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體內運轉的真氣壓回丹田之內,林南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清晨的陽光直射入目,引起一陣痠痛,林南風用手揉了揉眼睛。這個時候,旁邊的史進也睜開了雙眼,兩人對視一眼,感覺很是驚訝,沒有想到一打就是一個晚上。
玄智站在空地邊緣的一塊巨石之上,頷首微笑地撫弄著雪白的鬍鬚,說道:“你們兩個感覺怎麼樣?”
說到這感覺,林南風可謂是感觸頗深,經過一夜的運功打坐讓他恍然大悟,他這才想明白為何自己來到現代之後,自己的功力恢復的如此緩慢,原來都是這任督二脈未通的緣故。
要知道,自己曾經修煉絕世神功和點穴的時候,那可是渾然天成,沒有經過任何的輔助,任督二脈自通,功力大成。而到了現代之後,他的功力和任督二脈竟然無法解釋地還原了,林南風也曾試過自行打通任督二脈,但是沒有一次成功過,逐漸地也就忽略了這一點,認為造成他功力恢復緩慢的可能是另有原因。
然而正是他忽略的這一點,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這樣是練武的奇才,任督二脈無法自通,除非藉助外界因素。玄智所特製的這種元宵,其本質上就是一種促進血脈相通的良藥。經過一夜間的運功打坐,林南風打通了任督二脈,功力更是從原有的兩成功力直接飛昇至五成功力。
林南風感覺自己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萬分慶幸的同時也帶有絲絲悔意,如果自己能夠早點遇見玄智的話,自己又怎會敗在松元上井的手裡。只是他不知道,即便自己很早遇見玄智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收穫,因為玄智所特製的這些元宵,本來只是為了能夠讓兩人在內功修行上有些許幫助而已,奇經八脈能否打通只是更深的一個層次罷了。但是讓玄智沒有想到的是,正是自己的這些元宵,竟然陰差陽錯地讓林南風打通了任督二脈,這也只能用無巧不成書來加以形容了。
“多謝大師的祕製良藥,讓我打通了任督二脈,我感覺我的功力至少提升了兩成以上。”林南風跪地,很是恭敬地謝道。
“你說什麼?”玄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本以為兩人會在血脈通絡和內力方面有所提高,但是沒有想到,林南風竟然能夠打通任督二脈,這有點太不符合常理。
“老大,你說你打通了任督二脈?”史進也無比吃驚地詢問道,在他眼裡,能夠打通任督二脈只是自己一個美好而又極其遙遠的幻想罷了。玄智曾經也告誡過他,能夠打通任督二脈的人無非都是些練武奇才,任督二脈通與不通,其本質上則是有著天與地的差別,這就好比奴隸與地主之間的差別一樣巨大。
“嗯。”林南風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無比燦爛的笑意。
“阿進,你呢?”玄智急忙問道。
“我?我只是感覺,自己丹田中的真氣渾厚了些許,並沒有太大的顯著提高。”史進很是慚愧地說道。林南風打通了任督二脈,而自己僅有一點點的提高,這讓他心裡很是嫉妒,也從中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極大差別。
見此,玄智不由仰天大笑,然後從巨石上輕盈躍下,十米的距離猶如跨了一小步一般隨意,由此可見,玄智在輕功造詣上也非同一般。但是這麼點距離林南風並不放在眼裡,如今自己五成功力,可以更加輕鬆地做到。
玄智的身體落在林南風的面前,臉上的欣喜之色更加濃厚,用手拍著林南風的肩膀稱讚道:“如此年紀就能打通任督二脈,小夥子,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為出色的練武天才,我玄智在晚年能夠遇見你,真是天賜良緣啊。”
“呵呵,大師說的哪裡話,如果不是大師的良藥,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打通任督二脈。”林南風很是誠懇地說道,說這話一點也不假,要不然的話,林南風肯定還在那裡為自己功力提升緩慢而疑惑不解呢,哪裡會在這麼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打通任督二脈。有時候你不得不去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天意與巧合。
“餘帥,你能否展示一下讓老衲鑑賞一番?”玄智很是迫切地問道,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林南風的實力到底如何。
林南風笑道:“那我就在大師面前小小地賣弄一下吧。”
林南風把目光鎖在了剛才玄智站著的那塊巨石之上,然後緩緩向前走去,玄智和史進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巨石有近兩米高,長和寬都很接近,粗略估計至少也有十噸重,猶如一個渾然天成的橢圓形石塊安放在空地的邊緣之上,下面是斜坡以及羊腸小道。
玄智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暗歎:“難道他要擊碎這塊巨石?”吃驚之色不予言表,旁邊的史進同樣如此。
正如兩人所料,林南風的目的就是要將這塊巨石擊碎,兩成功力肯定不能,可是現在已經有了五成功力,擊碎這樣一塊巨石只能說是輕而易舉。
林南風穩紮步伐,催動丹田內的真氣,沄沄真氣上行再沿督脈下行,後沿任脈上行並灌注於兩臂之間,最終凝聚於雙掌之間。
真氣越加濃厚,林南風暴喝一聲,雙掌奮力推向面前巨石,雙掌與巨石接觸,不由發出一聲悶響。玄智與史進只覺地面一陣微顫,近十噸重的巨石竟然轟然倒塌碎裂開來,玄智和史進大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而這在林南風看來,只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林南風收功轉身,然後再謙遜地說了一句:“獻醜了。”玄智還能經受的住,可是史進只感覺頭部一陣眩暈,有種想要暈倒的衝動。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林南風和史進每天晚上都是如此,吃完特製元宵後便在琅琅星空下打坐練功。林南風在五成功力上得到了更加的穩固,史進雖然沒能打通任督二脈,但是在奇經八脈的十二正經脈上也有顯著的成效,相對而言,內力也大幅度提升。與此同時,玄智也開始傳授兩人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龍爪擒拿手。
“餘帥,你年紀雖輕,但殺氣太重,為我佛門所大戒,但是我很清楚你的立場,老衲傳授你這套龍爪擒拿手的用意,就是希望你的雙手儘量不去沾染鮮血。”空地之上,玄智對著林南風意味深長地說道。
“大師的話我必將銘記在心,我本不願殺人,而我殺的也都是該殺之人,阻擋我前進道路的人不可能會活著,他們必須得死。”話語之中流露出的那種騰騰殺氣讓玄智不寒而慄。
“當然我更希望沒有人會阻擋我的道路,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如您所願而不去沾染鮮血,只不過,這種想法顯然不太可能。”林南風很是隨意地笑了,笑的狂放不羈,很是灑脫。
“阿彌陀佛。”玄智低聲感慨道。
這天中午,三人在茅草屋前的空地上品茶,一個多月來,每日都是如此。
“大師,我有個問題一直都想問您,來這個一個多月了,只顧著練功也給忽略了。”林南風嬉笑著說道。
玄智依舊撫弄著自己雪白的鬍鬚,臉上堆笑地說道:“什麼問題,問吧。”
“就是有關現代社會存在武林高手的事情,我想大師肯定對這個非常清楚吧。”林南風說道。
玄智淡淡地點頭表示應允,而後緩緩說道:“沒錯,當今社會的確存在眾多的武林高手,武當、峨眉、華山、崑崙、崆峒、天山、少林,這些傳承幾百年的門派依然存在於世。只不過向來都隱藏的很深,並不被世人所察覺罷了,畢竟當今的社會是一個以經濟和法律為主的體系,若是這些武林高手全都顯現於社會,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不成?”
林南風和史進不住地點頭,然後玄智繼續說道:“當然,世事都有兩面性,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邪,有名門正派的存在,就自然有邪門歪道的存在。多少年來,正邪兩方之間的爭戰從未休止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這平靜的外衣下,到處都充滿了無限的殺機。”
林南風問道:“大師,這邪門歪道又有多少呢?”
玄智端過木桌上的木質茶杯,小抿一口放下,然後繼續說道:“邪門歪道自是很多,實力最強的四大門派是聖嬰教、天邪派、靈玄幫和黑衣門,那些……”
“等等,你說什麼黑衣門?”林南風聽到這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震驚萬分,急忙打斷玄智的話問道。
“怎麼?你知道黑衣門?”玄智見此很是疑惑地問道,他還以為林南風知道黑衣門的事情呢。
林南風急忙搖頭,笑道:“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黑衣門這個名字很奇怪罷了,大師您繼續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