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草木皆枯,天空飄著零星雪花,大地一片死氣沉沉,顯得極為蕭瑟。鳳凰山腰處的一處空地上,林南風和白幫五位堂主依次站立著,身後是近千位白幫成員,身前是近千位白幫墓碑。
每個人的心裡都顯得極為沉重,看著眼前這些為白幫而倒下的兄弟們,林南風的雙眼逐漸變得溼潤。他很想哭出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白幫這些兄弟不會白白地死去,他們為白幫的奮進發展鋪平了道路,他們所做出的貢獻功不可沒。
林南風的心逐漸變得冰冷,心中暗暗發誓,凡是白幫前進道路上的敵人,他林南風定要用最為殘忍、最為血腥的方式進行屠戮。那些死去的兄弟們的血不會白流的,他林南風要用敵人的鮮血來為此祭奠。正是因為林南風有了如此想法,至此以後,不知有多少黑幫老大的鮮血潑灑在此處。
餘傑沒有了完整的屍骨,所以只能做一處衣冠冢,餘傑的墓地在白幫兄弟墓地的正上方,林南風這樣做則是別有一番用意。
在餘傑的衣冠冢前,林南風跪地磕頭,五位堂主和所有白幫成員全體跪地磕頭。林南風同樣沒有流淚,他是白幫幫主,他是少年梟雄,就要有絕對的王者風範。哭泣流淚只是懦弱行為,越是這樣他越是要堅強,他要用實力來證明,他要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奠。
“爸,這裡的環境非常好,您在這裡好好安息吧,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松元上井的頭顱來為您祭奠,伊賀忍者不會有一個人活著。”林南風握緊雙拳,十分堅定地說道,在場眾人沒有誰敢懷疑林南風所說的話,他們認為,凡是林南風所說過的,就一定能實現。
伊賀忍者不會有一個人活著,這亦是白幫往後的發展方向。
這場S市黑道歷史上最為龐大的血拼幾欲讓S市黑道遭受滅頂之災,白幫土堂四百成員毫髮無損,金堂和木堂總共僅剩下兩百人不到,水堂和火堂同樣傷亡慘重。而今的白幫僅剩下不足一千人,一夜之間讓白幫損失參半,與此同時,洪幫也好不到哪去,白幫犧牲了一千人,洪幫便犧牲了兩千人。僅僅是一夜之間的功夫,就讓兩個飛黃騰達的黑幫退化到了石器時代,人數大量縮減,直接影響到了幫派的根本實力,在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會遭到外來勢力的吞併或打擊。
伊賀家族策劃已久的精心謀略眼看就要成功在即,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被突如其來的老對手,甲賀家族從中摻和攪亂而功敗垂成,在往後的一段時間都失去了音訊,彷彿在中國土地上蒸發了一般無跡可尋。
蒼狼身上被砍了兩刀,大鵬捱了三刀,白幫那些受傷的兄弟們全部安排在醫院進行治療,林南風拿出大量資金來犒勞這些受傷的白幫兄弟。
林南風中了山本一郎一刀,緊接著又中了藤田原井一記重掌,最後又被松元上井無比隨意地拋飛十米開外,身上的傷勢也是極為嚴重。但是他沒有住院治療,腹部的刀傷被簡單地包紮,然後便是自己運功療傷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內功深厚的武林高手,像這樣的內傷完全可以自行治癒。
零九年的春節,白幫這些人沒能和家人在一起團聚,卻躺在了醫院的病**,這是很無奈的事情。而後林南風又讓蒼狼給死者家屬每一戶二十萬,以作為補償。
在春節的那段時間裡,林南風的心情一向很是沉重,餘傑的死他為此感到十分愧疚,都是因為自己,餘傑才會遭遇不幸。晚上躺在**,他甚至都在懷疑,自己走的這條路是否正確,如果自己不走黑道,那麼他現在的生活又將會是什麼樣子的。
和餘傑幸福團圓地在家裡吃著餃子,看著春節聯歡晚會,有說有笑的樂此不疲,和自己心愛的女人顧遠香談情說愛,和自己的朋友們在一起喝酒唱歌。
而如今呢,從最初的蒼狼幫和飛鷹幫開始發展,搶奪場子,收攏小幫派,半年時間裡,白幫逐步發展成為S市第二大幫,幫內成員兩千餘人。
可這些又能說明什麼呢,自己做了黑道霸主,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親人餘傑卻死於非命。經過大規模的血拼屠戮,兩幫已經損失殆盡,即便是自己統一了全國黑道,控制了全世界的黑道又能如何?父親只有一個,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林南風不再顧忌那麼多,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道路,那麼無論如何都要走到盡頭,不僅是為了自己而走到盡頭,更是為了那些已經死去的兄弟,還有更多跟著自己的那些忠肝義膽的兄弟們。他要轟轟烈烈地做一番偉業,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林南風的名字,知道白幫的名號。還有那些敵人,伊賀忍者,以及往後那些不知名的敵人,與白幫為敵的都將受到殘忍的屠戮。
S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特號病房裡,張俊靜靜地躺在病**,旁邊是張澤和杜麗,門外則是幾十號洪幫成員守護著。自從張俊住進醫院,洪幫人便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絲毫不敢有半點疏忽。張澤和杜麗兩人也經常來醫院看望自己的兒子,當張俊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之後,無不都是震驚非常。
“俊兒,我們給你請了最好的骨科醫生,你的右臂總算是保住了,不過需要長時間的修整才行,以後可能活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的利索,唉。”張澤嘆了口氣說道,愛子心切,看到病**的張俊遭受這般折磨,他的心裡猶如針扎般疼痛。杜麗按捺不住情緒,已然流下了熱淚,張俊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見父母如此,張俊心裡也十分悲痛,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安慰道:“媽,我沒事,你別這樣,我的心裡會很難受的。”
“嗯,好,我不哭,我不哭,俊兒,你真是受苦了,我和你爸都快擔心死了,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萬一你要是出點什麼意外,那我們張家可怎麼辦呢?”杜麗哽咽地說道。
“媽,放心,兒子以後絕不會讓你們再為我擔心。”張俊十分堅定地說道,在住院的這段日子裡,張俊想了非常多的事情,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奮鬥目標,還有而今自己所擁有的這一切。他在心裡也漸漸決定了一件事情,並且馬上就要得到實施。
張澤和杜麗默默點頭,子女的身心健康才是做父母最牽腸掛肚的。見兩人點頭,張俊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後對著杜麗說道:“媽,我想和我爸談點事情。”
杜麗點頭會意,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病房裡只剩下父子兩人,張澤坐在了張俊的床頭,一臉微笑地問道:“說吧,什麼事情?”
“老大,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天泉酒吧的一個豪華包房裡,林南風和五位堂主坐在一起暢飲,蒼狼很是關切地問道。
“你還用擔心我啊,那些RB忍者想要殺我,他們還沒有那個能耐。”林南風淡淡地說道,然後喝了一口白酒,這是正宗的五糧液,勁道十足,林南風非常喜歡。看著林南風拿五糧液當啤酒一樣猛灌,五位堂主不由愕然,心裡佩服至極。
“倒是你們兩個,恢復的怎麼樣了?”林南風同樣關切地問道。
“哈哈,我們倆能坐在這裡和老大喝酒,你說呢?”蒼狼不禁大笑反問道。
“今天是正月十二,再有三天我們就要開學了,唉,時間過的好快,一個月轉眼間就過去了。”史進感慨道。
“先不用去學校,阿進,以前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等過了年,我們兩個一起去拜訪一下玄智大師。”林南風放下酒杯,拿起一根菸點燃抽了一口。
“哦,這個啊,嗯,好,我也很想念玄智大師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史進有點激動地問道。
“就在三天後,我也很想看看,少林寺的元宵節是個什麼樣的氣氛。”林南風欣慰地說道。
三天後,林南風和史進兩人便動身前往HN少林寺,對玄智大師那位得道高僧,林南風心裡一向都很崇敬,只是一直未曾謀面罷了。
少林寺位於DF城西少室山,始建於北魏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有“禪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剎”之美譽。有道是“天下武學,源於少林。”說的一點都沒錯,少林功夫的要旨是禪武合一,少林寺是佛教禪宗的祖庭,禪宗以明心見性、頓悟成佛為要旨。
少林寺的宗旨就是:“拳勇一類乃是末技,僧眾們不過是借練功習武達到收心斂性、屏慮入定的目的。同時也可收到強壯身體,益壽延年的效果!”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淡定,無心插柳柳成蔭,不追名逐利,少林功夫才會如此名揚海外吧。
在林南風那個年代,少林寺在武林中就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向來都是武林正道的領軍核心,與那些歪門邪道做鬥爭(當然,林南風自己也是屬於歪門邪道的其中一員)。少林七十二絕技更是獨步天下,多少年來,無與爭鋒。雖然,邪門歪道中也有數之不盡的武林絕學,就像林南風的點穴和絕世輕功一樣,在江湖中都是無法與之比擬的。但是又有誰會閒著沒事做而去挑戰少林寺呢,純粹是自找麻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