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莫屈覺得自己喝的酒比平日還要多,整個人也醉得比平日還要厲害。
第二天早上,當他再睜開眼睛時,他只看到自己身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他發現,這房間的裝潢比起萬獸教裡的房子還要豪華,做工也分外講究,似乎是什麼大富人家的府邸。
揉著自己宿醉後疼痛的腦袋,莫屈分明記得自己昨夜是在醉怡情酒樓裡喝著酒,怎麼一覺醒來卻身在了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然而,很快,莫屈就覺得自己有辦法弄明白事情的緣由了,因為他看到那白衣少年正背對著他坐在屋內一張椅子上。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莫屈朝白衣少年問道。
“你叫莫屈?”白衣少年放下了手中刻著莫屈名字的一塊狼頭金牌,這樣問著,人卻沒有回頭,仍是背對著莫屈,“昨夜你我都喝多了酒,我也不知道為何一覺醒來你就睡在了我下榻客棧的房間裡。”
莫屈環顧屋內一圈,但見這房間雖大,卻只有自己現在坐著的這一張床。
一時眉頭便皺了起來,看著白衣少年高挑的背影小聲嘀咕道:“莫非昨夜我和這人睡在了同一張**?”
白衣少年似是聽到了莫屈的嘀咕,忽然幽幽道:“莫公子,你不用猜測了,昨夜我和你確實是睡在同一張**。”
說著,他終於把身子轉了過來,那絕美的一張容顏上竟然還帶著一抹潮紅之色,有如桃花般豔麗迷人,直看得莫屈整個人都痴了。
然而,被莫屈這麼痴痴的看著,這白衣少年彷彿吹彈可破的一張玉臉變得越發的緋紅了。
他竟如一個羞澀少女般低下了頭,一雙如蔥頭般嫩白的手緊緊握住莫屈的狼頭金牌,再不敢直視莫屈的目光。
看著露出一副嬌羞少女姿態的白衣少年,這下莫屈從如痴似醉變成傻了眼了,只心下暗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慢慢的,他發現白衣少年的衣衫很是凌亂,平日裡一頭梳得異常整齊的黑髮,此刻也十分的不整。
莫屈心頭莫名湧上一股不安,下意識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發現自己上身竟是沒穿著衣服。
這下莫屈的心跳得更快了,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又小心翼翼的掀起了蓋在大腿上的被子,映入眼中的一幕,赫然是他赤條條的下半身!
這一刻,莫屈腦海中只“轟”的一下變成了空白一片。
……
……
“昨夜我們有沒有做了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兀的,莫屈竟和白衣少年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然而,這四目一相對,那白衣少年頓時又把宛如星辰般動人的一雙眸子垂了下去。
這時,莫屈忽地感覺到自己坐著的地方有一股溼稠感,他下意識挪開屁股一看,赫然看到床單上有一灘刺目的殷紅!
莫屈讀過許多的書,一些不入流的市井小說也有所涉獵。
在這一刻,他終於像是明白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那白衣少年,失聲道:“你是個女的?”
聞得莫屈驚呼,白衣少年一張臉漲得越發鮮紅欲滴,忽地自椅子上霍然而起,大步奪門而出,再也沒有回來。
然而,他那彆扭的走路姿勢,落在莫屈的眼中,卻讓莫屈越發明白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麼。
“我怎麼這麼禽獸!”
狠狠的甩了自己一耳光,莫屈當即翻身下床,朝白衣少年追去。
然而,剛追到門口,被風一吹,渾身涼颼颼,他這才記起自己身上連衣服都沒有穿!
只
是,當莫屈手忙腳亂的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一路追出客棧,茫然四顧,這天大地大的,他又該到哪裡再找得著那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女?
“我把一個姑娘給禍害了……”輕聲呢喃一句,莫屈無力靠在了客棧門前的一根柱子上。
“不行,我莫屈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酒後對一個姑娘做出如此衣冠禽獸的事情,那我就要對這個姑娘的一生負責到底!”莫屈猛地握緊拳頭,狠狠捶打了一下柱子。
在這一刻,他暗自下定了決心,只要日後再被他遇上這個不知名姓的姑娘,他就要對人家負責,把人家娶作妻!
這樣想著,莫屈心中的愧疚不由得釋然了許多。
他回頭往身後的客棧一看,但見這間客棧足有五層樓之高,內裡富麗堂皇,正是虎牙城中最好的一間客棧——迎貴客棧。
莫屈知道,這間客棧店如其名,能住上這間客棧的人俱是非富即貴。
一時之間,不由得對那白衣少女的身份越發好奇,感概道:“這姑娘倒是錢多得緊,居然住這麼好的客棧!”
轉瞬,又心中困頓,撓著腦袋嘀咕道:“這麼好的一間客棧怎麼會沒有酒水?她又何必大半夜的跑到我表叔的酒樓裡喝酒?”
……
……
“酒是害人物,酒是害人物……”
莫屈一邊拍著自己發疼的腦門,一邊連聲嘀咕著走到了魚蟲堂門口。
迎面卻撞上了解嵐出門,二人一打照面,解嵐一張俏臉霎時便陰沉了下來,轉瞬似是嗅到了莫屈的一身酒氣,不由得伸手在鼻子下扇了扇,滿臉厭惡。
莫屈卻壓根沒當這個生性刁蠻的丫頭是一回事,只彷彿解嵐是空氣一般與她擦身而過,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抬起來看她一下。
他腦海中只是在思索著那個身世不明的白衣少女。
畢竟,昨夜他和這個白衣少女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然而,想起自己昨夜未曾醉倒之前和白衣少女喝著酒時的一幕,莫屈心頭又隱隱掠過一絲疼痛。
因為,昨夜晚上,他分明看到白衣少女每一杯喝下去的酒都沾染上了她自己的淚水。
而如今,獲悉這個白衣公子是個女兒身後,莫屈再想起那個畫面時,只覺少女在那一刻是如此的楚楚可憐,柔弱動人。
握緊拳頭,朝身前狠狠的虛晃了一下,莫屈知道,從今往後,他在這個世上要找的人,除了殺父殺母的仇人之外,又多出了一個身世不明的白衣少女!
解嵐並不知道莫屈在想著什麼心事,她只看到莫屈神神叨叨的虛晃了一下拳頭和對她不屑一顧的模樣。
暗罵了一句“神經病”,她終於還是忍著心頭的怒火,滿臉忿恨的走了。
一路出了魚蟲堂,解嵐最終走進了飛禽堂中的一間房間裡,當先映入她眼中的,卻是躺在**捧著一本書看的盧羽。
五個月前,解嵐和盧羽訂了親,因此,如今這二人之間的關係又親暱了許多。
盧羽看到推門走進來的人是解嵐,心下也是歡喜,張嘴便耍起了嘴皮子:“小心肝,快過來讓你相公親一下。”
解嵐坐在盧羽床頭,一把推開了盧羽往自己俏臉上湊的嘴巴,也打掉了盧羽要往自己大腿上摸的手,罵道:“一天到晚滿腦子壞心思!如今距離中朝好武功只剩一個月時間了,你也不多把心思放在武功上!”
“他孃的,這死丫頭還真嬌貴,本公子和你在一起這麼久啥都沒撈著,如果不是有曼兒師妹時不時來解我之需,只怕本公子都得被活生生憋死了!”
盧羽
心中這樣腹誹著,嘴裡自然不敢說出來,只把手中的書往解嵐眼前一晃,壞笑道:“誰說我的心思不放在武功上?你看,我看著的就是一本武功祕籍!”
解嵐瞥了一眼盧羽手中的書,書裡的**人物畫像頓時讓她俏臉飛起一抹紅暈,不由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盧羽:“這是屁的武功祕籍!”
盧羽卻並不在意,煞有介事的笑道:“誰說這不是武功祕籍了?這可是一門教人在**打架的武功祕籍,可厲害了!可惜……要陰陽同修才能練成!”
說著,他忽然伸手摟住解嵐的小蠻腰,眯眼笑道:“小心肝,要不我們一起練一下?”
解嵐拿開盧羽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一臉沒好氣的數落道:“你正經點!有時間多練一下武功,那小混蛋可是每天都勤奮得緊,別到時候去了中都城,你給我們師門丟人現眼,人家卻給我們師門大長威風!”
說著,她又忽然語鋒一轉,自顧嘀咕道:“不過,那小混蛋自從回家一趟後變得奇怪了許多,整個人都不愛說話了,一天到晚見誰都黑著一張臉,好像剛死了爹孃似的,剛才我見著他了,還一身的酒氣。我看呀,肯定是昨晚又不知道跑哪裡喝了一晚上的酒了。”
“嘿嘿,小心肝,你說那小子是不是一直偷偷喜歡你呀?現在知道你馬上就要和本公子在洞房花燭夜坦誠相見了,所以傷心,借酒澆愁呀?”盧羽忽然一臉壞笑。
解嵐哪裡又不明白盧羽口中的坦誠相見是什麼意思?一時俏臉緋紅,伸手打了一下盧羽肩膀,罵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色呀?那小混蛋見著本姑奶奶,連正眼都不帶瞧一下的。”
不過,話說到最後,少女的語氣竟然有幾分酸溜溜了。
這一幕清楚看在盧羽眼中,心中頓時醋意大生,對莫屈的怨恨又加深了幾分。
然而,這時,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朝解嵐問道:“嵐兒,剛才你說什麼?你說那小子昨晚可能跑出去喝了一晚上的酒?”
解嵐不明白盧羽為什麼又要再問一遍這件事情,當下只點了點頭,說道:“嗯,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那小混蛋每天晚上都會跑出去喝酒,然後第二天天亮才回來,昨晚看起來更是連腦子都喝迷糊了,在那裡自言自語的。”
聞言,盧羽眼珠子一轉,眉清目秀的一張臉上忽然露出陰鷙的神情。
然而,他很快又把這種神情收斂了起來,只情深意切的看向解嵐,問道:“嵐兒,如果師哥說你能幫我報當日那小混蛋辱我之仇,你願不願意幫師哥?”
解嵐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見狀,盧羽大喜,握住她的玉手激動道:“太好了,現在師哥就有一個辦法能讓這小畜生被逐出教……”
“被逐出教?”解嵐抽回了被盧羽握住的手,吃驚得從**站了起來,皺著眉頭,似乎並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
眼見解嵐態度又變了,盧羽的臉也跟著沉了下來,惱怒道:“好,你不願意就算了。”
說著,又冷笑一聲道:“我看,你喜歡的人其實是那小畜生不是我吧?既如此,我們這門親事還是算了吧,等一下我就去和你娘說取消我們這門親事!”
聞言,解嵐又急又怒,只指著盧羽氣急道:“你……你……你明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你還說這樣的話!”
“那你為何不願意幫我?卻要去維護那小畜生?”盧羽面上仍然只是掛著冷笑。
解嵐一咬牙,跺腳道:“好!你說!是什麼辦法?”
盧羽強忍著心頭狂喜,扭頭往房外看了看,待確定隔牆無耳,他這才對解嵐一招手:“你把耳朵湊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