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屈走到楊義等萬獸教長輩面前,站在各自騎坐著仙禽神獸的盧羽等人身旁,孤零零的他和其餘有通靈獸為伴的五人卻是顯得分外格格不入,也惹得圍觀的萬獸教弟子們一時議論聲難絕,似乎人人都認定了他在這次的奪牌階段中只是陪襯。
然而,莫屈卻對身後的議論聲置若罔聞,站在盧羽等人身旁的他更是沒有半點不自在的感覺,反倒神態自若,腰桿兒挺得筆直,看起來自信滿滿。
莫狼騎坐在莫屈的脖子上,睜著一雙睡意朦朧的大眼睛打著哈欠,一副似乎還不曾睡夠的模樣兒。
知道馬上要進入無屍林參加奪牌階段的比賽了,莫屈本不想帶著莫狼這小傢伙的。孰料他想要把這小傢伙託付給福滿時,小傢伙卻死活不從,還揮舞自己的小爪子撓傷了福滿的手臂,如果福滿不是把這小傢伙及時扔回莫屈懷中,只怕還得被這野性難馴的小獸孩咬上一口。
莫屈最後無奈,便只得任由這小狼崽子黏在了自己身上。
站在莫屈身旁的是圖朵。這小丫頭第一次見到莫狼,一雙靈動的大眼珠子裡盡是好奇,只滴溜溜的在莫狼身上轉個不停。
似乎察覺到圖朵在盯著自己看,莫狼也扭頭看向了圖朵,最後這小傢伙的眼睛卻是停在了圖朵的胸脯位置上,咂吧了幾下小嘴,露出了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沒想到莫狼小小年紀目光卻是如此的不規矩,圖朵頓時俏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的一隻小蘋果。
莫屈用眼角餘光瞥到了身旁俏臉緋紅的圖朵,知道是自己脖子上的莫狼又給自己丟人現眼了,不由得伸手在小傢伙的小腳丫下狠狠捏了一下。
孰料,吃痛的莫狼卻是惱了莫屈此舉,不甘示弱的伸手揪住了莫屈的一把頭髮,像拔草一樣用力往上撥,直痛得莫屈倒吸了一口涼氣,齜著牙怪叫道:“哎喲喲……小崽子,你快放手,放手!”
許是莫屈吃痛怪叫的模樣太過滑稽,以楊義為首的一幫萬獸教長輩都愣住了,而圖朵這小丫頭卻是在一邊掩嘴竊笑,再無原先嬌羞的模樣。
楊靈瞥了一眼莫屈,俏臉上覆上一層疑色,只在心中暗道:“就這麼一個傢伙,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突破到凝氣境七層?”
好一會,是姚三嬌當先回過了神,她皺眉看了一眼莫屈脖子上的莫狼,沉聲道:“莫屈,有道是拳腳無眼,你這是要帶著這小孩兒參加比賽?”
莫屈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莫狼繼續撥自己的頭髮,只漫不經心道:“師孃,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在無屍林中我莫屈有本事護得這小崽子的周全,誰也傷不了他一根毫毛!”
莫屈話雖說得輕描淡寫,然而他此番話一出口,卻讓身旁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流露出了一股近乎飛揚跋扈般的自信,不由得人人愣在了那裡。
許是因為知道莫屈已有凝氣境七層的實力,姚三嬌本還想繼續出言勸阻莫屈的,但想想還是沒有再開這個口。
過了許久,卻是向來沉穩的楊義開口打破了氣氛的沉寂。
他目光如炬的環視了一圈身前莫屈六人,最後扭頭看向了身旁負責主持這次比賽的安大龍,淡淡道:“安師弟,人數既然都已到齊了,比賽就開始了吧。”
聞言,
安大龍這才回過了神,當下清了一下嗓子,對莫屈六人說道:“現在你們把自己的弟子牌拿出來,戴好在腰間,在比賽中這牌子也必須一直佩戴在自己身上,不能藏在別的地方,否則就當落敗。我和你們掌教師伯還有你們姚師叔負責追蹤這次的比賽程序,會一直在無屍林上空盯著你們,所以你們休想耍什麼滑頭!”
安大龍話一說完,六個少年人不敢怠慢,果真是把自己的弟子牌都戴好了在自己的腰間。
然而,當莫屈從懷中掏出那塊金光閃閃的狼頭金牌時,除了事先知情的姚三嬌、楊義父女和盧羽四人之外,其餘人又再一次膛目結舌了。
“哎呀,我的天,莫師弟佩戴的是一塊狼頭金牌!”
“金狼弟子,那豈不是代表他已經有凝氣境七層了?”
“嘖嘖,凝氣境七層……他才進教多久呀,這就有凝氣境七層了?”
也不知是哪個眼尖的萬獸教弟子首先看到了莫屈的狼頭金牌,隨後在他一聲驚呼之後,萬獸教虎口大門前的所有萬獸教弟子都看到了這一幕,一時之間整個人群都炸開了鍋。
“還好爹爹聰明,知道給我弄一顆冰肌丹。”安大龍瞥了一眼莫屈的狼頭金牌,嚥了一下口水,在這一刻,他心中忽然無比感激他那老爹事先給他吃了一顆冰肌丹。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人群的喧譁才逐漸沉寂下來,當下莫屈六個參賽少年人便在安大龍的安排下一個個依次進入了無屍林。
莫屈是最後一個進入無屍林的,然而因為六個少年人在進入無屍林之前都得間隔半柱香的時辰,當莫屈走進無屍林那片事先劃好了的區域中時,他的周圍已是再無盧羽其餘五人的身影,只有無邊無際,樹影重重的森林。
看了一會在周圍瀰漫的毒瘴中若隱若現的樹林,莫屈縱身躍上了身旁一棵最高的大樹上,閉上了雙眼,開始試圖用自己的蜘蛛感知能力去探查其餘五人的動向。
自從突破到凝氣境七層之後,莫屈這感知能力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那面積幾乎已有萬獸教三分之一大了。
然而,這次被劃分好了的無屍林比賽區域卻差不多有整個萬獸教這麼大,雖然莫屈身體的感知能力驚人,但他卻並無法把其餘五人的動向全部捕捉到,最終他只感知到了一個在緩慢移動的龐大物體。
“嘿嘿,算你這小子倒黴,我就先拿你這小子來練練手,待會再去找姓盧那廝。”
莫屈很快就辨認出了這個龐大的物體是安小龍騎坐著的那頭巨盾牛,當下便抬手射出蛛絲,徑自往安小龍所在的方向而去。
……
……
無屍林上空,有三頭飛禽展翅滑翔,在某片區域上徘徊不去。
這三頭飛禽中有一頭渾身羽紅似火的大紅鶴,背上騎坐著的是同樣身穿紅衣的姚三嬌,一人一鶴相得益彰,有如天上一輪火紅的太陽。
在姚三嬌的火舞鶴旁邊卻有一頭褐羽大鷹在並駕齊飛。
這大鷹除了和火舞鶴一般大之外,看起來和尋常鷹類一般平平無奇,然而它的一雙眸子卻格外的漠然、慵懶,有如剛剛才睡醒過來一樣。
楊義筆挺的騎坐在褐羽大鷹上面,面無表情的俯視著身下的莽莽綠林。
安
大龍騎坐在一頭食虎鷹上,正手忙腳亂的掌控著自己身體的平衡,額頭上全都是汗。
他和出身飛禽堂的楊義和姚三嬌二人不同,出身走獸堂的他幾乎從不與禽鳥打交道,就連如今**的這頭食虎鷹他也是借用飛禽堂弟子的,一時無暇顧及其他,只生怕自己會從食虎鷹上墜落而下。
姚三嬌的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身下的無屍林看,終於,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樣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對身旁自己二位師兄笑道:“二位師兄,看來你們的千金和公子要邂逅了。”
聞言,安大龍一驚,當下百忙之中也還是忍不住探頭往身下看去,果然看到在自己的身下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掠而過,正往無屍林中一個騎坐著一頭大白牛的魁梧少年而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待得離那魁梧少年近了,速度驟減,從一團模糊的白色中露出了一人一鶴的形狀來。
但見楊靈衣抉飄飄,俏臉恬靜,和身下的雪落鶴有如懸空一般浮在了安小龍的上空。
她微微一笑,有如盯著獵物一般眯眼看著身下安小龍的動靜,做出了一副伺機而動的模樣。
“他孃的,那小子怎麼就有凝氣境七層了?這下好了,我想奪到一塊牌子都不行了。”
安小龍騎著宛如一座小山般的巨盾牛在無屍林中行進著,嘴中在小聲嘀咕著,面上是懊惱的表情,卻一點沒察覺到自己頭頂上空有人在對著他虎視眈眈。
原來,這小子知道自己不是其他人的對手,所以在這次比賽中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能出線,只想著要找實力最弱的莫屈去奪一塊牌子來撐一下場面就好。
孰料,如今連最弱的莫屈也變得不弱了,到頭來卻成了他是實力最弱的一個了。
眼見自己的兒子就要和楊靈遭遇上了,安大龍一時大是焦急,只在心中暗罵個不停:“這個混蛋小子,如今明知自己是實力最弱的了,還不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還在那招搖過市的瞎逛。”
然而,安大龍正自焦急著,他卻又忽然像察覺到了什麼一樣,不由得扭頭往楊靈身後的方向看去,一雙眼睛頓時驚訝得瞪大了幾分。
很快,楊義和姚三嬌也似有所覺,也跟著往安大龍的方向看去,一時都微微變了臉色。
只見在楊靈身後百丈遠的無屍林中,正有一個身穿藍衣的少年人手噴蛛絲,在一棵棵大樹間往安小龍晃盪而去。
見到這個少年人,楊義微微皺起了眉,姚三嬌面上卻是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心下只暗道:“這下有趣了,只是不知小龍這頭鹿這次是要死在靈兒手上,還是要死我徒兒的手上了?”
然而,眼見莫屈也是和楊靈一樣衝著自己兒子而去,安大龍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卻是更多了。
“糟糕了,我這倒黴兒子這下是前有狼後有虎了……咦?那小子怎麼停下來了?”
安大龍正自為自己兒子擔憂著,卻忽然發現莫屈在距離楊靈十來丈遠的一棵樹上停了下來,還把自己的身體隱蔽在了茂盛的樹葉之中。
“哎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安大龍面上忽然變色,心頭駭然。
“這狡猾小子該不會是想等我兒子和靈兒鷸蚌相爭之後,他才出來做那得利的漁翁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