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病房,林南風便聽見悲痛的哭喊聲,循聲望去,只見隔壁病房門口處,跪著一名身著樸素非常的中年婦女,單看這身打扮,便能辨別出,這是典型的農村婦女。此時正跪在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護士身前,苦苦哀求地說道:“護士小姐,求求您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今年才三歲,他爸爸不幸出了車禍已經去世,家裡實在是沒有錢,救救我的兒子吧,我給您磕頭了。”說著,這名中年婦女便用力地磕起了頭,頭與冰冷的地面硬生生地接觸,發出沉重的悶響聲。
看到這一幕,林南風的心裡不由一陣輕顫,一絲悲痛感頓時迎上心頭,眼前這名中年婦女實在是太可憐了。林南風雖然殺人無數,但是內心深處,還是無比善良的,殺該殺之人,做該做之事,林南風不是冷血動物,他也是熱血男兒。
“大嬸兒,您別這樣,我可做不了這個主,雖然我也很想幫助您,可醫院也有醫院的規定啊,如果沒有錢,那就無法給您的兒子動手術。”見中年婦女給自己跪地磕頭,這名女護士趕緊將其扶起,很是為難地對其勸阻道,她僅是一名小小的護士,又有什麼權利可言呢,就算是她想要幫助這名中年婦女,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護士小姐,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可讓我怎麼活啊?”中年婦女剛被女護士拉起,便又撲通跪在了地上,繼續用力地磕著頭,哀求地說道。她那三歲大的兒子得了白血病,光是治療費就要好幾十萬才行,而她的丈夫去年出了車禍導致當場死亡,肇事車輛逃逸,留下了她還有兩歲大的兒子。本身就出自於農村,全靠丈夫在外開車養活家裡,這丈夫一死,全然沒有了收入來源,僅靠微薄的政府扶助金維持生計。日子過的有一天沒一天,卻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三歲大的兒子竟然得了白血病,就算是讓她去賣血也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啊。可是醫院卻不管你這麼多,總之一句話,交錢看病,不交走人。
中年婦女這麼一鬧,引出了不少病房裡的人出來檢視,看到這一幕,亦是傷感不已,但卻沒有一點辦法,現實就是這個樣子。表面是華麗的,原本卻是醜陋的,醫院,原本就是救死扶傷的神聖之地,經過現代社會的逐漸演變,卻全然演變成了一個金錢交易的場所。外面一支消毒液幾塊錢,醫院就能翻出幾十倍的價錢,哇靠,真是一個喝人血的地方。
“唉,好可憐啊。”不遠處的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伯感慨地說道,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再看下去,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自己的病房。他所能做的,或許只有由衷的感慨了,雖然都有著一顆善良的心,然而那可是幾十萬的醫療費啊,在金錢面前,一切都會顯得尤為輕薄淡化。
“大嬸兒,你別讓我為難好嗎?我只不過是一個護士啊,我沒有那個權力啊。”這名女護士再次去扶中年婦女,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出來檢視,一時間,場面有點難堪。
“這位大嬸兒子的醫療費我替她出。”一道凌厲的聲音猛然間在走廊裡響起,剎那間,幾乎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一處,眼中盡是驚愕之色,定睛看去,所有人都為之駭然,萬萬沒有想到,說出這句話的人竟然是一個年級輕輕的少年。這樣的事情,比9.11國際恐怖襲擊所產生的驚愕差不了多少。
沒錯,正是林南風,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便當即決定要幫這名中年婦女支付醫療費,當然,此時他還不知道這筆醫療費是多少,可是不管有多少,他都要為此支付。跪在地上的這名中年婦女不敢置信地抬頭去看林南風,而這名年輕的女護士亦是同樣吃驚,如果說林南風這是在開玩笑,那開這樣的玩笑,林南風真該遭到天打五雷轟了。
林南風走上前去,彎腰扶起跪在地上的中年婦女,臉上露出微笑對其輕聲問道:“大嬸兒,能讓我看一下您的兒子嗎?”還處於呆滯階段的中年婦女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待林南風第二次呼喊她大嬸兒的時候,她才反應了過來,一時間,真的無法用言語形容,莫非是菩薩顯靈了,讓自己遇見一個這麼好心的人。於是便趕忙指了指身後病床裡,林南風和孔琪琪走進這間病房,看見了躺在病**的這名中年婦女的兒子,像中年婦女所說的那樣,她的兒子很小,僅有三歲大,靜靜地躺在病床之上,一雙澄淨透亮的黑眸沒有一絲雜色,只不過身染白血病,黑眸之中顯得有點黯然失色。小孩子他又能懂得什麼呢,他又哪裡知道,如果自己的母親無法支付鉅額的醫療費,恐怕過不了不久,自己就要遠離這個世界了。幸好,老天讓他遇見了林南風,這個徘徊在好人與壞人之間的人。
“好可愛的一個孩子。”孔琪琪心生好感地說道,從中也流露出了濃重的哀憐之情。
“大嬸兒,您兒子叫什麼名字啊?”林南風依舊是一臉淡淡的微笑,雖然有點勉強,但是除了微笑,他還能流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楊慧昌。”中年婦女淚流滿面地對著林南風說道,她兒子的命此刻就把握在了林南風的手裡,眼下看來,如果林南風也救不了她的兒子,恐怕她這個小兒子就只有命喪黃泉的份兒了。
“救救我的兒子吧,他得了白血病,如果醫院不給治,就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的。”中年婦女說著又跪在了地上,給林南風磕起了頭。要是林南風能救自己的兒子楊慧昌,就算給林南風磕上一萬個頭也是值得的啊。
“大嬸兒您不必這樣,您兒子的醫療費我來出,您儘管放心吧。”林南風趕忙彎腰扶起中年婦女對其說道,然後便和孔琪琪一起出了病房朝外走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這樣的事情讓林南風遇見了,要是不出面解決的話,那就實在是對不起良心了。
繳納醫療費用的地方排著很長的隊伍,可是此時的繳費視窗卻是緊閉,似乎裡面沒有工作人員似的,排隊的這些人都顯得很是焦急。林南風很是不解,這麼大的一家醫院,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於是便詢問一同前來的那名女護士什麼原因,女護士深表歉意地對著林南風說道:“我也不太清楚。”然後便以有事在身離去了。
“什麼破醫院,竟然沒一個上班的,怎麼不關門倒閉啊。”林南風憤憤地說道,心裡很是不舒服。孔琪琪對其安慰地說道:“你看你,別心急嘛,可能是這裡的醫生有什麼事情離開了吧,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看樣子只能靜心等候了,剛拿出口袋裡的煙想要抽,卻被孔琪琪在第一時間阻止了,說道:“這裡是醫院,不讓抽菸的,笨蛋,怎麼沒有一點素質呢。”汗,一句話說的林南風頓時無語,只好再把煙重新裝進口袋裡。
側耳靜聽,林南風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作為一名武林高手,感知能力豈非常人可比,雖然林南風離繳費的那個地方有二十多米遠,可是卻能隱約地聽見,繳費的那個房間裡面,此時此刻竟然有著低低的女人****聲。林南風像是頓時間明白了什麼,哇靠,怪不得繳費視窗緊閉著,他媽的,裡面竟然有狗男女在私通。
“真是沒天理了,身為一名醫生竟然幹這種事情,幹他孃的。”林南風破罵了一聲,然後一個閃身便朝著繳費的那個房間奔去。正在排隊的這些人只能感覺到身前一陣勁風襲過,一個身影瞬間劃過,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能聽見一聲破門聲響。定睛看去,繳費所在的那個房間的房門前站在一位青年,房門四分五裂地碎成了殘片,再看房間裡面的情景,不由一陣愕然,全都大驚失色。
房間裡面的一張沙發之上,此時正有兩具赤身光體彼此纏繞在一起,見到房門突然間破碎開來,正在沙發上做著活塞運動的這對男女頓時間分離開來,偷情被發現,驚駭之色不予言表。房門外排著長隊的眾人完完全全地看到了裡面的情景,心裡那真叫一個又氣又怒,他奶奶地,這些人在外面排隊等半天,這兩個醫生竟然在房間裡偷情,在醫院這種神聖的地方做這種事情,哇靠,真想拿刀砍死這對狗男女。
“你…你想幹什麼?”男醫生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但眼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趕忙拿起旁邊的衣服匆匆地穿起,而那名女醫生也在同一時間驚撥出聲,拿起衣服便匆匆地穿了起來。再看這名男醫生,不免有點面熟,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頭上沒幾根頭髮,正是之前在停車場見到的那個開著豐田轎車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