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善居然會想要跟自己去北雪山脈,本來莫屈是想開口拒絕的,但轉念一想,這旅途漫長,自己孤身一人路上也孤獨,若有這兩個天雷寺和尚作陪倒也是好事。
而且,他對一善這個天雷寺小和尚大有好感,於是當下見到九力點頭同意一善的請求,便也沒有說什麼,只微微笑了笑。
便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自己眼前視野逐漸開闊,身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他便知道自己要走出這片老林子了。
出了老林子,莫屈三人一路繼續往北而行,走得半日路的功夫,眼前卻是出現了一座小城。
遠遠眺望著不遠處一座小城城門上寫著的“惠城”二字,這一路頂著太陽走了半日的路,一善和九力都有幾分飢渴感了,於是一善便和身前依然大步前行的莫屈開口道:“莫大哥,不如我們且先進這城裡歇息一陣,尋點吃食填填一下肚子,再繼續趕路吧。”
聽得身後一善的喊聲,莫屈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往不遠處的惠城看了過去。
許是因為地處實在偏僻的關係,這座小城不僅看起來城牆殘破,青苔遍佈,深受歲月侵蝕,而且這城門前竟連個守城門計程車兵都沒有,彷彿這座小城裡也是人煙稀少。
本來,莫屈這一路上淨挑這些偏僻之路而行,就是為了躲避沿路朝廷四處貼滿各地的懸賞告示,然而他見這座惠城似乎人煙稀少得可憐,又地處如此偏僻之地,又見一善和九力都餓得雙眼冒青光的模樣,便一咬牙,決意賭一次,賭一次這座偏僻小城裡並沒有自己的懸賞告知。
於是,他便帶著一善和九力轉移方向,大步往這座名叫惠城的小城走了過去。
隨著離城門越來越近,莫屈的一顆心也慢慢懸了起來,然而,當走到城門前,看到城門城牆上並沒有貼自己的懸賞告示時,莫屈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因為,當日在離開虎牙城後,莫屈留了心,沿路上所遇上的幾個為數不多的城池裡,他發現自己的懸賞告示都是會貼在進城的城門處的。
然而,這一座惠城裡沒有,那顯然自己在這城裡是沒有人會認識的。
心內正暗自慶幸城牆上沒有貼著自己的懸賞告示,
在這一刻,莫屈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回身朝身後的一善和九力看去,皺眉問道:“一善小兄弟,你們出外化緣修行有多久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莫屈會冷不丁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但一善錯愕過後還是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回答道:“算來也有半年了。”
“半年?那他們怎麼會不知道我如今是朝廷緝拿的犯人?”
一善的回答讓莫屈心內大感困頓,當下便又繼續試探性的和一善問道:“那……你們這一個月來就沒有在路上聽到些什麼麼?”
聞言,一善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然後又突然面上一紅,和莫屈囁嚅道:“其……其實,莫大哥呀,也不怕你笑話我們師兄弟二人,我們師兄弟二人其實在那老林子裡都迷路了一個多月的時日了。”
一善的話讓莫屈整個人都怔住了,然而看著一善尷尬的神情,他便知道這個天雷寺小和尚並沒有在騙自己。
雖然覺得這一善師兄弟二人居然在那片老林裡迷路了一個多月委實好笑,但莫屈心內又不由得暗自慶幸。因為,他知道,這樣一來,便說明這一善師兄弟二人如今是不知道他是被朝廷緝拿的犯人的。
當下也不好去笑話一善師兄弟二人了,莫屈只一邊往惠城裡走去,一邊和一善好奇問道:“你們在那老林子裡迷路了一個多月,你們是怎麼熬得過去的?”
“我們練武之人,身體強健,而且我們身上也帶了許多幹糧和水,還好,在我們的乾糧和水喝光後的第三天,我們就遇見莫大哥你了。”
聽完一善的話,莫屈忽然心內又有了疑問,逐和一善繼續問道:“你們難道不會輕功麼?若是會輕功,幹嘛不飛出那老林子呀?”
聞言,一善忽然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喊了一句佛號道:“莫大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天雷寺弟子出寺化緣修行時是不能施展輕功的,只能靠一雙腿行走在這世間。”
沒有想到這天雷寺還有這等古怪的規矩,莫屈當下頗感錯愕,便在這時,他們三人已是穿過了城門的過道,踏入了惠城之中。
望著眼前蕭瑟得只有寥寥無幾幾個小攤販和零星行人的街道,莫屈不禁有幾分傻了眼
,因為雖然他原先已經做好了這個惠城是個偏僻小城的準備,但他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城裡竟然人煙稀少得如此可憐。
帶著一善和九力在惠城不大的街道上轉悠了一圈,莫屈甚至都沒有辦法能夠在城內找到一間像樣點的食肆,於是本來還想請一善師兄弟吃好點的莫屈也無可奈何,最終只得帶著一善和一力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分外殘破的小酒樓裡。
這酒樓是真的小,統共就一層樓,大堂裡還只剛好能夠擠得下五六張桌子,而大堂裡也僅僅只有一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店小二託著腮在櫃檯處打著瞌睡,連個掌櫃的都看不見。
大步走進酒樓,莫屈看著身前打著瞌睡的店小二,不禁微微皺起眉了,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屈指輕輕在櫃檯桌面上敲了敲。
許是莫屈的敲桌聲實在太輕了,這莫屈連敲了幾下,這店小二卻還是不見有醒過來的跡象,莫屈無奈,只得伸手重重在櫃檯桌面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夠響亮,這一下這店小二才彷彿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般猛地醒了過來,然後當他迷迷糊糊看到身前站著的竟是一個精瘦少年人和兩個少年和尚時,這才終於徹底醒轉了過來。
“你們幹嘛的?”許是因為被眼前三人擾了美夢,當下這店小二隻十分沒好氣。
店小二這愛理不理的態度讓莫屈也感到很是不爽,畢竟他曾經也當過店小二,當時雖然他覺得這店小二差事十分卑微,但他也是認真對待,儘自己應盡的職責的。
因為,他覺得,一個人無論做什麼差事,就應該有做一行愛一行的覺悟。
所以當下莫屈十分不喜這店小二的態度,再開口說話時語氣便也冷了下來,說道:“廢話,我們來這裡還能幹什麼?自然是喝酒吃肉!”
聞言,一善不知莫屈只是隨口一說,當下卻是大變了臉色,連忙對著那店小二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只有莫大哥喝酒吃肉,我們出家人可不能喝酒吃肉,你該我們弄點素食來便好。”
沒有理會一善的話語,店小二隻瞥了一眼大堂,淡淡道:“酒水本店賣完了,你們要吃東西,自己先找張桌子坐著等一下吧,我去讓廚子給你們弄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