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光頭士兵居然要臨陣脫逃,劉善當下大感意外,因為據他所知,這個光頭士兵每次參加摔跤比賽,不拼到最後實在打不了的一刻,往往都不會自己主動下場的。
而且他最明白這光頭士兵為什麼要為了銀子這麼拼,所以他一點不相信這光頭士兵居然會在才打贏了一場的情況下臨陣脫逃。
然而,眼見那光頭士兵在場上連聲嚷著不打了的一幕,他終於明白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在發生的,並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是自己看花了眼。
於是,他怒了,一張臉霎時陰沉得可怕,只厲聲對著光頭士兵呵斥道:“老黃,你剛才明明說了要打,現在又怎麼能說不打?你這不是壞了規矩麼?不行,這一場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隨著劉善的怒聲訓斥,周圍士兵也頓時跟著群情激昂,人人對著光頭漢子大罵,都嚷著要讓他繼續打。
眼見周圍士兵個個跟著劉善怒目相視自己,而且劉善還是負責統領自己的頂頭上司時,光頭士兵知道自己這是騎虎難下了,當下便只得無奈嘆了口氣,面露一絲苦澀,和身前的少年人躬身施了一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恭敬的,語氣謙卑道:“莫少俠,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
聽到光頭漢子的一番話,莫屈這一下卻是越發懵了,只覺得這光頭漢子似乎認識自己,於是便越發堅定了他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光頭漢子的猜測,忍不住皺眉問道:“你認識我?”
沒想到莫屈居然認不出來自己,當下卻換光頭漢子有幾分傻眼了,好一會才指著自己和莫屈問道:“莫少俠,你認不出我了?”
“廢話,我要認出你來了,我還用問你麼?”
莫屈心裡這樣罵了一句,嘴上卻沒說,只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你有幾分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
聞言,光頭漢子面上一陣失落,但轉念想到自己自從來到西州邊疆後就
受盡苦難,把一身肌肉都練得和過往不一樣了,身板也比以前魁梧了,人也晒黑了,而且自己曾經也只是一個小人物,莫屈認不出來自己也不足為奇。
一念及此,他便釋然了許多,再者他也斷然不敢惱怒莫屈認不得自己一事,當下知道莫屈心內困惑,便轉動眼珠想了想,和莫屈笑著問道:“莫少俠你記不得我,那我的老大——梁坤你總應該記得了吧?”
聽到光頭士兵說起梁坤,莫屈再仔細打量眼前光頭士兵的面容長相,頓時露出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驚訝失聲道:“啊,我想起來,你是當初跟著梁坤的那個傢伙,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他孃的還嚷著要揍我,後來又跑到我表叔酒樓收護場費!”
莫屈說到一句“你他孃的還嚷著要揍我”時語氣加重了幾分,直嚇得光頭漢子一顆心噗通亂跳,只以為莫屈還在記恨往日的恩怨,慌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莫屈連連求饒:“莫少俠,當初是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
沒想到眼前光頭大漢突然“撲通”一聲就在跪倒在自己面前,這一幕,不僅讓莫屈大感錯愕,就連周圍一群士兵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劉善,因為他記得,即便自己身為光頭大漢的頂頭上司,可這光頭大漢也沒有如此敬畏過自己,更別說跪拜過自己了。
莫屈沒有理會周圍一群人的錯愕,當下回過神後就慌忙把光頭大漢扶了起來,說道:“你作惡也只是過去的你,你現在改過自新了,我還記恨你做什麼?”
沒想到莫屈竟然如此大度,當下光頭大漢被莫屈雙手扶起後,只一臉錯愕的看著莫屈,整個人都傻了。
這時,劉善卻越看越窩火,終於忍不住又大聲對著光頭大漢呵斥道:“老黃,你還打不打?”
聽得劉善一聲呵斥,光頭漢子這才回過了神,當下下意識扭頭往劉善看去,當看到劉善陰沉的目光中似乎暗中對自己隱含了一絲其他的東
西,他就頓時變了臉色,只得咬牙和莫屈抱拳道:“莫少俠,小的我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對你不敬了。”
說著,他就猛地右腿一抬,紮了個馬步,身子也向前傾,雙手伸出,擺出了一個摔跤的姿勢來。
眼見身前光頭漢子突然擺出了一個摔跤的姿勢來,莫屈本來還想著問一下他為什麼會突然到了這邊疆來參軍的,但見到這一幕也只得忍住不問了。
莫屈從來沒有摔過跤,當下便對照著光頭漢子,依樣畫蘆似的跟他擺出了一樣的姿勢來。
隨著莫屈擺好姿勢,圍在篝火旁的一群士兵頓時熱情高漲,齊齊吶喊起來了。
看著周圍突然激動起來計程車兵,牛歌看出來他們雖然沒刻意喊出光頭漢子的名字來,但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在替光頭漢子鼓勁的,似乎所有人都等著看莫屈的出醜,尤其是那一個劉善,嘴角都忍不住一直在得意的笑。
然而,作為一個和莫屈比拼過力氣的人,牛歌最是明白這些人的期盼不可能實現了,於是當下也不怒,只揮肘捅了捅一旁的劉善,笑著問道:“劉統領,摔跤馬上就開始了,你有沒有興趣和我私底下賭一把?我賭莫屈最後能贏。”
聞言,劉善把目光從即將要開始摔跤的莫屈和光頭漢子身上收回,只斜睨了一眼身旁牛歌,笑道:“哦?要打賭麼?這興趣我自然有,就是不知道你要跟我賭什麼?”
牛歌扭頭四下一看,最後目光一亮,指著不遠處一堆放在地上,足有七、八壇酒的酒罈子,笑道:“就賭喝酒吧,誰要是輸了,就把那裡的酒都給喝了。”
跟著牛歌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裡堆放著足有七、八壇未開封的酒時,劉善不禁吃了一驚,只覺牛歌要是把這七、八壇都給喝了,那肯定得醉得欲仙欲死了。
而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想到自己輸了也是要喝掉這些酒的,因為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會輸,所以當即就點頭同意了牛歌的賭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