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金鑾殿上東方徵和鐵兆天在處理著青龍真人在背後謀害莫屈一事,然而在皇宮外的當朝宰相府——柳府裡卻有一老一少二人在這裡密議著宮內之事。
這是一間擺滿了書架的幽靜書房,此刻在這間書房的一張桌子上,當朝宰相——柳徽和東方聞捧茶而坐。
輕輕吹散茶麵上的熱氣,東方聞抿了一口熱茶,然後抬頭和身前的老宰相笑道:“柳大人,你這茶葉每次我喝起來,都覺得要比宮內的茶葉好喝百倍。”
聞言,坐在東方聞對面的柳徽眉目間掠過一絲笑意,捋須笑道:“呵呵,殿下,其實微臣這茶葉和宮內的茶葉都是一樣的,您喝起來覺得比宮內茶葉好喝,可能是微臣泡茶的功夫比起宮內伺候你的宮女要好上一些吧。”
把茶盞輕輕放在桌上,東方聞淡淡道:“柳大人,你錯了,我在宮內吃的喝的任何東西,我都從來不會讓伺候我的宮女去準備,我喝的茶都是我自己親手泡的。”
東方聞一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聽在柳徽耳裡卻讓他膽戰心驚,因為他突然想起了東方聞那個當過妓女的母親當初據傳就是被宮內如今得勢的環貴妃命人下藥於食物中毒害而死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無意中的一番話觸及到了東方聞的痛處。
似乎看出來了柳徽的戰戰兢兢,東方聞雖然想起母親慘死的往事心中確實感到有幾分陰鬱,但他可不想讓自己留給柳徽的印象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所以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緒,不過是輕輕一笑,頓時打破了屋內氣氛的壓抑。
他笑道:“柳大人,你這泡茶的功夫確實好,你可不能藏私呀,改日有空你得把你這門了不得的泡茶功夫教與我。”
東方聞輕鬆的言笑讓柳徽鬆了口氣,當下自然連聲應是,然後許是知道自己和東方聞的碰面時間不能太久,於是也不怠慢功夫了,開門見山道:“殿下,不日前陛下讓微臣暗中調查你們餘下八位皇子一事,微臣經過一番周密安排,已然把在暗中謀劃刺殺陛下一事嫁禍給了七皇子,陛下似乎也沒有懷疑,這場風波應該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只不過日後我們行事,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嫁禍給了我
那七皇兄麼?”東方聞笑了笑,“不錯,那傢伙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聰明人,又以為自己行事隱祕但卻一直很招搖,倒是個最好不過的替罪羊。”
聽著東方聞的話,柳徽嘆了口氣,說道:“可惜這次我們這個計劃原先是要嫁禍給東方統的,如若不是失敗,陛下一定罷免他的太子之位,屆時微臣再在陛下面前極力推薦殿下您,恐怕如今殿下您已經是我們中朝的太子了。”
聞言,東方聞臉上卻並沒有什麼失落的表情,只釋然一笑,說道:“幹大事,豈有一蹴而就那麼容易?柳大人,這幹什麼事都得有個過程,再者,這第一步計劃我們本來就是想著撞一下運氣罷了,只是一個冒失的計劃,只要我們按部就班的繼續進行下一步計劃,終能做成我們想要做之事。”
沒有想到東方聞面對第一次的失敗可以如此釋然,而且不急不躁,柳徽靜靜看著東方聞,心下大是敬佩這個年輕人,也再一次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自己只要死心塌地的跟著這個年輕人,日後必然能成事。
這樣想著,他又問道:“陛下,楊振可是已經回林州無屍林了?他的研究進展如何了?”
東方聞“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不日前已經離開中都了,據他自己所說,目前他的研究進展迅速,而且他自己也有信心,讓我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他的研究就能成功了。”
說罷,東方聞猛地站起身來,捧起桌上茶盞一飲而盡,然後意猶未盡似的吧嗒了一下嘴,一邊和柳徽笑道:“柳大人,你我相見不便,我也不敢再多作逗留了,你這一手泡茶的好功夫,改日我再來好好領教吧。”
聞言,柳徽知道東方聞這是要走了,於是頓時也站起身來,直把東方聞恭送到一排書架前,扭動書架上的一個隱祕開關,書架頓時橫移開來,露出了一條地道來,然後讓東方聞透過書架後這一條隱祕的地道離開了自己的府邸。
東方聞走在幽深僻靜的空寂地道中,心下也是有幾分感概,只覺這個當朝宰相如今能做到權傾朝野,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不是靠的運氣,果然是有著自己的本事,因為他一直都不知道,柳徽當初是如何能夠
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自己的府邸中挖出來這麼一條地道的?
看著東方聞最後消失在地道盡頭的身影,柳徽鬆了口氣,扭動開關又把書架移了開來,然後又跑到屋內另一排書架前,扭動另一個開關,露出了另一條地道來。
當一排書架緩緩橫移開來,從這條地道里走出來了一個高高瘦瘦,面色蒼白,有如身染什麼大病的一個青年來。
如果莫屈此刻看到這個青年,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人正是今日在練武場出手相助自己擒住那個擲紙飛鏢的精瘦漢子的好心人。
然而,看到這個面色不佳的青年,柳徽卻是顯得比看到東方聞還要恭敬,頓時走上前,單膝跪地,喊了一聲:“少主!”
高瘦青年居高臨下的掃了一下柳徽,淡淡道:“起來吧。”然後環顧屋內一圈,又問道:“那個野心很大的皇子走了?”
柳徽不敢怠慢,只連連點頭應是,然後直把高瘦青年迎到了桌上坐下,這才開口問道:“少主,此番鬼王大人命你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高瘦青年雙手枕在腦後,兩條腿搭上桌子,身子往後靠,讓椅子向後傾斜,只漫不經心的笑道:“沒啥大事,就是讓我來問問你,你和這野心皇子之間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說著,在柳徽剛要開口回答的時候,他又笑著打斷道:“不過,剛才我躲在地道里的時候,已經把你們說的都聽得清清楚楚了,也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進展成什麼樣子了,你就不要再費口舌了,我回去自會和義父稟明的。”
聞言,柳徽也果然沒有再彙報這件事,而是裝出一副憂心的樣子和高瘦青年問道:“少主,據說你是被瘋僧憨道一路追隨而來的,他們沒有發現你在城內的行蹤吧?”
柳徽讓高瘦青年面上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許久後才搖了搖頭,嘆道:“這次我命大,躲過去了,那一僧一道如今也離開了中都城。”
似乎根本沒想讓柳徽開口,所以高瘦青年一番話剛完,緊接著又接上了一番話,看著柳徽問道:“對了,這次我在中朝好武功上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傢伙,叫莫屈,你知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