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溼漉漉的衣衫，牛歌只覺自己此刻無比的狼狽，狼狽到讓他很想開口罵娘。
所幸，這時，天邊一輪朝陽已是露出了一截來，天地間便開始有微弱的陽光，被陽光照在身上，牛歌終歸是暖和了一些。
一邊抓著衣袖擰了擰裡面的水，牛歌一邊和莫屈說道：“莫屈，把這門武功教我唄。”
聞言，莫屈卻是露出了為難之色，只皺眉道：“這十八水龍掌是小水觀的武功，你得在體內丹田穴形成一個能把內力凝成水的泉眼才行。”
這樣說著，莫屈又似是想到了什麼，緊接著嘆口氣道：“你現在連內力都沒有，又怎麼能在丹田穴內形成泉眼呢？”
沒想到要學會這什麼十八水龍掌居然如此複雜，當下聽著莫屈的話，牛歌腦袋就跟著大了起來，只覺這武功別說練了，單是聽起來就已經讓他感到頭疼。
“莫屈，你說這武功怎麼就這麼難學呀？我看你們幫裡的人都挺容易的呀，可這什麼龜息心法我怎麼就愣是學不會呀？”
一邊說著，牛歌一邊已是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閉目嘗試著按照龜息心法的執行方法修煉了一遍。
然而，雖然他覺得自己已經明白無誤的按照龜息心法的執行方法修煉了，但他的身體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小腹處根本就沒有出現李大九所說的會發熱的情況。
莫屈並不知道牛歌無法凝聚出內力，當下一手捉著小藍雀走過去一探牛歌手腕才知道了，自然也是大大吃驚。
雖然牛歌是一個性子粗魯的人，但他知道，牛歌絕不是一個笨人，更勿論牛歌現在還天天能喝上用獻珠蚌珍珠粉泡出來的水，這修煉速度和尋常人不可同日而語。
可牛歌卻為什麼還是凝聚不出內力呢？這麼簡單的龜息心法也搞不懂麼？
這麼驚訝思索著，莫屈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剛進萬獸教的第一個月也是修煉龜息心法無法凝聚出內力了，然而後來
他是知道那都是因為不死蛛在吸取他內力的緣故，事實上他早就把龜息心法練成了。
所以，此刻，他看著眼前無法凝聚出內力的牛歌來，只能是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自己開宗立派了，但莫屈可不是什麼武學大宗師，就連一身的造勢境五層功力也大多是各種機緣巧遇得來的，和他自己的感悟並沒有多大關係，所以當下他弄不明白牛歌的古怪，便只得跑到牛歌身後，猛地一把按低了他的腦袋，檢視起他的脖子後面有沒有被昆蟲咬過的傷痕。
然而，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麼幸運被不死蛛咬上一口，所以當下當看到牛歌脖子後什麼傷痕都沒有，莫屈只能傻了眼。
不知道莫屈為什麼會突然把自己腦袋按低，等莫屈鬆開手讓自己抬起頭來時，牛歌卻已是怒了，只回頭怒瞪著莫屈問道：“你幹什麼呀？”
迎上牛歌憤怒的目光，莫屈卻只怔了怔，然後就突然掀開牛歌衣領，探頭往牛歌后背瞅，一邊問道：“牛歌，你是不是曾經被什麼蜘蛛給咬過呀？咬了哪裡呀？”
越來越不知道莫屈在搞什麼鬼，在說什麼鬼，牛歌終於忍無可忍，霍然從地上站起，瞪著莫屈罵道：“你才被蜘蛛咬過呢。”
看著憤怒的牛歌，莫屈終於也明白牛歌並沒有和自己一樣被不死蛛咬過，當下便只能接受了牛歌無法凝聚內力的事實，嘆了口氣，和牛歌苦笑道：“牛歌，看來你的身體有點古怪，好像是無法凝聚出內力呀，凝聚不出內力，那你就根本不可能學得了武功。”
聞言，牛歌面上頓時黯然，然而，雖然不甘心，但他內心裡其實也認可了莫屈的話。
因為，在莫屈去三葫城的那一段時日裡，他自覺自己早已把李大九傳給自己的龜息心法領悟得十分通透了，然而他經過這麼多天的嘗試卻還是無法凝聚出內力來。
看到牛歌神情黯然，莫屈心裡也不好過了，畢竟他知道，牛歌之所以願意背井離鄉，跋涉千
裡跟著自己從中都城來到這深山野嶺之中，為的就是想學武功，可如今身體不能學武的事實擺在面前，可想而知對於牛歌來說是一件多麼殘酷的事情。
想了一會，莫屈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安慰牛歌，只能伸手拍了拍牛歌的肩膀，強自笑顏勸道：“牛歌，你練不成武功其實也不打緊，你一身力氣這麼大，我沒練成十八水龍掌時也打不過你，你日後只要在力氣這方面下功夫，肯定也是大有可為。”
雖然知道自己一身力氣很大，但牛歌從來不覺得自己靠著自己一身力氣就能和真正武功高強的武林人相鬥，但當下他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是多麼的沮喪，只對著莫屈故作釋然的咧嘴一笑，說道：“學不了就學不了唄，這是老天爺不讓我學，我能有什麼辦法？”
這麼說著，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突兀和莫屈一本正經道：“莫屈，反正我這身體也學不了武功了，那我留在這不屈會里也沒有什麼用處，吃得閒飯多恐怕還招人笑話，不如我就跟著你去西州邊疆參軍好了。”
沒想到牛歌會突然神色正經的和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淬不及防之下莫屈頗感意外，好一會才開口問道：“牛歌，當兵可是一件苦差事……”
知道莫屈這是要勸自己，牛歌便不想聽莫屈說下去，只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笑著打斷道：“苦就苦，累就累，反正打死我也不會回中都替那死酒鬼賣豬肉了，那樣的生活實在太沒有趣了，活著就跟死了一樣，再說了，你這次不是能在鐵西軍裡當個百人統領麼？這大小也是個軍官，到時我就跟著你混唄。”
眼見牛歌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著自己去西州邊疆參軍，莫屈知道自己恐怕再勸也是沒有用了，便只能嘆了口氣，說道：“你既要跟著我去，那我也不攔你，但我可得先跟你說清楚了，去到那裡你再想要回來那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不等莫屈把話說完，牛歌卻是再一次打斷道：“只有懦夫才當逃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