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城北面約摸五里開外。
這裡有一條直通虎牙城的官道,而此刻,在這條寬敞的官道上,卻是有一行人正浩浩蕩蕩的自北而來,往虎牙城而去。
這一行人裡有車有馬,那一輛輛馬車上載滿了輜重,遠遠看去,似是一些糧草和行軍打仗要用的物資。
在隊伍正中間的一輛架設了一頂豪華轎子的馬車上,一個年逾四十的男人自馬車裡掀開了窗戶帷布,探頭往外看了看,然後和緊跟在自己馬車一側的一位騎馬護衛沉聲問道:“我們到什麼地方了?”
聽得男子問話,那騎馬護衛不敢有絲毫怠慢,慌忙在馬上躬身抱拳道:“宰相,我們已經進入虎牙城地境了,馬上就要到虎牙城了。”
聞言,柳徽微微笑了笑,面上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也難怪這個當朝宰相會露出這麼一副表情來,因為,當他知道自己要奉東方徵的君命到這虎牙城來時,他便一直懸著一顆心。
畢竟,如今中朝大地上人人都知道,如今的林州境內獸怪橫行,生靈塗炭,危機四伏,儼然已成為了一處人間煉獄,生人不敢擅進。
所以他一路從中都城而來,在進入林州地境後,沿途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這一行人半道上就會撞見幾頭惡名昭彰的獸怪,發生點什麼意外。
所幸,這沿途上,他們這一行人都是平安無事,如今更是即將就要進入虎牙城了,馬上就要安全了。
本來,在中都城的時候,柳徽耳聞那個名叫莫屈的青年人在林州境內的種種事蹟時,還有幾分不甚相信,可當他這一路進入林州北境都平安無事時,他才終於明白民間傳言不假,如今的林州北境因為有莫屈的不屈會存在,相比起林州境內其他地方確實要太平許多。
“盛名之下無虛士,看來這個叫莫屈的年輕人果然是有幾分治國安邦的真本事呀!”
便在柳徽在心頭暗暗感概莫屈的能力時,這時,他突然看到了官
道路邊長著一叢血紅的怪草,於是霎時臉色一變,和馬車旁的那位騎馬護衛說道:“這一路舟車勞頓的,大家也是累了,再者我們也是馬上就要到虎牙城了,讓大家先在這裡停下來歇息一下吧。”
聞言,那個騎馬護衛便頓時扯開嗓子喊了一聲,將柳徽之言傳了出去,一行人便齊齊停下了前行的腳步,翻身下馬的翻身下馬,跳下馬車的跳下馬車,紛紛停下歇息起來。
在周圍的一片吵鬧聲中,柳徽也從自己的馬車上移步而下,卻是徑自走到了路邊那一叢血紅色的怪草旁。
“此處怎麼會有浸血草?”
蹲下身去細細察看了一會這一叢血紅色的怪草,柳徽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看錯了眼,這確實就是自己識得的浸血草。
皺眉兀自沉思一通,柳徽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何在這虎牙城的官道路邊會出現一叢罕見的浸血草,當下只抬頭往身前一叢浸血草後看去,卻見這官道路邊竟然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小樹林。
更讓他驚奇的是,在這叢浸血草後十步開外的地方竟然還有一叢浸血草,就在長在進入林子的一條曲徑通幽的小道路口邊。
看到這一叢浸血草,柳徽再度臉色變了變,當下也顧不得多想了,只邁步就往林子而去。
然而,這時,一個護衛看到柳徽的舉動,卻是趕忙急聲開口喊道:“宰相,你要去哪裡?”
知道這個護衛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柳徽只頭也不回的一擺手道:“我要進這林子方便一下,你不必跟來。”
說罷,柳徽已是來到那一叢長在林子入口處的浸血草旁,卻驚訝發現在這浸血草後十步開外的林子裡,竟然又長著一叢浸血草!
看到這第三叢浸血草,柳徽當下再不存疑,只趕忙邁步進入了林子,沿著林內一叢叢長在一條林間小路旁間隔有序的浸血草,逐漸深入了這一片小林子。
也不知跟著沿途彷彿在引路般的一叢叢浸血草走了多遠,柳徽終於在林子深
處看到了一道背對著他的高瘦身影。
這是一個身穿一襲寬鬆紅袍的人,身材高瘦,雙手垂以背後,雖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十分詭異。
看到這個身穿紅袍的人,柳徽頓時駭然失色,只趕忙單膝跪倒在地,低頭抱拳道:“屬下柳徽參見府主!”
聽得身後柳徽的施禮聲,紅袍男子緩緩轉過了身子,看向了身後的柳徽,淡淡道:“不必多禮,起來說話吧。”
聞言,柳徽這才敢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在紅袍男子身前依然不敢將頭抬得太高,甚至不敢迎上身前紅袍男子的目光,只微微垂著頭,躬著身子,擺出一副十分畢恭畢敬的樣子來。
然而,柳徽兀自忐忑的等了一回,卻並不見自己身前的紅袍男子有繼續開口說話的意思,於是無奈,便只得自己大著膽子先開口問道:“府主,你怎麼會身在此處?”
“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紅袍男子面色平靜的看著柳徽,不答反問道:“你此番是奉了皇帝之命,要到虎牙城去吧?”
聽得紅袍男子的問話,柳徽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趕忙接過話道:“屬下此番正是奉了皇帝之命,要到虎牙城去傳這皇帝詔諭。”
“很好。”
紅袍男子微微點了點頭,臉色卻是忽然變得無比肅穆起來,鄭重其事道:“我們要找的那個血魔族後裔此刻正在虎牙城中,此人姓夜名小刀,你務必要認清楚此人,在我們的血召祭典未成之時,切勿讓任何人將此人所傷,你暗中務必要將此人保護周全!”
萬沒想到紅袍男子此番特意在這虎牙城官道旁的一片小林子等待自己,居然就是為了囑咐自己這麼一件事情,當下聽完紅袍男子的話後,柳徽已是駭然失色,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徽才慢慢回過神來,卻是清楚明白眼前紅袍男子口中所說之事關乎重大,一時不敢多想,只趕忙躬身沉聲道:“是!府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