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義三人,莫屈眼珠亂轉,這下才總算記起了奪牌階段的規則,然而,一心想著要報仇雪恨的他又哪裡肯甘心就這樣放過了盧羽?
“師孃,我還沒有集齊三塊牌子。”莫屈心中焦急,張嘴就是一通胡說八道。
姚三嬌又怎麼可能相信莫屈這睜著眼睛說的瞎話?只厲聲道:“胡說!師孃剛才明明見你奪了靈兒和小龍的弟子牌,帶上你自己的,你分明已經集齊了三塊牌子!”
莫屈當下心念電轉,忽地雙眼一亮,摸著後腦勺笑道:“嘿嘿,師孃,我自己的弟子牌剛才不慎被我弄丟了。”
聞言,楊義三人齊刷刷把目光射向了莫屈腰間佩戴著的一塊狼頭金牌,分明看到上面清楚刻著莫屈的大名。
“莫屈,你知道你這是不尊敬長輩麼?你當我們眼睛瞎了麼?你的弟子牌分明就掛在你的腰間!”姚三嬌很快沉下了臉。
莫屈面無表情的把腰間的弟子牌摘下,用力往前一扔,那塊狼頭金牌便在陽光的照耀下落向極遠的無屍林深處,轉瞬再無蹤影。
在楊義三人的目瞪口呆中,莫屈眯眼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道:“師孃,現在可不就被我弄丟了麼?”
說罷,莫屈再不理會楊義三人,縱身從樹梢上一躍,待落到無屍林中便抬手射出蛛絲,宛如盪鞦韆般晃盪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楊義三人眼中。
楊義三人入教多年,早就見證過了無數次虎鯊賽的舉辦,然而,他們卻從來沒有遇上過類似莫屈這樣的突發事件,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不知該作何是好?
……
……
無屍林深處,一個青衣少年和一隻渾身烏黑似炭的大黑鴉在林間緩慢的移動著。
這個少年每走出一步幾乎都會停下來朝四周警戒的看一看,那神情只說不出來的小心翼翼,便好似他整個人是在修羅地獄中行走一般,生怕冷不丁就會從一旁跳出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來。
只是,讓盧羽怎麼也想不到的是,他雖然已經極盡小心的在躲避著莫屈了,然而,他卻並不知道莫屈從不死蛛處繼承了蜘蛛的奇特感知能力。
於是,冤家路窄的一幕終究還是不期而至了。
“盧師兄,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當盧羽小心翼翼的穿過一片可見度極低的毒瘴時,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上突兀傳來了一道冷笑聲。
盧羽心頭一驚,抬頭往上一看,赫然看到莫屈背靠著樹幹,屈起一隻膝蓋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正居高臨下的冷冷俯視著他。
原來,莫屈在離開楊義三人後,他在無屍林中瞎轉了一圈,一炷香前被他感知到了盧羽的行蹤,於是,他老早就在這裡等候著自己的仇人了。
“奇怪?這小子怎麼看起來很早就在這裡等著我了?莫非他有什麼能力可以尋覓到我的行蹤?”
盧羽作為萬獸教少年弟子中的第一天才,自然不是什麼愚笨之輩,他很快就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一時心中百念千轉,只覺莫屈越發深不可測,此消彼長之下,他的底氣又少了幾分。
“盧師兄,我記得你說過,如果我膽敢還想著要報師兄當日踢我一腳之仇,師兄你就能有一千種辦法讓我生不如死
。”莫屈從樹上站起,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
接著,他低頭看向盧羽,雙眼射出宛如刀子般的寒芒,語鋒一轉,冷冷道:“今日我就是想要報師兄當日踢我一腳之仇,不知師兄你能有什麼辦法讓我生不如死?”
語畢,他猛地自樹上一躍而下,落地後有如彈弓裡的石子般向前一射,人就來到了盧羽的身前,右臂向後拉開一個有如拉滿了弓的極大弧度,暴喝一聲,宛如可以開山裂碑的一個左勾拳就狠狠砸在了盧羽的臉頰上。
萬想不到莫屈說話間就暴起發難,所幸盧羽在失神一會後勉強反應了過來,當下見躲也躲不過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趕忙便把全身的護體內力悉數匯聚到自己的臉頰上。
然而,饒是如此,在捱了莫屈勢大力沉的一拳後,他整個人還是有如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棵大樹上。
從地上掙扎著爬起,盧羽只覺自己的左邊臉頰腫起了老大一塊,他低頭把口中含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裡面竟還清楚帶著兩隻牙齒,只說不出來的讓人觸目驚心。
沒有想到莫屈一拳之力竟然恐怖如斯,哪裡還和當日那個在自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可比?盧羽當下心念電轉,直被莫屈所展示出的驚人實力大感震撼。
只是,莫屈卻並不容他多想,一拳擊中後,他一個縱身向前,拉開左手手臂,一個同樣勢如破竹的左勾拳旋即就要跟上。
盧羽清楚知道自己斷然不是莫屈的對手,生來膽怯的他更是絲毫沒有戀戰的勇氣,當下他腳尖深**進身下泥土,用力一挑,一道泥土頓時呈扇形狀撒向莫屈的眼睛。
莫屈一驚,下意識扭過頭去,面上霎時被泥土濺中,竟隱隱有幾分疼痛。
然而,當他再扭過頭來時,他身前已是再無盧羽蹤影,只聽到一陣難聽的烏鴉叫聲在頭頂上空響起。
莫屈抬頭一看,只見盧羽已是坐著鬼哭鴉倉惶逃上了天空,幾個撲翅便只剩下了一個黑點,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邊。
“他孃的,這小子比安小龍還要不濟事!”沒想到盧羽最後居然會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莫屈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
只是,讓莫屈大感懊惱的是,偏生他還不會御空的本事,一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盧羽逃逸而去,束手無策。
……
……
騎著鬼哭鴉飛出了老遠,盧羽才敢回頭往身後看去,直至確定沒有看到莫屈追來的身影,他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小子進教才不過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的實力怎麼就變得這麼可怕了?莫非魚蟲堂的武功才是萬獸教裡最厲害的?”想到莫屈剛才一拳之威,盧羽心中又是驚又是怕。
不過,很快,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身下無屍林中的兩團白點,注意力頓時就被分散了。
只見那是圖雲、圖朵兩姐妹騎著那一尾相連的雙生兔在無屍林中跳躍著行進,兩丫頭似乎還在相互交談。
“姐姐,你說他們人都死哪去了?怎麼我們在這林子裡轉悠了這麼久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圖朵嘟著小嘴在抱怨。
圖雲目視著前方,歡喜笑道:“妹妹你放心,剛才那邊傳來了打鬥聲,肯
定是他們中有人交上手了,我們現在趕過去正好可以搶牌子。”
原來,這兩姐妹是被剛才楊靈和安小龍巨大的打鬥聲所吸引,想要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趕去,所以這才和逃跑的盧羽撞了個正著。
看著身下的圖雲、圖朵兩姐妹,盧羽心念電轉,忽然心生一計,只暗道:“那小子如今這麼厲害,我單對單自然打不過他,可如果他先和圖雲兩師妹交上手,消耗一番功力後,我再去和他鬥,這勝負可就不一定了。”
這樣想著,盧羽張口便朝身下的圖雲、圖朵兩姐妹大聲喊道:“雲兒師妹,朵兒師妹,姓莫那小子就在你們前面不遠處!”
沒想到自己頭頂上會突兀傳來一道人聲,圖雲兩姐妹著實被嚇了一跳,好一會才知道抬頭往天上看去,待看到和她們說話的人是盧羽,兩小丫頭竟是齊齊俏臉變色。
原來,這兩小丫頭雖然知道她們二人聯手作戰後實力不弱,然而在這無屍林中她們最不願意遇上的人還是實力最強大的盧羽。
畢竟,雖然她們也知道莫屈達到了凝氣境七層的實力,但在這次參賽的六人中,明面實力依然還是盧羽的凝氣境八層最高。
似乎瞧出來了圖雲、圖朵兩姐妹心中的驚駭,盧羽當下眼珠一轉,又喊道:“雲兒師妹,朵兒師妹,你們放心,我已經搶到了靈兒師妹和安師弟的牌子,早就獲得了出線資格,不會再搶你們的牌子了,那姓莫的小子就便宜你們好了!”
說罷,為了不讓圖雲兩姐妹疑心,他輕斥一聲,身下的鬼哭鴉頓時又振翅飛出了老遠。
眼見盧羽並無要和自己交手的意思,圖雲、圖朵兩姐妹對視了一眼,圖雲從自己妹妹眼中看到了歡喜之情,然而她妹妹卻並沒有從她眼中看到狐疑之色。
“姐姐,太好了,沒想到盧師兄居然解決掉了靈兒師姐和安師兄,現在就剩下那最弱的小呆子了,這次我們要獲得出線資格了!”圖朵看著自己姐姐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煞有介事的笑道:“等搶了那小呆子的牌子朵兒再來和你決一勝負,到時你可別怪我這當妹妹的不讓著你!”
原來,這兩姐妹早就說好了的,她們只要在這無屍林中聯手搶到一塊牌子,她們兩姐妹就會分個高低,失敗的那一個就要讓出自己的牌子,讓勝利的那一個集齊三塊牌子出線。
孰料,圖雲俏臉上並沒有露出和自己妹妹一般的歡喜,她看了看盧羽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前方,兩道細眉緊蹙,面帶憂慮道:“妹妹,你怎麼就知道盧師兄說的話是真的?再說了,那呆小子如今有凝氣境七層的實力,我們也未必就是他的對手。”
“姐姐,盧師兄騙我們做甚麼?我看呀,剛才的打鬥聲肯定就是盧師兄在搶靈兒師姐和安師兄的牌子。”圖朵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滿臉的不以為然,“至於那小呆子嘛……就算他有凝氣境七層的實力又怎麼樣?他連個通靈獸都沒有?難道我們聯手還打不過他麼?難道我們還要怕他脖子上坐著的那個小屁孩兒麼?”
說到這裡,小丫頭似是想到了什麼,俏臉上忽然現出慍色,罵道:“說到通靈獸朵兒就來氣,虧朵兒還吵著讓師父把通靈珠送給他,這小呆子到頭來卻連一隻螞蟻都馴服不了,還不知道在哪撿了個色得要死的小屁孩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