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聽到他們這麼說,胖術士的目的達到了,這才說道,“恰恰相反,這位水姑娘呀,沒一點像女人,身材甚至還不如她的侍女,這裡也平平的,比男人還要男人,這要是洞房的話,我真為小師叔捏一把汗呢……”
胖術士邊說著,邊用手在自己的胸前自內向外畫了個弧,形象的比劃著,意思不言而喻。
胖術士的話立即引來了其它術士的一片低笑,甚至有人還起鬨道:“你怎麼知道,也許脫了衣服就有了呢……”
只是,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們的身後傳來,當他們意識到不妙想要躲閃的時候,卻聽“轟”的一聲,他們圍著的那張八仙桌竟然已經變成了碎片。
碎裂的木片像刀子一樣四散而去,即便這些術士們身手了得,紛紛給自己及時開了防禦的護盾,可還是有人被這些木片割傷了。
受傷最重的是那個胖術士,在他肩膀的位置,深深地插了一根劈開的桌子腿,甚至已經穿透了他的肩膀,若是這桌腿再向下挪幾寸的話,怕是穿透的就是他的心臟了。
被這桌腿刺中,胖術士立即倒在了地上,打著滾兒的痛呼起來,顯然受傷不輕。
至於其他術士們,這會兒卻誰也不顧上去瞧他,而是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嚴陣以待,準備應付再一次的偷襲。
這八仙桌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就變成了碎片?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旁邊搞鬼,他們若是隻顧著檢視受傷的同伴,只會讓那搞鬼的人得到更多偷襲的機會,讓他們的損失也會越大。
只是這次,他們還是猜錯了,雖然他們嚴陣以待了好久,都沒見有人再進攻他們,於是,等他們確定不會有人再襲擊他們之後,他們這才去檢視重傷倒地的同伴,卻見他早已沒了聲息,卻是因為失血過多暈厥過去。
無奈之下,為首那術士只得用飛鴿往宇清山傳了個信,然後便帶著同伴往最近的醫館去了,而混亂間,他們卻沒發現,離他們不遠的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早就從大廳中消失了。
而且,還有更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他們發出的那隻信鴿一出了酒樓的門便被人給截下了。然後,他先是從信鴿的腿上將信拿下來撕碎,然後便捉著鴿子御空而起,往宇清山的方向衝去。直到到了宇清山的山腳下,他這才將信鴿放開。
不過,他的速度比鴿子的速度快多了,所以鴿子一被放開,發現自己眨眼間便從百里之外到了目的地,很是傻傻的慌亂了好一會兒,為此還圍著宇清山轉了好幾個圈,遲遲不肯上山。
在鴿子轉圈的功夫,他也極有耐心的緊緊跟著它,半點都不肯放鬆。直到最後,鴿子的傻勁犯完了,也清醒了,這才繞到了宇清山的山後,飛到了一個山谷的上空。
一到了這個山谷,鴿子的精神似乎完全恢復了,然後它便向著宇清山山頂的位置快速的飛了上去。
這個時候,跟著它的那人,自然也緊緊尾隨它向山頂的方向衝去,因為他明白,他抓的這隻用來帶路的信鴿終於要上山報信了,而且,連一隻小小的信鴿都能到達的地方,他又怎麼會到不了?
這個時候,他又捏了捏自己腰間掛著的腰佩,感受到它再也不顫動了,溫度也慢慢降下來之後,心也微微鬆了鬆,然後微微一笑。
他早就聽說這宇清山上機關重重,到處都是針對鬼魃和不速之客設下的陷阱,所以,身為鬼魃,想要上宇清山而不觸發機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傳言畢竟是傳言,若真是如此的話,宇清山早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又怎麼會在若干年前差點被大夏的軍隊剿滅,甚至還因此損失慘重,到了最後,不得不放下身段,同大夏講和。
所以,這世上不會如此絕對的事情,就比如這隻鴿子,它既然能憑著一雙小小的肉翅躲開重重機關飛到宇清山頂上,那他也同樣能。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跟著這隻鴿子,他果然順利的到達了宇清山的山頂。不過到了之後,那隻鴿子立即往最高的山頂方向飛去,而他則在腰佩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個院子的外面。
在這院子的門口處,分別種著兩叢竹子,而在院子的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匾,藉著門口的氣死風燈,他立即認了出來,這上面寫著“靜閣”兩個娟秀的大字。
他沉吟了一下,又把腰佩在手中把弄了幾下,然後立即鬆開,身形一閃,便躍入了院子裡。
院子不大,院門正對著屋門,而此時屋子裡亮著燈,裡面還影影綽綽的,看起來不止一個人,不僅如此,若是仔細聽的話,甚至還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的說話聲,應該還有男子的聲音。
看到這屋中的影子,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大踏步的走到了屋子門口,然後使勁推開了屋門。
屋子中果然有人,但是由於光線昏暗,再加上他們此時是背對著他的,讓他無法立即看清楚他們的樣子。不過,樣貌沒看清,他卻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人手腕上戴著的胭脂石。
這會兒,穿著胭脂石的金環正在燈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的閃爍著,胭脂石也被這燈光堵上了一層金黃。
於是進門之後,他想也不想就向那人衝去,然後低低的喚了一聲:“寧歡……”
說著,他的手就向她的肩膀伸了過去。
只是,就在這時,卻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墨染空,我們又見面了!”
……
“阿……阿嚏——”
隨著寧歡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素雅立即擔心起來,連忙向窗戶走去,想將其關上,同時皺著眉頭看著她:“大人,咱們明日還要趕路呢,您的身體真的已經好了嗎?”
使勁揉了揉鼻子,寧歡用“嗡嗡”的聲音說道:“好了好了,你怎麼
這麼囉嗦。不好的話,華大哥肯讓我上路?早就好了,其實半個月前我就沒什麼事了!”
看到她的確是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素雅看了看窗外,這才將窗子關上,然後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個華採塵去了哪裡,從傍晚就不見人影了,說是什麼去辦事,不會等到了明天上路的時候都回不來吧!”
她邊說著,人也返回了屋子中間,卻見寧歡正盯著自己的手腕發呆,不由輕輕喚了幾聲:“大人,大人,你真沒事吧!”
“啊!”寧歡一怔,這才似乎回了些神,於是連忙道,“沒事!我真沒事,我只是……”
說著,她又低頭看向了手腕。
她只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順著她的視線,素雅也看向了她手腕原本帶著胭脂石的位置,不禁皺了皺眉,然後歪著頭道:“難道大人是捨不得?”
“怎麼會!”寧歡立即介面道,頭也猛地抬了起來,只是她介面的速度太快,效果反而適得其反。
於是素雅笑了一下,來到了寧歡旁邊上,邊整理著床鋪,邊有意無意的說道:“我覺得也是,那胭脂石您不是早就想摘下來嗎?如今得償所願,心中一定很高興吧!”
“那是當然。”寧歡用手抱著頭橫躺在**,也不管是不是礙到了一旁整理床鋪的素雅的事。
然後她盯著帳頂的位置哼道:“有這東西太不方便了,總覺得沒安全感,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那個人抓回去了,這一陣子又亂顫亂動的,還開始發燙,讓我連覺都睡不好,如今總算是被我外公給取下來了,我實在是覺得渾身上下都舒坦的不得了!”
“是這樣呀……”素雅眨眨眼,她現在已經整理好床鋪了,卻是兩個被窩,床鋪很大,完全能睡下她們兩個人,自從跟寧歡離開楓苓邑之後,她們在外面為了省事,經常這樣睡覺,也好相互間有個照應,除非素雅有自己房間的時候。
於是將枕頭拍了拍,素雅看著寧歡歪了歪頭:“其實,剛才看大人的樣子,奴婢還以為您是因為太舒服了,所以會不習慣呢。畢竟,那石頭已經跟大人很久了,突然摘下來,總會覺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吧。”
素雅話中有話,寧歡眼珠轉了一下,打了她兩下道:“死丫頭,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跟老子繞圈子,老子聽不懂。”
這兩下力道不輕,顯然是寧歡真惱了,於是素雅揉著自己被她拍的生疼的肩膀,一臉委屈的道:“奴婢的意思是,反正那石頭即便摘下來了,您也一直帶著,不如就拿出來放在枕頭底下好了,也許這樣一來,大人還能睡得香些。”
寧歡眼神略閃,然後卻撇嘴道:“才不要,萬一離我太近再讓他察覺我的下落可就糟糕了。外公不是說了,這東西離我太近,也同我帶在身上一樣,雖然再也沒有血脈相連,可兩塊石頭畢竟本身都是有感應的,我可不敢冒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