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環貴妃為什麼會對莫屈產生恨意,青龍真人當下便心中釋懷,只和環貴妃笑著問了一句:“那……你是想老夫趁這小子在中都城的這會就把他殺了麼?”
看了一眼青龍真人,環貴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妾身自然是想,妾身還想今日就知道這小子已經不活在這個世上的好訊息咧,但若是真人你實在沒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要了那小子的命,妾身也不敢勉強真人。”
雖然明知道環貴妃這是故意在激將自己,但青龍真人還是無法扼制得住自己心頭被人小瞧的怒火,只猛地翻身自**站起,目露殺氣騰騰光芒,冷冷道:“娘娘既然想要讓那小子今日死,那麼,那小子就絕對再看不到明天中都城的太陽!”
說罷,青龍真人只三下五除二將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齊,便推門離開了環貴妃的房間。
看著青龍真人離開後空蕩蕩的房間,環貴妃的臉色慢慢陰冷了下來,隻眼望著前方,暗自咬牙切齒道:“哼,白煜呀白煜,當日本宮屈尊降貴,願意委身於你,你卻如此羞辱於本宮,你是英雄之子,本宮奈何不得你,但今日本宮卻要將你結義兄弟的頭顱送到你的面前!”
這麼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著,環貴妃忽然又想起來了今日那個弄潮國太子與她的一番會面,不由得又在心內暗忖道:“那小子若是死了,本宮正好也可以順水推舟,賣一個人情給那三洋……”
……
喔喔喔。
一陣公雞叫早的亢亮啼叫劃破黎明的靜寂,莫屈躺在床榻上,猛地睜開了自己雙眼。
這一睜開雙眼,莫屈頓時就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他初時迷迷糊糊中還以為自己是被鬼壓床了,但後來
逐漸清醒過來後,卻是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繩子給捆住了。
如果是以往,莫屈還在造勢境的時候,被人用這麼粗的繩子捆住,他還無法掙斷而出,但如今他卻是一個無窮境的高手了,這區區一捆繩
子又怎麼可能限制得住他?
不過是稍稍一發力,莫屈便將自己身上的繩子掙斷了,輕輕鬆鬆得讓他自己都感到有幾分不敢相信。
從床榻上爬下,莫屈一邊活動著自己因為被繩子捆得久而微微發麻的手腳,一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透過一番粗略的打量,莫屈發現自己此刻是置身在一間好似尋常人家的房子裡,屋內一應物事俱全。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心內冒出了大大的疑問,莫屈正暗自納悶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個什麼地方時,他那迷糊的腦袋卻似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似的,突兀伸手一拍腦袋,失聲道:“哎呀,我記起來了!”
莫屈真的記起來了,記起來了自己原先是到牛歌家探望牛歌父親,然後就遇見了那突然出現的左九葵和嶽新,接著他要逃跑的時候,他的後腦勺就似是被什麼硬物砸中,最後他就失去了知覺了。
憑著回憶,莫屈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被砸中的地方,卻果然發現自己那裡似是腫起了一大塊,不禁張嘴就低聲罵了一句:“他孃的,他們中到底是誰出手把我砸暈的?要是讓老子知道,老子定要以其人之道還之其身!”
然而,就在莫屈這麼洩憤似的低聲罵著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自己屋外傳來了一陣磨刀的嚯嚯聲,就好像有誰正在外面磨刀要去宰什麼似的。
聽到這一陣磨刀聲,莫屈微微變了臉色,只在心內暗自驚呼道:“慘了,他們這是想要殺人滅口,把我宰了麼?”
一念及此,莫屈再不記得自己剛才口口聲聲揚言要報仇的事情,只開始著急思索起自己要如何才能脫逃,化解這一場殺身之禍?
攝手攝腳的來到屋內的一扇窗前,莫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破了窗戶上的那層窗櫺紙,然後隔著被戳出來的一個小孔,眯眼往往望去。
當看到屋外的露天院子裡,牛歌父親正光著膀子,在一塊很大的磨刀石上揮汗如雨的磨著那
把殺豬刀時,莫屈再一次變了臉色,只暗忖道:“慘了,慘了……還是牛歌他老爹要親自動手宰我!”
莫屈確實懼怕牛歌父親,他倒不是因為見識了牛歌父親的武功而感到畏懼,而是礙於自己和牛歌的關係,所以他實在不好真的對牛歌父親下恨手,即便牛歌父親要動手殺他,到那時,他也只能選擇自保,而不敢反擊。
心內胡思亂想著,莫屈一雙眼睛卻沒有從紙孔上移開,仍然一眨不眨的盯著外面在賣力磨刀的牛歌父親。
在這一刻,莫屈心內是感到奇怪的,因為自從昨日見識過牛歌父親的身手後,他已是看出來了牛歌父親是一個隱藏很深的武功高手。
然而,此刻,他卻驚訝發現牛歌父親不過在幹著磨刀的活事,整個人卻是累得夠嗆,不僅汗流俠背,還面紅耳赤,氣喘吁吁。
“難道他這是在裝給我看的?”
皺起眉頭,莫屈心內暗自納悶,然而,很快,他就發現牛歌父親並不是在偽裝,而是真的磨刀磨得很費力,因為他看到了那一塊厚厚的磨刀石竟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在變小,便好像那把殺豬刀上的鐵繡沒被磨掉多少,倒是磨刀石的石頭卻是消耗得飛快。
看到這一幕,莫屈不禁驚訝得目瞪口呆,一時整個人都懵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那塊又厚又大的磨刀石變得宛如一片薄紙時,牛歌父親終於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把殺豬刀,將它舉向了頭頂的一輪驕陽。
在陽光的照耀下,往日裡那把被鏽跡覆滿的殺豬刀只閃爍著耀眼的鋒利寒芒,而且在鋒刃上竟似是隱隱約約還有道道藍色的流光來回掠過,只說不出來的瑰麗奇妙,動人心魄。
在這一刻,這把殺豬刀彷彿再不僅僅只是一把殺豬刀,而是宛如一件世間罕有的藝術品一般,掠奪著的世上人們的眼球。
在陽光下,看著手中流光閃耀的殺豬刀,汗流俠背的牛歌父親突然咧開嘴,笑得一如頭頂的陽光般燦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