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一隊在看到自己後,驚得齊齊勒停馬韁的白甲騎兵,許歸不由得也皺起了兩道花白老眉。
顯然,他也是沒想到,自己這一行人居然會和白煜的白馬營狹路相逢。
然而,當看到白煜身後的一隊騎兵只有百人之數,不過是一隊百人分隊時,他不禁又鬆了口氣,只覺得這麼少的一隊人馬,自己這一行人應該還是能夠應付得了的。
看著同樣駐足停下的許歸一行人,白煜當下一顆心只撲通直跳,心下懊惱,只暗道:“怎麼這附近不僅來了一個蛇弓營,還來了一個白鬚營啊?”
這麼想著,白煜忽然又似是想到了什麼,明白了剛才以火攻夜襲龍虎營之事就是白鬚營所為。
便在白煜陷入沉思的時候,這時,許歸卻是突兀朗聲和他大喊道:“白將軍,老夫現在無意與你交手,你還是趕緊帶著你的人走吧。”
聞言,白煜怔了怔,繼而心內大喜,雖然不明白許歸為什麼會放自己走,但心繫莫屈安危之下也顧不得多想了,只對著許歸抱拳笑道:“許老將軍,那就多謝了!”
然後,便帶著身後一群白馬營騎兵和許歸的部隊飛馳過,隨著馬蹄聲遠去,只留下一條長長的塵龍。
看著轉瞬消失在視野內的白煜,許歸也是鬆了口氣,因為他其實也是真的不想和白煜動手,只覺得自己若是和白煜這麼一個年紀輕輕便有無窮境功力的絕世天才拼起來,就算自己能夠取勝也必將實力大損。
現在斬旗戰才剛剛開始,這第一天就折損實力的話,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所以白煜能夠同意和平離去,他也是暗自慶幸,當下卻也沒有多想,只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當發現天邊已開始微微亮開,似要天明瞭,他便不敢再怠慢,趕緊帶著身後一群部下往那片小樹林趕去。
……
看著突然出現在小樹林不遠處的一隊白鬚營盾兵,曲三娘當下
心內不由得暗暗叫苦,只納悶自己前腳才剛送走一個白煜,這後腳又迎來了一個比白煜更恐怖的許歸。
同樣的,看著在小樹林外圍拼命砍樹、挖地的一群蛇弓營弓兵,許歸和他身後的一隊部下也都是面露驚訝,人人吃驚。
顯然,他們和白煜剛才第一眼看到這一群蛇弓營弓兵時的反應是一樣的,一時之間都是想不明白這一群蛇弓營弓兵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然而,和白煜不一樣的是,許歸可不打算讓自己和白煜一樣孤身涉險前去和曲三娘進行什麼談判,當下他只想了想,便和身後自己的一群部下揮手沉聲道:“咱們逼過去!”
聽得許歸一聲令下,一群鬍子花白的老頭士兵頓時齊齊把鐵盾豎在身前,握緊手中鋒利大刀一字排開,形成了一個彷彿可以碾壓世上一切事物的鐵盾陣,一步一步往那一群蛇弓營士兵逼去。
看出來了許歸這是想要把自己逼退,好讓他的白鬚營佔據小樹林,曲三娘一時只感進退兩難,最後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甘心割捨下那六面本屬於自己蛇弓營的軍旗,只得一咬銀牙,沉聲和周圍的蛇弓營士兵喝令道:“把他們射退!”
隨著曲三娘一聲令下,一群負責守衛在林子外圍的蛇弓營士兵頓時齊齊把手中早就搭好在弓弦上的綠色毒箭照著不斷逼近的許歸部隊射去。
看著漫天在朝陽下閃耀著劇毒寒芒的利箭,許歸可不敢小窺了這蛇弓營的毒箭,只慌忙對著身前一群盾兵喝令道:“舉盾!”
但聞許歸一聲令下,一隊約摸百人之數的老頭子頓時齊齊將手中鐵盾高舉過頂,擋在了自己腦袋上,正好這時一撥鋪天蓋地的綠色箭雨就落了下來,一時之間,箭頭撞擊在鐵盾上的當啷聲響之不絕。
然而,讓人感到十分奇怪的是,蛇弓營弓兵們這些毒箭落在白鬚營盾兵高舉的鐵盾上時,雖然無法將鐵盾射穿,但箭頭一沾著鐵盾,就宛如一道熱漿傾下般
把鐵盾溶掉了一塊。
雖然蛇弓營弓兵們箭頭上的毒液有溶掉鐵器的驚人毒效,但白鬚營盾兵的鐵盾十分厚實,這一時半會的,他們卻也沒有辦法阻止得了白鬚營盾兵們的逼近。
看著不斷往自己這邊逼近的白鬚營盾兵,曲三娘面上大急,無奈只得喝令自己的部下且戰且退,把防線往林子裡收縮。
眼見蛇弓營士兵要往林子退守,許歸卻明白若是讓這些蛇弓營士兵退回林子裡跟自己玩起游擊戰,只躲在林子裡放冷箭的話,那可就是換自己白鬚營這一邊不好受了。
於是當下他也急了,只和身前一隊老頭士兵急聲大喊道:“不能讓他們退回林子裡穩住陣腳,咱們要把他們陣腳衝亂!衝鋒!”
隨著許歸一聲令下,那一隊一字排開的白鬍子老頭頓時緊握著手中鐵盾,齊齊大喊一聲,朝著往小樹林裡退去的一群蛇弓營弓兵發起了衝鋒。
然而,他們的鐵盾雖然厚實到可以抵擋得住蛇弓營弓兵們的毒箭,但他們也要為此付出了行動不便的代價,握著這麼一塊沉重的鐵盾,他們一時之間卻是衝得無法太快,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蛇弓營弓兵們在曲三孃的帶領下退回了小樹林,藉著大樹形成了一道防線。
眼見曲三娘和她的蛇弓營弓兵們退回小樹林里布好了防,許歸知道自己這麼一點人馬若是再貿然繼續前進,進入到小樹林裡時,必將會吃暗虧,於是便只好讓自己的部下停止了衝鋒,只在小樹林外圍形成了一個鐵盾陣,和曲三孃的蛇弓營對峙起來。
沒想到許歸居然讓部隊就停在了小樹林外面,並沒有要知難而退的意思,曲三娘當下只大感懊惱。
她知道,若是自己把自己全部蛇弓營弓兵集結起來,只一波攻擊就能擊退眼下的白鬚營這麼一隊百人小分隊了,但她卻又不敢這麼做,因為這就意味著她必須放棄了對小樹林的全面封鎖,給了那個奪旗之人逃走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