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幫這三個字在整個東北三省何等的響亮,每當提起無不都是談虎色變,懼怕萬分。得知他們三人在這裡會面,誰他孃的還敢來這裡消費啊。
一間豪華包房內,王氏兄弟三人圍坐在桌前,抽著雪茄,喝著烈酒,很是暢爽,三兄弟平時不經常見面,每次見面,免不了一場酩酊大醉。東北人嘛,都喜歡喝酒,尤其是他們這些血性漢子,就更避免不了了。暢飲的同時,還沒有忘記正事,那就是商談進攻白幫的種種事宜。
“大哥,沙皇聯盟那邊進展的啥樣了?”王振亮問道。他們三兄弟年紀都三十幾歲,彼此一歲只差。
“儘管放心好了,你的先鋒部隊先殺過去,然後我和你二哥便緊跟著殺過去,查克多夫已經向我保證過了,至少調遣五千人力參戰,拿出五千把衝鋒槍和一萬把手槍,哈哈,這次查克多夫還他媽的挺大方的。”王振國得意地笑著說道。
“操,讓他出次血還真他媽的不容易。”王振福說道。
“那個洋鬼子精著呢,他還盼望著我們黑龍幫能夠拿下白幫,佔領整個北方,以後撈更多的油水呢。”王振亮憤憤地說道。
“這次他幫我們打白幫,以後肯定也會讓我們幫他們打紅場會,這是必然的。”王振福說道。
“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我們現在要考慮的就是白幫。白幫可是塊硬骨頭,把血煞會折騰成什麼樣子,最後還把血煞會給生吞了。奶奶地,餘帥那個小子,倒是真不簡單。”王振國說起餘帥,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懼意。
“怕他個鳥啊,白幫剛剛經歷大戰,血煞會滅了,白幫和極道會也他媽的傷亡慘重,我們黑龍幫這幾年都在養精蓄銳,天天養著他們,是時候運動運動了。我們黑龍幫三萬,在加上沙皇聯盟,幹掉白幫,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王振亮很是囂張地說道,根本就沒有把白幫放在眼裡。
“草,老子說你多少次了,別那麼自以為是,咱黑龍幫啥實力我不比你清楚,雖然現在比白幫強,但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很難說呢。血煞會五萬大軍攻打白幫,人家用兩萬人就他媽的把血煞會打的一塌糊塗,這就是很好的例子。”王振國對著王振亮教訓道。
王振亮倔脾氣,向來都是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裡,王振國也經常教訓他。
“唉,知道了大哥,你就別說我了,來來,我們兄弟三個乾一杯。”王振亮最煩王振國指著鼻子教訓他,端起酒杯示意碰杯,三人再次碰杯。
飯後,在飯店裡直接住下。黑龍幫三大頭領在豪龍飯店過夜,飯店經理也是明白人,不含糊,直接安排三位東北妹子過去,而且還是新鮮的處女,把他們三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要不然的話,惹他們誰不高興,把飯店咋了都丫的說不準。
且說婁健率領土堂一千精英成員兵分三路潛進X市,已經有兩天時間了。在這兩天時間裡,更是把黑龍幫在X市遍佈的勢力仔仔細細地摸清一遍。暫且不說黑龍幫在X市有多少分堂,因為那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找到總部,摸清地形,就足夠了。
位於X市中心的天寶國際酒店,就是黑龍幫在遼寧省的總部所在。往日駐紮兩千人左右,X市各區的分堂有上百隻多,遍佈整個X市。天寶國際酒店四周有五處分堂,彼此距離十里左右,如果開車前來支援,也就是十分鐘的時間。
婁健就一千人,想要在人家的地盤之上給予人家致命性的打擊,聽起來像是痴人說夢,難度不是一般的大。當然,既然是突襲,就絕對不會去蛋碰石頭的傻事。
如何下手呢,一時間,讓婁健有些為難。
不過很快,機會便來了。
得知,王氏三兄弟要在C市會面,趁王振亮從C市趕回的路上下手,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
這天下午,在一家中等酒店的包房之中,婁健和兩名土堂情報人員站在桌前,對著桌子上擺放著的那張X市區圖不停地比劃著。
“堂主,你看,這裡是仙桃國際機場,今天晚上九點,王振亮一行人便能抵達,然後沿著沈丹高速公路回市區。這裡是下深溝立交橋,也是最好的設伏地點,我們在這裡設下埋伏,掐斷王振亮的迴路,讓他有去無回。”一名土堂成員對著婁健講解道。
婁健抽著煙,用左手沿著地圖比劃片刻,最終把手指按在下深溝立交橋處,而後說道:“就這麼辦。”看了下手錶,然後說道:“現在是下午三點鐘,這段時間我們儘快前去準備,切記,一切小心,畢竟這裡是黑龍幫的地盤,眼線到處都是。”
兩名土堂成員重重地點頭,然後婁健開始部署設伏的詳細事宜。四點鐘,婁健帶領部分成員兵分多路開始朝著下深溝立交橋處奔去。
這天,王振亮他們三兄弟在C市玩的相當開心,王振福盡職地主之誼,王振國和王振亮兩兄弟都是盡興而歸。隨從帶了兩百,且都是親信部下。
殊不知他們還在處心積慮地設計人家白幫,卻讓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白幫已經捷足先登,下手為強,在回去的路上設下重重埋伏,只要王振亮從這裡經過,絕對是九死一生。
和預計的時間差不多,九點多鐘,王振亮一行人抵達仙桃國際機場,王振亮的部下已經在此等候多時。迎接他的有一百人,再加上原本的隨從也就三百人,十輛賓士開道,緊隨而至的則是五十輛奧迪A6,豪華車隊上了沈丹高速公路,浩浩蕩蕩地朝著市區駛去。
下深溝立交橋處,正好是一個十字路口,婁健一行人此時就埋伏在這裡。
婁健無聊地抽著煙,耐心地等待著,待香菸快要抽盡之時,婁健佩戴著的微型耳麥突然間響了,說道:“堂主,目標出現,距離設伏地點還有兩千米。”
婁健聽後頓時來了精神,趕忙起身將菸頭彈飛出去,大聲喝道:“各就位準備,聽我號令。”
此時高速公路上車流湧動,間接不暇,可即便如此,王振亮的豪華車隊緩緩駛來之時,亦是相當矚目。
兩千米的距離不算遠,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面,全都是超高速,眨眼間的功夫便已到了跟前,進入埋伏圈之內。
這個時間點要求把握的非常準確,哪怕是延遲兩三秒鐘,豪華車隊就有可能衝出埋伏圈。
王振亮必定要受到重重保護,絕對會身在車隊最中間的位置,那麼,該如何判斷就顯得彌足重要了。
心中默唸,五四三二一,頓時間,婁健大喝一聲:“放。”
緊接著,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地接連響起,更是連立交橋都他孃的為之震顫。豪華車隊前端的二十多輛剛剛駛出埋伏圈,安裝在立交橋下的C4炸藥便瘋狂爆炸開來,硬是將橋段炸開。前路當即被掐斷,不僅如此,十字路口的四個路口全都在第一時間被炸斷。與此同時,還有三四輛轎車非常不幸,瞬間被炸上天,翻飛而落,火光沖天,而後砰然爆裂,轎車碎片四處飛濺,十字路口之上,頓時間亂成一團。
坐在車隊最中間的那輛轎車裡面的王振亮,原本正在和手下暢談歡笑。周圍突然發生大爆炸,嚇了他一大跳,身體猛然一震,問道:“怎麼回事?”說話的同時,趕忙朝著窗外四處檢視。
“老大,橋被炸了,我們遭埋伏了。”司機惶恐地說道。
“哇靠,誰他媽的這麼大膽,敢在這裡鬧事,下車。”王振亮大聲罵道,開啟車門朝下走去。
婁健拔出腰間蜘蛛砍刀,高舉喝道:“兄弟們,給我殺。”
十字路口被炸,且不說被阻隔在斷橋前端的那二十多輛轎車,剩下的那三十多輛轎車完全擱淺在十字路口的最中央。前無進路,後無退路,兩邊也別想走出分毫,真他媽的有夠絕的。
五百人從四面八方衝出,各個手持手槍和衝鋒槍,朝著車隊便是一陣瘋狂掃射,頓時間慘叫連連,拉開了整場戰鬥的帷幕。
王振亮一行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他孃的倒下了幾十號人。紛紛尋找遮掩物,見對方火力如此威猛,全都急忙掏出懷中手槍,尋找機會給予還擊。
被阻隔在前端的那二十多輛轎車裡的黑龍幫成員也從車裡下來,橋被炸斷,間隔三四米遠,操蛋,這麼遠的距離,根本就沒有辦法過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幫不上任何的忙,況且此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敵軍與己軍已經混戰到了一起,想要針對性的射擊,難度相當大。
舉著手槍來回瞄準,他孃的硬是瞄不住,好不容易瞄準一名敵軍,急忙開槍,卻不料,被人家剛好躲過,子彈打進了自己人的身體之內。
遠距離時用槍,近距離時便是砍刀發揮作用的時候,衝鋒槍全都收起,左手持手槍,右手握砍刀,朝著黑龍幫人群便劈之而去。
被圍困的黑龍幫成員也就不到二百人,突遭偷襲猛攻,已經死傷大半,現今只剩下一百來人。而土堂大軍猶如猛虎般撲之而來,王振亮惶恐至極,頓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老老大,我們被包圍了,對方人數很多,我們怎怎麼辦?”王振亮身邊的那名隨從看著眼前的情景,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草他媽的,這些是什麼人?”王振亮很是憤怒,在東北三省混了這麼多年,在自己地盤上遭受這樣的突襲猛攻,還他孃的第一次。
“不不知道,看不出來是什麼人。”這名成員搖頭說道。
“是不是白幫的人啊?”另一名成員猜測道。
“是你媽的頭,我們不打他們就已經夠不錯了,他們怎麼敢跑到我們地盤上偷襲我們呢。”王振亮當即反駁道。
說話的同時,怦怦怦怦幾顆子彈打在了他們躲避著的這輛轎車之上,讓他們渾身一陣猛顫,生怕被打中一般。
這名成員抬頭連續打出幾發子彈之後,忙又縮身回來,對著身旁的王振亮說道:“老大,我們還是逃吧,對方火力太猛,人多勢眾,再不逃的話,恐怕都要死在這裡。”
“逃?你看看往哪裡逃,橋都被他們給炸了,我們被困死這裡了。”王振亮有點絕望,而後繼續說道:“我草他媽的,給他們拼了。”他本身就是急性子,現在發飆了,猛地站起身,對著土堂人群一頓瘋狂射擊,直至把膛內的子彈全都打盡為止。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趕快逃吧,從這裡跳下去,摔不死。我先下去,然後接住老大。”說完,也不等王振亮願不願意,直接縱身朝著下面跳去。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正好是兩條路交叉的這個角落,橋下面是綠化帶,植被蔥鬱。
但是,橋上距離地面至少也有將近十米高,差不多相當於三層樓高了,哇操,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摔死也他孃的給摔殘了。
“我幹,你這個混蛋東西。”王振亮見這名成員從橋上跳下去,頓時間火冒三丈,怒聲罵道。不過人家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繼續留在這裡,終究難逃一死。自己跳還是不跳呢,一時間有點難以抉擇。
這時,婁健手持蜘蛛砍刀已經奔至前方十幾米左右的地方,看到王振亮在那裡,頓時來了精神,大喝一聲說道:“王振亮,給老子站住。”
王振亮正在猶豫當中,突聽婁健在背後大喊,猛地轉身一看,嚇了一哆嗦,哇靠,人家已經殺到眼前了。而就在此時,之前跳下去的那名成員大聲喊道:“老大,快跳下來,這裡是草地,沒事。”
王振亮一聽,大為欣喜,此時不跳,更待何時,於是便想也不想,縱身跳下。奶奶地,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狼狽的事情。風聲在耳邊呼呼刮過,彷彿跳入無底深淵,硬是到不了底。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聲,王振亮總算是降落了,地面雖然是草地,但那畢竟是將近十米的高度啊,從這麼高的地方蹦下來,沒有摔死已經非常不錯了。
“啊……”
王振亮蹲坐在地上,屁股都快要被摔碎,從骨頭斷裂的聲音來判斷,明顯是骨折了。
那名成員趕忙一瘸一拐地奔至跟前,問道:“老大,你你沒事吧。”
“我*的,你不是說這裡是草地,沒事嗎?敢騙老子,哎呀,差點摔死我。”王振亮憤憤地罵道,痛的要死。
“老大,我右腿也斷了,我扶著你,咱們還是趕快走吧。”這名成員催促地說道,生怕敵軍也從上面跳下來追殺他們不可。
腿被摔斷那是小事兒,總比被人家砍死強的多吧,至少保住一條命。
而就在這時,頭頂風聲呼呼,卻不料那名成員被逼無奈,見婁健追至跟前,無處可逃,只好閉著眼睛縱身跳下,管不了是死是活了。
這名成員正準備去扶王振亮站起,卻見頭頂一塊黑物迅速下落,忙把王振亮拉過來,沒有被砸中。而那名成員則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之上,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老大”這名成員忍著劇痛,對著王振亮呼道。
“我幹,快起來走。”王振亮臭罵道。
“嗯啊”他也好不到哪去,大腿被摔斷那是必然的,剛要站起,摔斷處傳來劇痛,讓他慘叫出來,又重新跌落在地。
王振亮嘆了口氣,伸出手用力拉他一把,好不容易站起,就這樣,三人各自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走去。
這確實讓婁健有點難以接受,哇靠,竟然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跳,這東北人的膽子真可謂不是一般的大。婁健奔至跟前,卻見下面一片漆黑,殺王振亮很重要,但保命更重要,婁健可沒有王振亮那麼煞筆。
“呵,這混蛋真夠膽大的,這麼高也敢往下跳,勇氣可嘉啊。”婁健站在角落的邊緣,嘲笑著說道。
“堂主,我們追不追?”身旁一名土堂成員對其問道。
“當然追,你們倆多帶些人從前方繞下去,讓他回不了X市。”婁健狠狠地說道。
這兩名土堂成員重重點頭,而後迅速離開。
埋伏戰已經可以宣佈結束了,圍困在十字路口的這些人被全殲,一個不留,阻隔在斷橋那邊的那些黑龍幫成員見狀,也顧不上王振亮的安危,馳車便逃。
清點人數,殲滅黑龍幫三百成員,逃掉的也就不足百餘。如果把王振亮扼殺在這市區之外,當然是大快人心,可讓他跑了的話,也沒關係。剩下那五百成員正潛伏在天寶國際酒店周圍,只要王振亮能夠活著回到那裡,絕對讓他進不了酒店大門。
這天晚上,王振亮必死無疑。
且說土堂成員從前面斷橋處饒下去追殺逃跑的王振亮,地域太過寬廣,尋找起來可謂是相當地困難。幸好他們下去的還不算太晚,然後以王振亮跳下的地方為中心,朝著周圍展開全方位的追捕。
王振亮他們三個人都很慘,全都是腿部骨折,嚴重影響他們逃跑的速度,沒多大功夫,便被土堂成員追上。得到訊息,婁健迅速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