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均身在臥椅轎子上手舞足蹈,那架勢就宛如一個在指揮著千軍萬馬的統帥一樣。
然而,蒼涼的事實卻是——任他如何叫喊,他身後那群盧府家丁卻是無一人上前。
其中一個站在人群較後面的家丁還打著哈欠和身旁另一個家丁悄聲道:“還上上上,上個球啊上!也就那個回來報信的傢伙瞎了眼睛,沒看到人家這公子腰間戴著的可是萬獸教的金狼弟子牌!”
“是呀,想必這位公子就是昨日在虎鯊賽中打敗咱們大少爺的那個傢伙了吧?這人狠著呢,誰不要命敢去招惹他呀?”另一個家丁附和道。
原來,昨日盧羽在虎鯊賽中被莫屈擊敗的事情,早就在盧均徹夜憤怒的咆哮聲中傳得盧府上下人盡皆知了。
盧均萬想不到平日裡自己放個屁都說香的一幫下人,在這一刻卻是絲毫不聽他的指使。
這些家丁只個個裝聾作啞,把眼睛看向別處,更有的還在像模像樣的數著天上飛過的鳥兒,似乎壓根聽不見他們老爺在聲嘶力竭的叫喊一樣。
與此同時,面無表情的莫屈離盧均越來越近,最後僅剩下五步、四步、三步……
終於,當莫屈距離盧均只有一步的時候,這個平日裡行動不便要靠人用轎子抬著走的大胖子怪叫一聲,一咬牙,猛地從轎子上跳了下去,撲通一聲砸在了地上。
然而,正當他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拔腿就跑的時候,他卻愕然發現走到他跟前的莫屈根本看都不看他一下,而是徑自鑽到他身前的轎子底下,撿起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在盧均錯愕的目光中,莫屈把手中的石頭掂了掂,但覺這石頭還挺沉的,他當即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轉身往盧翼折返而回。
走回盧翼身旁,莫屈對摁住盧翼的兩個漢子說道:“張厚叔、王寶叔,你們幫我把這傢伙的腦袋面朝上的摁在板凳上!”
沒有想到莫屈會叫得出來自己的名字,名叫張厚的大鼻漢子和名叫王寶的黃臉漢子都有幾分受寵若驚,好一會才齊齊歡喜的應了聲“是”。
隨後二人便遵照莫屈的吩咐,合力把盧翼的腦袋摁在了板凳上。
莫屈拔掉了張厚塞在盧翼嘴裡的鞋子。
盧翼看著莫屈手中的石頭,張嘴便驚惶大喊:“你……你要幹嘛?拿……拿石頭砸人腦袋會出人命的!”
莫屈捏了捏盧翼的臉頰,笑道:“放心吧,畜公子,你長得這麼可愛,我怎麼會捨得用石頭砸你腦袋呢?”
說罷,他猛地用力一把扳開盧翼的嘴巴,舉高手中石頭,照著兩顆門牙狠狠的砸了下去。
隨著莫屈一石頭砸在盧翼的牙齒上,這小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顆大門牙應聲而掉,濺出來的血瞬間染紅了石頭的一面。
這一下,醫館前圍觀的所有人都驚得呆若木雞了。
李大九一失神,險些沒把肩上扛著的大箱子摔下來。
梁坤倒吸了一口涼氣,打了個激靈,隨後卻莫名覺得身體裡的血有幾分沸騰,不由得搖頭暗讚道:“嘖嘖……這小子不錯,人夠狠辣,我梁坤喜歡!”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此刻跌坐在地上的盧均,他的一張胖臉似乎比剛才還要白了。
莫屈絲毫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與表情,他彷彿只是在專心做著一件自己很感興趣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就一下子的事情嘛,還痛不痛?”莫屈輕輕撫摸著盧翼的後背,言語間似是在關懷盧翼,然而臉上卻是笑著的。
盧翼此刻又能說什麼?只含著一口血和兩個門牙,把一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然而,他轉瞬卻似是又害怕莫屈在聽到他說不痛後繼續用石頭砸他牙齒,忙又哭喪著一張臉點頭如雞啄米。
“我問你痛不痛,你又搖頭又點頭的,那你到底是痛還是不痛?”莫屈皺起了眉,似乎惱火了。
盧翼一驚,也顧不得嘴裡含著的一口血和牙齒了,張嘴就嗚嗚哇哇的說了一通。然而因為嘴裡含著血水的緣故,他的發音實在太含糊了,根本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見狀,莫屈朝張厚和王寶說道:“你們把他腦袋轉過來,讓他把血水和牙齒吐掉吧,這樣看著怪可憐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待得盧翼腦袋被面朝下的摁在板凳上,盧翼當即張嘴吐出了一口血水和兩隻門牙。
“畜公子,你現在能說話了吧?可以告訴我你還痛不痛了吧?”因為盧翼面朝下了,莫屈便翹著一雙手蹲在他面前跟他說話,臉上仍然笑得一如冬日的陽光般溫暖。
“剛才很痛,現在還有一點點痛。”盧翼呸呸聲的吐乾淨了口中的血水,很快就回答了莫屈的話。
莫屈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順手就從盧翼肩膀上的衣物撕下一塊布,一邊替盧翼輕輕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一邊眯著眼笑道:“等一下連一點點痛都沒有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好嗎?”
盧翼一怔,旋即就點了點頭。
等待總是讓人感到百無聊賴的。
過了許久,莫屈看向掙扎著從地上站起的盧均,忽然開口朝盧翼問道:“那人是你爹麼?”
盧翼點了點頭,無論莫屈問什麼,他此刻都只敢點頭或者搖頭了。
“長得可真胖,”莫屈自顧笑著,“如果你和你哥是兩條沒骨氣的狗,那你爹就是一頭豬了。”
說著,莫屈又看向了盧翼,煞有介事的問道:“畜公子,我把你全家都說成是畜生,你不介意吧?畢竟,你剛才可是還詛咒我爹要死了的。”
盧翼哪裡敢說介意?只連連搖頭道:“不介意不介意,我娘也是一頭大肥豬呢!”
“好了,都這麼久了,你應該不痛了吧?”莫屈一臉不耐煩的站了起來。
“不痛了,不痛了。”雖然不知道莫屈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但莫屈一個不耐煩的臉色已足夠讓盧翼顧不得再去想太多,只能唯唯諾諾的回答著莫屈的話。
“不痛就好。”說著,莫屈讓張厚和王寶二人又把盧翼的腦袋面朝上的翻了過來。
舉高手中石頭,莫屈再次扳開了盧翼的一張嘴巴,一邊拿眼往盧翼嘴裡的牙齒看,一邊自顧小聲嘀咕道:“這次要砸那顆好呢?一次全砸光
?不行,這樣他只能痛一次,怎麼能過癮?必須得讓他感受到每一顆牙齒被砸掉的痛楚!”
聽著莫屈的自言自語,盧翼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莫屈壓根就沒想過要放過他,而是要喪心病狂的把他的牙齒一顆顆全砸掉。
沒有任何辦法,絕望無助的盧翼只能向他那胖子老爹投去了最後一個求助的目光。
與此同時,莫屈手中的石頭也再一次狠狠砸在了他的左邊犬牙上。
在鮮血的濺射中,在自己兒子又一次殺豬般的慘嚎聲中,盧均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身為虎牙城的首富,他們盧府何曾被人如此的欺辱過?在這一刻,這個胖子的怒火被徹底的點燃了。
他伸出一根顫抖的胖手指指向了莫屈,咬著後牙槽對身後一幫家丁道:“去!誰能殺了這個小子,老爺我賞銀一千兩!”
然而,沒有人理會這個憤怒的大胖子,一群家丁只在那竊竊私語,似乎誰都不願意為了區區一千兩銀子就妄自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萬兩!”盧均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家丁們會無動於衷,很快就把賞金提高了十倍。
這一下,家丁們終於有幾個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身為一個成功的商人,盧均深諳“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條大自然不可抗拒的法則。
“十萬兩!”
看著已經有點動心的家丁群,他微微一笑,再一張嘴,說出的話語讓圍觀的所有人都譁然了。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不是從他的家丁群中衝出,而是從中黑會那一幫小混混中衝出。
隨後,其餘小混混們也不甘示弱,許多人緊跟著也掄動手中鐵棍,紅著一雙眼睛就朝莫屈撲去。
街頭混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此刻面對著盧均巨大財富的**,被迷惑了心智自然是在所難免。
然而,家丁們也不過是一介凡人。
很快,他們就明白如果被那些小混混們先殺了莫屈,那就相當於自己眼睜睜看著一筆到手的巨大財富飛走了!
於是,這兩群人都同時瘋了。
沒有想到盧均最後竟然使出了這麼一招,梁坤臉色大變。
盧府家丁們為了財去殺莫屈,他可不管。因為他知道萬獸教最後怪罪下來也只會找盧均的麻煩,甚至最後會念及盧羽的緣故而不了了之,只當是他們萬獸教內部弟子間的爭鬥。
然而,若他們中黑會的人也去插手此事,那麼——萬獸教的怒火很有可能會讓他們中黑會的虎牙城分堂從此在這個江湖上徹底消失!
他絲毫不懷疑身為如今雜道最大兩個門派之一的萬獸教有這樣的能力。所以他心念電轉,很快就咬牙也跟著衝進了那群幾欲瘋狂了的小混混中。
“哼,蠢人就是蠢人,一點點錢就能讓你們放棄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盧均得意洋洋的看著一群朝莫屈撲去的貪財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活著才能吃喝玩樂呀,死了,便是給你們一萬兩,你們也只能在地獄裡用來孝敬閻羅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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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