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葫城外北面二十里地,這裡是一片荒山野嶺,草木蔽天,人煙稀少。
然而,在這片荒山野嶺的上空,卻有一艘龐大無比的飛船翱翔於天,船身左右兩扇巨大白帆颳起陣陣呼呼風響,引動飛船一路往南飛去。
在飛船船艙底部深處有一間密室,密室不大,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草味,裡面堆滿了藥草和瓶瓶罐罐,還在正中放著一口一人多高的大缸。
此刻,在這口大缸裡泡著一個長得菱角分明的少年人,他被一缸綠油油的藥湯泡著,人挨在缸沿上,歪著一顆腦袋,雙目緊閉,呼吸平和,似是在熟睡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屈迷糊中聽到“吱呀”一聲開門聲響,人就頓時驚醒了過來。
密室密封,到處黑漆漆一片,只有桌上一盞小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所以莫屈這一醒來,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個晚上,更不知道自己剛才熟睡之時身體曾發出詭異的綠光。
他只扭頭往密室大門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皇甫珍手捧著一個碗,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看到皇甫珍手捧大碗走來,莫屈一覺睡醒已是飢腸轆轆,當下只以為皇甫珍碗裡是盛吃的,頓時雙眼冒出綠光,隻眼巴巴的看著皇甫珍手中大碗咽口水。
眼見泡在缸裡的少年人盯著自己手裡的碗眼冒綠光,皇甫珍自然知道莫屈這是錯以為自己是給他送吃的來了,可他當下也不說破,只徑自走到莫屈身前,開口道:“張嘴。”
聞言,莫屈大喜,認定皇甫珍是給自己送吃來的無誤,當即依然張大了嘴巴。
見到莫屈聽話張開嘴巴,皇甫珍嘴角輕扯,露出了一絲讓人察覺的笑意來,然後猛地一把上前捏住莫屈大張的嘴巴,將碗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倒進了莫屈嘴裡。
但覺入口的是一股**,苦澀無比,像是一碗熬了很久的藥湯,而不是吃的,莫屈頓時睜大了雙眼,只拼命掙扎,可還是被皇甫珍硬生生把一大碗
藥湯給灌了進去。
張著嘴巴“啊啊”聲叫了一陣,當莫屈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自己剛才喝下的一碗藥湯吐出時,只能怒目而視皇甫珍,厲聲問道:“老頭,你給我喝的是什麼鬼東西?苦死人了!”
“這是老夫祕製的百草湯,乃是用天下上百種奇珍異草熬製而成,尋常人喝了能治百病,至於你喝了嘛……”
這樣說著,皇甫珍故意停了下來,只笑眯眯的看著莫屈,直至莫屈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才繼續道:“有助於你喚醒你體內的木之靈力。”
聽完皇甫珍的話,莫屈鬆了口氣,雖然這什麼百草湯很苦,可終歸不是什麼有害的毒藥,他這沒頭沒腦的喝了這麼一大碗也沒這麼害怕了。
然而,雖然肚子裡灌了一大碗百草湯,可這湯終究是水,填不了肚子,莫屈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肚子依然在餓得咕咕叫,於是也不繼續追責皇甫珍強灌自己湯藥之事了,只把皇甫珍大聲嚷道:“老頭,我快要餓死了,你趕緊給我弄點吃的來,不然下次你再餵我喝這什麼百草湯,我可打死也不喝了。”
聽著莫屈的威脅,皇甫珍卻只無動於衷,只冷笑一聲道:“哼,小子,你還以為這百草湯你能天天喝?”
說著,他也不理滿臉錯愕的莫屈,只緊接著留下一句“負責給你送飯的人是老莊”,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往密室外走了出去。
沒想到這皇甫珍壓根不理會自己要吃飯的請求,莫屈當下只氣急敗壞,連聲對著皇甫珍的背影大罵。
然而,正唾沫橫飛的罵著罵著,莫屈突然就罵不下去了,只怔怔看著從密室外急急忙忙走進來的莊朱發愣。
莊朱抱著那老尼姑一路跑進密室,正好迎面就撞上了要往密室外而去的皇甫珍,他頓時大喜過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老尼姑,和皇甫珍急聲道:“皇甫,快救救這位尼姑!”
跟著莊朱的目光往那老尼姑看去,當看到這老尼姑血染一身,面色蒼白,氣
息微弱,似乎已奄奄一息,皇甫珍也是吃了一驚。
雖然他不知道這老尼姑是從何而來,又怎麼會出現在莊朱懷裡,可眼見這老尼姑命在旦夕,他也顧不得問個明白,只趕忙側身給莊朱讓開,指著身後密室裡的一張長方形木桌子道:“快,快把她抱到桌子上!”
眼見莊朱抱著一個衣衫染血的老尼姑從自己身旁風一般掠過,莫屈終於也回過了神,當下看著莊朱把那老尼姑平放在木桌子上只暗暗納悶:“這船上不是隻住了一群老頭麼?怎麼還有一個老尼姑呀?”
皇甫珍和莊朱救人心切,當下誰也沒有理會一旁滿臉困頓的莫屈,皇甫珍只緊跟著莊朱走到桌子旁,伸手就握住了老尼姑的手腕,以兩根手指替她探起了脈,一邊和莊朱問道:“老莊,這老尼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受傷了?還是病了?”
“受傷的。”莊朱緊張注視著桌上老尼姑,一邊還是回答了皇甫珍的話:“她生生捱了老丁兩掌,是被老丁打成這樣的。”
聞言,皇甫珍面色變了變,似乎有點不相信依丁霸的為人竟然會把一個女流之輩打成重傷,當下只忍不住追問道:“老丁為什麼要把她打成這樣?”
眼見皇甫珍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莊朱終於把目光從老尼姑身上轉移到了皇甫珍身上,只緊張道:“此事說來話長,救人要緊,你還是先救人吧,這事等會我再慢慢跟你說個明白。”
“救不了。”聽得莊朱的話,皇甫珍卻是把手指從老尼姑手腕的脈絡上移了開來,只面無表情的搖頭道:“她的五臟六腑都被老丁的掌力所震碎了,就算是我也迴天乏力了。”
雖然把老尼姑抱到飛船的路上,莊朱就預料到了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可當事實清楚擺在自己眼前時,他還是感到有幾分不願接受,只目光灼灼的直視著皇甫珍,皺眉問道:“皇甫,你堂堂醫王,一身絕妙醫術天下無雙,難道就連你也救不了她麼?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