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江湖上竟然還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門派,當下聽著樂遙的話語,莫屈心頭只大感驚訝不已。
然而,樂遙並沒有注意到莫屈面上的驚訝神色,當下只仍然在那自顧滔滔不絕道:“這天殘宗和矮子門因為他們門下弟子都是受盡天下人歧視的人,故而這兩個幫派向來同氣連枝,若有什麼事,必會相攜相助……”
聽到樂遙說到此處,莫屈頓時回想起了剛才在花醉樓裡的一幕,於是忍不住開口打斷道:“哦?這麼說,剛才那個矮子門門主——彭君,是替那個叫馬三南的天殘宗弟子出頭囉?”
“嗯。”
也不惱莫屈打斷自己的話,樂遙點了點頭,皺眉道:“想來應是這馬三南在花醉樓裡吃了虧,這彭君特來替他討回公道的。”
想起自己等人剛才在花醉樓裡喝一頓酒就要八百多兩銀子,莫屈不禁也是一陣後怕,下意識接過樂遙的話道:“這花醉樓確實太能宰人了,她們花醉樓的花費這麼高,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敢進她們這花醉樓裡呀?”
看著莫屈心有餘悸的模樣,樂遙笑了笑,隨口道:“這花醉樓呀,其實也不是想宰客的,她們故意抬高價格,可不是為了掙進店之人的銀子。”
聽著樂遙這一番話,莫屈但覺這花醉樓定然還有什麼不可見人的內幕,心內頓時大是好奇,只皺眉看著樂遙,追問道:“哦?她們故意抬高價格不是為了掙錢的?那她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呀?”
聞言,樂遙並沒有急著回答莫屈的話,而是瞥了一眼莫屈的下身,然後才笑道:“她們是為了把我們這些進店之人給閹了。”
跟著樂遙的目光往自己下身看,當看到樂遙目光所指的地方是自己身體上的什麼部位時,莫屈不禁面上一紅,繼而又面露困惑,和樂遙皺眉又問道:“那這花醉樓可真是怪了,她們既開青樓,卻不圖錢財,倒是想著把我們這些進店之人給閹了?”
看著莫屈面上
的困惑不解之色,樂遙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只緩緩道:“這花醉樓裡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據說她們背後的靠山乃是如今在宮中正得寵的環貴妃。”
聞言,莫屈面上越發錯愕,當下卻沒有再說話,只怔怔看著樂遙,等待樂遙把話繼續說下去。
果然,在莫屈錯愕的目光中,樂遙繼續緩緩說道:“如今這中朝大地國泰民安,百姓豐衣足食,這世代好了,這自願要進宮當太監的人卻是越來越少了,也正是因為這宮內太監緊缺,故而這環貴妃才會暗中授令女兒門開設青樓,做這閹割脂粉客的惡毒勾當,這些被閹割了的男人難容於世,受盡嘲笑,最後很多都會自己主動到宮中當太監去了。”
沒想到女兒門暗中竟是在幹著這麼惡毒的一種勾當,當下聽完樂遙的話,莫屈整個人徹底怔住了,只滿臉的難以置信。
然而,待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莫屈心頭卻又莫名感到一陣憤怒,只又和樂遙皺眉問道:“樂大哥,這環貴妃暗中授令女兒門做這麼惡毒的勾當,難道皇上就不管麼?還是說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寵妃私底下在做著這麼惡毒的勾當?”
“呵呵……”
莫屈的話讓樂遙笑了,只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靜靜看著莫屈,許久後才搖頭緩緩道:“你把當今皇上想得太過賢明瞭,東方徵乃是執掌一國之君,這天底下又豈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偏寵著這環貴妃,也覺得這環貴妃此舉確實能夠緩解宮內太監緊缺的問題,故而一直都視如不見,對女兒門所行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著樂遙面上意味深長的笑意,在這一刻,莫屈整個人再一次怔住了,只覺得樂遙這一番話,徹底顛覆了他一直以來對當朝皇帝的看法。
因為,他實在無法相信,深受中朝百姓愛戴的一代賢君——東方徵,竟然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似乎也明白莫屈此刻心內定是波濤翻湧,樂遙想了想,只有
意繼續說道:“這東方徵在世人面前一直以一副禮賢下士,深明大義的面目示人,但實際上此人心胸狹隘至極,容不得這世上有任何人威脅到他的東方氏江山,當年他推翻大印王朝後,就是因為害怕前朝將臣會有異心,而不知屠殺了多少扶助他登上王位的前朝將臣……”
話說到這裡,樂遙雙眼忽然寒芒一閃一閃,臉色陰沉無比,咬牙切齒的模樣只彷彿跟東方徵有不共戴天之仇。
看著樂遙咬牙切齒的模樣,莫屈隱約中似也是明白過來了什麼,只在心頭暗忖道:“為什麼樂大哥說起這些事時會如此憤恨?難道說她們這些暗軍魔人,都是當年被東方徵屠殺的前朝將臣的子孫後裔麼?”
心下這麼思索著,莫屈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因為受這世上人的影響,一直以來都以一種錯誤的目光看待樂遙這些暗軍魔人了,而事實上,這些暗軍魔人並不像世人所說的那麼十惡不赦,他們之所以會一直暗地裡和朝廷作對,卻是因為身上揹負著不為人知的血海深仇。
似乎因為說起了自己心底不願觸及的事情,樂遙很快沒有再讓自己在這些事上繼續說下去,只緩緩撥出一口氣,強自穩住自己的情緒,和莫屈說道:“少主,那矮子門的人也未必就能拖得住花醉樓裡的女兒門弟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環水城吧。”
說罷,樂遙果然就將醉如爛泥般睡在地上的南宮御一把揪起,扶在手中,大步走出幾步後,卻錯愕發現身後的莫屈並沒有更上來,一時心中奇怪,只不得已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莫屈,滿臉困惑。
看著樂遙困惑的模樣,莫屈卻是依然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許久後才輕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來,和樂遙淡淡道:“樂大哥,你剛才若不跟我說這女兒門暗地裡所作的惡毒勾當,便什麼事都沒有,可如今我既知道這女兒門暗中做著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我莫屈可絕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此袖手旁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