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你是說這通靈日就是讓我們萬獸教弟子到無屍林內馴服仙禽神獸當通靈獸的日子?”莫屈坐在自己的**,對康牧問道,
康牧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不過,想要馴服相傳是自天上落入人間的仙禽神獸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著,他看向了正抱著一盒糕點在大快朵頤的福滿,嘆道:“我和二師兄都沒有能夠馴服到這種天上的生靈呢,阿滿這小子三年前卻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在那年的通靈日被他馴服了一隻下品靈蟲——血蛤蟆。”
聞言,莫屈面露狐疑:“三師兄,我在酒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騎著一隻很大的螳螂麼?那不是靈蟲?”
“那當然不是什麼靈蟲,不過是一隻長相奇特的巨螳螂而已。”康牧苦笑搖頭,“像這樣奇特的生物,在無屍林中比比皆是,和珍稀罕見的靈蟲哪裡有得比呀。”
莫屈看了一眼正抱著一盒糕點吃得津津有味的福滿,這盒糕點是走獸堂一位師叔送給自己的,卻被福滿這胖小子愣是搶了去吃,說是要抵回他那日被自己吃掉的半袋燒餅。
當然,莫屈也並不稀罕這麼一盒糕點,他只撓著腦袋對康牧茫然道:“三師兄,聽你的意思,這血蛤蟆很厲害囉?”
聞言,福滿把塞著一口糕點的嘴巴一張,竟也橫插了一嘴:“那……那是當然了,俺的大胖呀可是能幻化出一灘血水來的。”
康牧看了一眼依然滿臉不解的莫屈,知道自己這個五師弟初入萬獸教對很多事情都不懂,好奇也是理所應當的,當下便也不嫌煩,一股腦子將莫屈想要知道的事情逐一說了出來。
原來,萬獸教中有一門武功叫通靈之術,是一門萬獸教內門弟子必須人人學曉的一門武功,也可謂是獸道武功最精髓的所在。
通靈之術,顧名思義,這是可以和世間任何生物相通的一種武功祕術。而但凡是一個萬獸教弟子,在踏入凝氣境後就要去學習這門通靈之術,然後在十八歲之前去馴服一個生靈當自己的通靈獸。
然而,一個人的一生只能和一個生靈相通,而且還必須要在十八歲之前,否則此後都再也不能成功施展通靈之術。
更為苛刻的是,這通靈之術只有在每隔三年才出現一次的一段特定的日子裡施展才可以和世間生物產生心靈相通的效果。
因此,這一段每隔三年才出現一次、持續七天的日子逐被萬獸教稱為“通靈日”。
每當通靈日的到來,萬獸教中還沒有通靈獸的內門弟子,無論是哪個堂口的,都會一窩蜂的湧進無屍林中去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在七天內馴服一頭自己心儀的通靈獸。
當然,想要馴服相傳是自天上而落的仙禽神獸和靈蟲,那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只有極少數的萬獸教弟子能有幸做到。
“這通靈之術可謂是我們萬獸教獸道武學精髓之所在。”
在莫屈聽得宛如入了迷的目光中,康牧掩嘴咳嗽幾聲,才又道:“我們萬獸教弟子只要和一個生靈成功施
展了通靈之術,再培養出和這個通靈獸攜手共同戰鬥的默契,實力必定就會大漲。”
“當然,馴服的通靈獸越厲害,實力自然就會增長得越多,像那些仙禽神獸都是身懷很古怪而又厲害的手段的。”說著,康牧很是羨慕的瞥了一眼康牧,“比如阿滿的血蛤蟆,我的巨螳螂便是再來上一百個也不是它的對手。”
明白了什麼是通靈獸,想到鹿樸說過八天後就是通靈日,莫屈心中激動,只想著立馬就去馴服一頭厲害的仙禽神獸當自己的通靈獸,但轉瞬他又生出了一個疑竇,逐問道:“三師兄,那要是不會通靈之術呢?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和生靈通靈?”
說著,莫屈把手伸進衣襟裡摸了摸鹿樸給他的那顆通靈珠。
康牧瞥了一眼莫屈伸進衣襟中的手,也沒有多想,說道:“除了通靈之術外,還有一種辦法便是用通靈珠了。”
聞言,莫屈大喜:“那這通靈珠是怎麼用的?”
康牧隨手拎起一匹某位門中長輩送給莫屈的布匹看了看,只漫不經心道:“五師弟,通靈珠是怎麼用的你問來也沒有用,像通靈珠這種奇珍異寶你是不會有的。”
“誰說我沒有通靈珠?”莫屈掏出懷中的錦盒開啟,“這是鹿師叔送給我的。”
看著莫屈手中黑不溜秋的通靈珠,康牧大感吃驚,就連一直忙著招架糕點的福滿也把手中的糕點掉在了地上。
好一會,康牧才嚥了咽口水,又是驚訝又是羨慕的呢喃道:“鹿師叔居然把通靈珠送給你了……”
後來莫屈才知道了自己師兄二人為何對自己手中的通靈珠大感震驚。
原來,這通靈珠不僅是一種只要讓生靈吞服就能與之通靈的神奇珠子,而且還能讓已經擁有通靈獸的人重新和其他生靈通靈。
然而,這種被萬獸教弟子在十八歲前用來更換通靈獸的神奇珠子,卻並不是一種唾手可得的東西,而是要一個無窮境的高手耗費十年的內力方能凝聚而成,可謂是一種無價之寶,不知是多少對自己通靈獸不滿意的萬獸教弟子夢寐以求的寶物。
……
……
夜漸深,魚蟲堂這一天來的熱鬧也逐漸趨於平靜了。
莫屈看著堆滿自己房間的賀禮,想到要把這些東西歸置好他就一陣頭痛。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莫屈推開門,看到了自己的表叔——章漢,忙讓開身,把這個挺著一個水桶肚子的中年胖子迎進了房間。
章漢一進莫屈房間,看到滿屋子的賀禮他頓時雙眼放光,這個看看,那個摸摸,口中嘖嘖稱奇,眼裡全是羨慕。
“莫屈呀,你這小子在萬獸教裡混得還挺可以的嘛,瞧他們送你的這些禮物……”
章漢從地上撿起被福滿吃剩的糕點盒,又是一陣搖頭大嘆:“嘖嘖,吞火糕,這可是御火樓最著名的糕點了,不僅又香又甜,相傳還有抵禦風寒的奇效,冬天裡只要吃上一個呀,一個冬天都不會惹上風寒呢。”
聽章漢說得玄乎,莫屈瞥了一眼章
漢手中的糕點盒,不禁也有幾分後悔剛才福滿在吃的時候自己只顧和康牧說話,沒有去嘗上幾個。
但很快,莫屈的注意力又被章漢給吸引了過去。
“哎喲,這可是聖宮出產的天衣呀。”只見章漢拿著一件雪白色衣服在大呼小叫,“嘖嘖,瞧這針線的精密呀。”
聞言,莫屈好奇心大作,抬手“哧”一聲射出一束蛛絲把章漢手中的衣服搶了過來,細看果然覺得這衣服上的針線無比的精密,又是用觸手極其光滑的絲綢縫製而成,似是價格不菲。
“聖宮出產的天衣?”莫屈看著章漢皺眉而問,只一臉的困惑。
孰料,看到莫屈困惑的模樣,章漢卻是大感詫異:“你小子該不會連聖宮的天衣都沒聽說過吧?虧你還是個混江湖的,怎麼好像對江湖事一點都不知道呀?”
“聖宮和你師門一樣,也是雜道的一個大門派,不過她們這門派只收女弟子,不收男的。”章漢瞥了一眼莫屈手中的衣服,“你手中的衣服便是這聖宮女弟子們用聖山上的天蠶絲,再結合百轉千回針法縫製而成的,號稱天衣無縫,所以叫天衣。”
莫屈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再抬起頭來時卻是問道:“表叔,那你知道這一件天衣能賣多少銀子呀?”
章漢眼珠轉了轉,想了想道:“現在市面上好像是一百兩一件,還有價無市,想買都買不著呢。”
“一百兩?”
莫屈倒吸了一口涼氣,轉瞬果斷把手中衣服扔給了章漢,正色道:“表叔,那你幫我把這件衣服賣了吧。”
說著,莫屈掃了一眼滿屋子的賀禮,又道:“還有這屋子裡的東西你也都給我賣了,賣了的銀子你也不用拿來給我了,都寄回去給我娘吧。”
聞言,章漢怔住了,他本還想開口勸阻莫屈這個行為的,因為他知道這房間裡堆著的許多東西那可都是有價無市的珍稀寶貝,但轉念他就知道莫屈為什麼要急著把這些東西賣掉了。
“莫屈,早些日我收到了你娘寄來的信,她說你爹的病情現在暫時穩定住了,沒有再惡化的跡象,讓你安心在萬獸教裡習武,不必擔心。”
聽章漢提起自己的爹孃,莫屈細細一想,這才發現自己離家已經快有一年了,頓時心頭就湧起了一股思鄉之情,有幾分苦澀。
“等再過些時日,我就回家看看爹孃去。”莫屈心中打定主意,想著等三個月後參加完奪牌階段的比賽,他就回家看自己爹孃去。
“莫屈,你師孃說明日再和我結算今天宴席的帳。”章漢掃了一眼滿屋子的賀禮,“這些東西,等我明日出教的時候再把它們帶走吧,賣了的銀子應該足夠給你爹看病了。”
莫屈知道自己魚蟲堂今天的宴席是由醉怡情酒樓承包的,一時也沒有說什麼,只點頭應了聲“好”。
“哎呀,瞧我這記性,都差點忘了我找你是要幹嘛的。”
章漢似是想起了正事,忽然一拍腦門,伸手往衣襟裡掏出一封信來,對莫屈笑道:“莫屈,這是小刀那小子給你寄的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