就離開了破屋,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此地。
但顯然,莫屈並不知道樂遙和南宮御為什麼要帶自己來到這裡,當下只抬頭望了一眼身前氣勢驚人的一道大瀑布,便扭頭和身旁的樂遙困惑問道:“樂大哥,你昨夜不是說我們要去見那個什麼天下第一高手戰勝麼?怎麼這一大早的你卻帶我們到了這裡來?”
樂遙沒有急著回答莫屈的問題,而是靜靜凝視著自己身前的一道巨大瀑布,許久後才輕聲接過莫屈的話,開口笑道:“因為戰大哥就被關在這道瀑布後的一座山洞裡。”
“什麼?這瀑布後面還有一座山洞?”樂遙的話讓莫屈一臉驚訝,當下只睜大著雙眼便往身前的巨大瀑布再次看去。
然而,任憑莫屈的雙眼睜得多大,隔著厚厚的一道瀑布,他卻是無法看得出來這瀑布後隱藏著一座山洞,反而因為這瀑布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直刺得他眼睛都有點痛。
雖然看不出來這道瀑布後還隱藏著一座山洞,但莫屈知道樂遙也沒必要騙自己,如若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帶到自己一行人來到了此間,於是當下兩道劍眉皺起,忍不住又和樂遙困惑問道:“樂大哥,你昨夜不是說這戰勝是天下第一高手麼?怎麼還會被人關了起來?這又是什麼人才能幹得出來的事呀?”
聞言,樂遙面上不禁掠過一絲感傷神色,只輕聲嘆了口氣,說道:“戰大哥若不是自己想被人關起來,這世上自然沒有人關得住他,也根本沒有地方關得住他,可他若是自己願意被人關著,那也是誰也沒有辦法阻止的。”
說罷,樂遙也不理還待要追嘴盤根問底的莫屈,只面帶警惕的扭頭四顧了一下,便和身旁幾人沉聲道:“我
們進去吧,不然等會讓風幫弟子發現我們到了這風幫禁地來,事情就要麻煩了。”
身為一個風幫弟子,南宮御最是清楚樂遙的擔心,於是當下竟是率先縱身而起,往巨大瀑布正中間處一躍而去,然後在莫屈和夜小刀驚訝的目光中,整個人竟是詭異的沒入了瀑布之中再沒見出來。
沒想到眼前的一道大瀑布後居然還真的隱藏了一座山洞,莫屈和夜小刀看著憑空消失於瀑布之中的南宮御,一時只如遭雷擊,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然而,很快,夜小刀就回過了神來,她顯然覺得這別有洞天的瀑布十分有趣,一時竟也沒有多想,只縱身一躍而起,腳踩著兩個呼嘯翻滾的風火輪,也跟著南宮御一頭飛進了瀑布之中。
直至夜小刀的身影轉瞬消失於眼前,莫屈這才從眼前驚駭的一幕回過神來,正猶豫著自己該不該也跟著南宮御和夜小刀飛入瀑布時,他背上的樂遙卻已是等得不耐煩了,只急聲道:“少主,你發什麼愣呀?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趕緊跟著進去呀。”
聽得樂遙的催促,莫屈一咬牙,便也沒有讓自己多想,只揹著樂遙縱身一起,緊隨在南宮御和夜小刀之後,一頭飛進了瀑布之中。
然而,莫屈四人卻不知道,就在他們剛一頭扎進瀑布之中,便從潭水南面的一塊巨大山石上鑽出來了一個身穿灰色馬甲的瘦小老頭和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
看著眼前一頭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巨大瀑布,顏界站在莫屈等人剛走所在的位置上,眉頭只緊緊擰成了一團,許久後才開口和身旁的瘦小老頭問道:“師父,南宮師弟帶著這三人進入這囚魔洞做什麼?”
跟著顏界的目光凝視著身前的一道巨大瀑布,平日裡習慣了嘻皮笑臉的瘦小老頭,此刻竟也十分罕見的流露出了一副凝重的神情,兩道花白細眉也是緊緊擰成了一團。
然而,他顯然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小徒弟為什麼要帶著外人闖進自己風幫的師門禁地,畢竟,他清楚知道,這
囚魔洞可是一個讓所有江湖正道中人都談之變色的一個地方。
但,困惑也只是稍縱即逝的事情,瘦小老頭轉瞬便想到了樂遙暗軍魔人的身份,一張瘦巴巴的老臉上不由得駭然變色,只驚訝失聲道:“莫非他們是想去救出老子那孽徒來麼?”
瘦小老頭這一聲情不自禁的驚呼,讓顏介面上也是霎時駭然變色,便如同聽到了一個他最不願聽到的訊息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瘦小老頭才從自己的心驚中回過神來,當下明白眼前事情的非同小可,一雙豆子大的小眼睛便不停轉動起來,思索著應對之策。
在瘦小老頭陷入沉思的時候,顏界這時也終於回過了神來,然而,他面上的焦急之色卻只比自己師父多不比自己師父少,當下只扭頭便和自己師父問道:“師父,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要不要追進去制止南宮師弟?”
聞言,瘦小老頭認真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抬頭望著身前的一道巨大瀑布,皺眉道:“這囚魔洞內危險重重,我們不能貿然涉險……”
不等瘦小老頭把話說完,顏界卻是又急聲打斷道:“可是師父,南宮師弟久不回聚風谷,並不知道大師兄已經走火入魔,成為了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而且囚魔洞內機關重重,他這次貿然去見大師兄,必是有去無回呀。”
雖然看出來了顏界心繫南宮御的安危,但瘦小老頭卻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轉瞬面色冰冷道:“南宮今日敢帶外人擅闖我們師門禁地——囚魔洞,已是觸犯了我們師門門規,本就該廢其武功逐其出門,他如今不知凶險,擅闖囚魔洞,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便是在洞裡出了什麼事也怨不得別人!”
眼見自己師父似乎心意已決,要鐵了心不去管南宮御的死活,顏界雖然心中擔心南宮御,但終於是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抬頭望向了那一道巨大瀑布,目含焦慮,心中卻也只能暗暗祈禱自己那個膽大包天的師弟能夠懸崖勒馬,迷途知返,不至於憑白葬送了他的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