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看清這鬼劍雄怎樣出劍,其狠辣其神速委實駭人聽聞,不可思議。
全場啞然,一片死寂。
突然,平臺下一聲吶喊,有四條人影,飄然而上。
這四個人都是在三十左右,每人手中都擎一根熟銅棍,到了鬼劍雄跟前,齊喊一聲:“為師傅報仇!殺!”
然後,四個人佔四個方位,揮棍一齊攻上。其聲勢駭人心魄。
鬼劍雄見四個人揮棍撲上,臉頰抽搐了兩下,二目中精光頓現,殺機畢露,冷嘯一聲,凌空飄起,只見劍影閃處,紅光呈現,慘叫迭聲。
只是身形一起一落的功夫、再看任天佑的四個弟子,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命喪黃泉。
鬼劍雄雙目凝視著劍尖,冷冷道:“中原的武功果然不堪一擊!”
話音未落,突然,面前出現一個人,手中劍一指冷道:“狂徒休得蔑視我中原武人,在下楊雲閣願與你一較高低!”
鬼劍雄連眼睛也不轉過去,冷道:“哼,你也來找死了,好,我成全你!”說完,一聲冷叱,身形一轉挺劍直刺。
楊雲閣揮劍相迎,可是,待手中劍擊出時,面前鬼劍雄的劍卻驀然不見了,他一怔間,只覺眼前寒光一閃,右臂齊刷刷地被砍了下去,握在右手的劍連同右臂同時落地,“鏘”的一響。
喚醒了楊雲閣的意識,頓覺右邊身子一陣劇痛鑽心,但是,他沒有皺一下眉頭,伸左手,一彎腰撿起地上的劍,冷哼一聲,刺向鬼劍雄的前胸。
鬼劍雄一劍削斷楊雲閣的右臂,以為他會痛得死去活來,於是站在一邊,側目而視,卻想不到楊雲閣又用左手拾劍刺來,他冷哼一聲,身形鬼魅地一旋,手中劍一晃,只聽又是,“喀”的一聲,把楊雲閣的左臂也砍了下去,那柄劍又掉在在地上。
頓時,楊雲閣兩臂血流如注,染紅了全身,成了一個血人。然而,他並沒有呻吟一聲,而是迅速就地一滾,一低頭用牙咬住了地上的那柄劍,猛地挺身而起,疾步而上,直刺向鬼劍雄的咽喉。
鬼劍雄微微一怔,手中劍顫抖了一下,見楊雲閣咬著劍刺來,急忙閃身避開,而沒有揮劍刺出,他微微點了點頭,冷道:“你是條硬漢,我留你一條性命!”
楊雲閣聞言,“噗”的把嘴裡的劍吐出,冷笑道:“我不領你的情!”說完,身形直飛而起,向平臺旁的一棵巨樹撞去。
在人們的驚呼聲裡,楊雲閣一頭撞在巨樹上,頓時腦漿迸裂,倒地而死。死得異常悲壯,震撼人心!
鬼劍雄瞟了楊雲閣的屍首一眼,臉頰抽搐兩下。
突然轉臉對柳逢春吼道:“我要殺死你們所有的人,以此來證明,東瀛武士才是天下第一英雄!”說完,對柳逢春冷道:“你為什麼不出劍?”
柳逢春沉聲道:“我會出劍的!”說完,緩緩地抽出劍來。
就在這時,突聽臺下一聲大喊:“爹,你不能!”
隨著喊聲,一個白衣少年爬上平臺,站在柳逢春面前,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視著鬼劍雄道:“你不能殺我爹爹!”來人正是柳
金童。
鬼劍雄見狀一怔:“為什麼不能殺他?”
柳金童正欲說話,突然柳逢春怒道:“金童,誰讓你來多事,快下去!”
柳金童聞言登時流下淚來,喊道:“不!爹,我不能看著你送死……”
柳逢春聞言,一咬牙飛起一腳把柳金童踢下了平臺,幸好被臺下的一位黑大漢伸手接住,輕輕地放在地上。
柳金童連氣帶急,又捱了一腳,當即昏死了過去。
“柳哥哥!”見柳金童昏迷過去,黑大漢身旁的一個小姑娘含淚呼喊著:“你醒醒!醒醒!”
這位大漢是齊天柱,而這小姑娘正是肖銀萍。
肖銀萍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爬上了平臺,奔到鬼劍雄面前怒道:“你真壞!你為啥要殺人,你就沒有爹爹嗎?”
鬼劍雄見臺下衝上來一個小姑娘,十二三歲,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明澈而有神,臉頰紅撲撲的,因為生氣胸脯一起一伏,模樣十分可愛,便道:“小妞子快下去,不然我……”
“你是個壞蛋!”肖銀萍說著,突然撲到鬼劍雄的手上,使勁地咬了一口。
“呀!”鬼劍雄出乎意料,疼得一皺眉,一腳把肖銀萍踢倒,手中劍一揮,向銀萍的胸前刺去。
“住手!”人群中傳來一聲清嘯。隨著喊聲,一條白影急掠而至,手中竹笛一揮,擋開了鬼劍雄手中的劍,冷冷道:“閣下未免太放肆了!”
鬼劍雄手中劍被來人擋開,頓覺一股內力直通右臂,手中劍差點失手,頓時愕然失色。
見面前來人,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白衣公子,他身穿雪白長衫,面如美玉,容貌俊秀,身材適中,不胖不瘦,二目如電爍爍有神,手中握著一把竹笛,站在那裡如臨風玉樹,風度翩翩。
“你是何人?”鬼劍雄心中略有發慌,聲嘶力竭地吼道。
“殺你的人!”白衣公子淡淡地道。
“好!動手吧。”鬼劍雄冷斥一聲,身形直掠飛起,揮劍撲向白衣公子。誰知,那白衣公子身形比他更快,兩人在空中身形一錯,電閃一般過了一招。然後,便一齊落下地來。
只見白衣公子手中的竹笛已被鬼劍雄削為兩截,而鬼劍雄卻怔怔地木立在那裡,手中的劍慢慢垂落,終於撒手掉在了地上,吃力地說了了一句:“天魔七十二……”
身形仰倒在地,說完了後面兩個字“殺手”然後,眼睛一翻,絕氣身亡。
“天魔七十二殺手!”在場的人無不驚駭。
這天魔七十二殺手,十年前索命神煞楚玉用此魔功曾經殺死許多武林高手,人們對此記憶猶新,而十幾年之後,楚玉已死多年的今天,這種武功仍然有人使用。
此人是誰,有何淵源?人們愕然了。
柳逢春疾步走到那白衣公子面前,躬身一禮,謙和道:“公子貴姓?此武功何人傳授?”
那白衣公子瞥了柳逢春一眼;把目光投向遠方,緩緩道:“在下‘魔笛公子’,此天魔七十二殺手乃我師冷雕所授!”
冷雕!“神州五魔”之首,莫非他
還活著,莫非十幾年前死去的不是冷雕?全場譁然。
柳逢春竭力使自己鎮定道:“多謝公子援手相助,否則,今日盛會就會一塌糊塗!”
誰知魔苗公子卻冷冷一笑道:“我正是為了使這武林盛會一塌糊塗而來。”
“啊!”柳逢春倒吸一口冷氣低聲道,“公子意欲何為?”
魔笛公子道:“很簡單,誰選為武林領袖必先勝得了我,而我卻不想當武林領袖!”
柳逢春聞言,不由心中一陣迷茫,他知道,迄今為止,江湖上能勝得“天魔七十二殺手”的武功只有兩種,一是楚良從天竺國學回來的“太空無敵手”,二是“流雲劍法”。
楚良已死,“大空無敵手”再沒傳人,而“流雲劍法”是白雲仙翁的鎮山絕技,只傳於楚江川,而楚江川也在十年前,懷抱楚玉滾進茫茫深澗,從此“流雲劍法”也就失傳。
除去這兩種武功再無人能勝這“魔笛公子”,而“魔笛公子”要比鬼劍雄更難對付,因為鬼劍雄只為比武,而這“魔笛公子”卻只為搗亂,使此次英雄盛會付之流水……
這魔笛公子又受何人指使?
柳逢春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便走到法明禪師和空真子面前施禮道:“兩位前輩已聽見了,不知對此有何高見?”
法明禪師嘆道:“只是這魔笛公子,我等合力敵之或有希望置其於死地、只怕其背後有人指使,屆時局勢擴大,不好收拾。
“倘由此引起整個武林的大廝殺,可就得不償失了,適才他說是冷雕之徒,這也並非不可能:倘真是冷雕之徒,真的有冷雕在背後……”
法明禪師說著,痛楚地搖了搖頭。
空真子接道:“以老衲之見,我看這次英雄會不妨推遲十年再開。這十年中我們可以摸清這魔笛公子的來歷,設法除之,或者再以別的奇功克之,領袖武林者必武功最強者,否則何以服眾?”
柳逢春又朝萬松年道:“萬老前輩,以您之見?”
萬松年沉思道:“自古正邪不能並立,為武之道旨在驅邪扶正,此魔笛公子便是邪之使者,旨在向我們挑戰,我們能退卻嗎?
“所以,我贊成推遲十年,這十年也是我們正邪較量的關鍵。十年以後的南北英雄會一定會出現一批新的英雄新的武功!”
柳逢春聞言,也十分同意三位老前輩的真知灼見,遂邁步來到魔笛公子跟前道:“閣下,我們很讓您失望,經幾位前輩同意,本期英雄盛會到此為止,等到十年以後的今日,在此會有新的對手與閣下以較高低。
“那時統領武林的領袖不一定是我們這些人,而我們這些人也自信在有生之年為武林的振興而盡薄力!也相信,有我們這些人在,任何想攪亂江湖遺禍武林的想法都不過是空想而已!”
魔笛公子聞言冷冷一笑道:“柳逢春,你少在這裡和我講道理。
“告訴你,有我魔笛公子一天,武林中就一天也不會有領袖,任何想稱霸武林,爭天下第一者,我都要與之一決雌雄。”說完,身形一掠,飄下臺去,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