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這一次,齊騰的神念沒有離開薛遠山半分,每一個至極細微的動作他都瞧得清楚,如今薛遠山再一次脫離他的掌控一下便找到了關節所在。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那便是你依仗的東西?”齊騰眼睛眯了眯,他剛才可是又一次看到薛遠山的右手上金光閃縮了一下,之前也是如此,莫非薛遠山能夠以如此修為激發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都是這金光的原因?那或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
對自己有威脅的東西還是拿在自己手裡為妙。
薛遠山笑道:“東西?有,但你待如何?”笑得有些蹊蹺,似乎並不擔心手裡的東西會被齊騰拿走。甚至還揚了揚手讓齊騰見見自己手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珠子,嬰孩的拳頭大小,五彩斑斕,上面有流光轉動看上去頗為神奇。不過比起齊騰見過的那些法器法寶不一樣的是,這珠子上面並沒有法力波動或者規則顯化的痕跡,就好像這珠子就是一顆好看一些的凡物一樣,非常突兀。
“念在曾經的師徒情誼上,交出這珠子你可以離開。”
“不然呢?”
“不然?你今日便必死無疑!”
“我不信,你來試試!”
齊騰威脅,薛遠山挑釁,兩人再次騰挪起來,也是相當熱鬧。
局面變成如此模樣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不說那些剛才一心死灰如今驚駭呆滯的荒族人想不到會變成這樣,就連主攻的齊騰也萬萬沒有想到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明明他覺得自己的大敵是“姜”,可現在“姜”已經死了,敵人卻還有,而且居然是自己看不在眼內的薛遠山。
僵持從荒古的白天到了黑夜,然後又是白天又是黑夜,如此反覆居然過了十來天。這點時間對於高階修士而言算不上什麼,可卻如奇蹟一樣稀奇,特別是對於荒古之地的荒族人來說更是存在下去的希望。所有荒族人都希望薛遠山能夠徹底把奇蹟貫徹到底,不論薛遠山有什麼祕密,總比荒族落在齊騰這個吃人的混蛋手裡強得多吧?
可是,實力就是實力,齊騰如今是踏破了荒族曾經以為的太虛境極限,達到了太虛境和自在境門檻的臨界位置,強悍是毋庸置疑的。而薛遠山呢,真實的水平也就太虛境中期的水平,能夠和齊騰糾纏這麼久所依仗的也的確不是他自己的水平。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沒有意外也沒有真的出現“奇蹟到底”的情況。在薛遠山和齊騰糾纏道第十一天的時候,薛遠山脫力了,即便手裡還有依仗,但他的法力和能力已經不足以讓他繼續施展下去了。不過薛遠山很滿足,到現在拖了這麼十一天,他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
薛遠山的目的是什麼?就是要在拖延中不斷的刺激齊騰,讓齊藤展現出越多的手段他就越是滿意。當然這些手段他展現出來薛遠山不是想要自己去破解,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看,而是給另外的人準備的。
第1175章 終盤(二十)(修)
薛遠山此時一臉笑意,但臉色蒼白,嘴角溢血,甚至已經無力自信站立了,被齊騰單手捏住脖子提著。形容極為狼狽。
比起薛遠山,最終取得勝利的齊騰卻是看起來跟之前沒多少變化,硬要說有那就是臉色越發的鐵青,估計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和薛遠山糾纏如此之久才將其拿下。不但如此他現在就算把薛遠山拿下了也在思索到底如何處置對方。當然首要的目標還是薛遠山手裡的那顆珠子。
也沒有怎麼藏,齊騰靠著自己的手段很容易就從薛遠山的體內將那可五彩斑斕的珠子給逼迫了出來。禁錮了薛遠山之後拿著珠子仔細端詳,沒有草率的直接就開始用神念進行探查。
珠子不大但是分量卻出乎齊騰預料的沉重,拿在手裡似乎拿著一座巍峨大山一般,入手之初還微微一沉。材質也是沒有見過的東西,質地極為細密,而且上面隱隱約約有種龐博的氣息縈繞,這氣息卻又不是齊騰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
“這珠子叫什麼?”
“世界。”
“這珠子叫“世界”?為何?”齊騰疑惑的看向邊上受制的薛遠山,他不明白這珠子和“世界”有什麼聯絡。
“沒有為什麼,我喜歡這個名字就給它取了這個名字。即便他現在被你奪取他也是我的東西。”
“還是你的?”齊騰被氣笑了,搖頭接著說:“遠山,你的確有很不錯的天賦和際遇,機緣也是少有能與你相提並論的。但你的心性卻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可笑。修行從一開始就是你爭我奪的較量,資源也好法器法寶也罷,放眼任何一個族群的修士都是如此,你的這顆珠子現在到了我的手裡那就是我的,何來依舊還是你的?”
薛遠山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只是戲謔的看著齊騰,那意思似乎在說:不信就算了,不想跟你多費口舌。
齊騰也沒多想,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薛遠山不會多說一個字,至於搜魂手段他不會用,一個習練了不少他的手段的修士,魂魄已經很難作為窺看的依據了,弄不好還會被塞入假的訊息,實在沒必要。同時也堅信,就算沒有薛遠山命魂記憶的幫助他也可以弄明白這件“世界”到底如何遠轉和使用。只要時間充裕,將其變成真正的屬於他的法寶也是必然的結果。
一番仔細的觀察之後齊騰覺得這件“世界”並沒有他所明白的任何明顯的額訊息,不見陣法紋路也沒有法力波動,更看不出煉製的痕跡。如此一來再結合其之前助力薛遠山產生的神奇效果,齊騰判斷,這可珠子極有可能不是人為煉製出來的,而是自然形成的異寶。這種東西才是真正的寶物,也才能解釋為何齊騰之前無數年月中都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東西,畢竟異寶太少也太獨特,基本上每一件異寶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心頭略微興奮。因為就算是底蘊無比深厚的荒族裡這種天地自然而成的超級法寶也不多,區區幾件而已,有些甚至還已經遺失了,剩下的對於如今的齊騰而言也意義不大,他現在已經用不上那些法寶了,他自己就是一件更強力的“法寶”。
這珠子不一樣,是一件詭異得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必須弄明白,甚至齊騰還在想自己要是弄明白了這珠子的奧祕是不是可以催發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呢?
想法到此,齊騰已經有些按奈不住了,也不去管現在荒族剩下的事情還沒有收尾,當先就小心翼翼的開始用神念往珠子裡窺看,這算是一次試探,一來看看這珠子存不存在自我防禦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想盡快對這個珠子有所瞭解。
第一次神念探入,一觸即回,並沒有發現半點反噬或者切斷神念探測的情況。緊接著第二次齊騰又將神念探了進去,這一次依舊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也更深入了一些。
“咦?這法寶似乎自成一方天地?不對,不止是天地,這,這似乎是一方位面?!”巨大的驚喜讓齊騰心頭連跳,世間居然還存在著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天大的機緣啊!
一方位面,獨立在世間之外,存在於一顆珠子內的位面,這裡面的所有細節和任何東西都是可以根據持有者的意志所轉移和創造的。也就是說,持有者便是這方神奇位面的唯一至高的存在,真正的一念起星辰碎。說是“神”那就一點也不過分。
最主要的是,到現在齊騰算是弄明白了為何薛遠山可以以區區太虛境中期的修為便能和此時的他抗衡如此之久,也明白了為何薛遠山打出來的手段他居然半點看不出端倪來。一切答案都在這珠子當中。
一個位面的本源力量和規則啊!而且還能拿來自己創造出最原始的規則而後使用。之前薛遠山那些神奇的手段也根本就不是什麼手段而是這方神奇位面本身創造出來的,薛遠山只是拿過來用用而已。可即便這樣就已經讓薛遠山強成這樣了。齊騰不禁暗道,自己要是融合這方位面,以此為根本,再加上吞噬荒族人的能量是不是就可以百分百的突破太虛境真正的最後屏障呢?
越想心頭越是火熱,同時齊騰也感覺自己實在是運氣逆天,本以為拿下荒族便是大獲全勝也是自己修行生涯的一個新的篇章卻不料碰見了自己曾經的徒弟,一番驚嚇和驚奇之後居然拿到了一個如此神奇且僅見的寶貝,這驚喜來得有些突然。
“先納入神念當中,而後找空閒時間再仔細研究,看看如何才能融入完美。”齊騰如是想到,接著便揚起神念將手中的珠子包裹起來收進了自己體內。
這一幕被邊上受到禁錮的薛遠山看在眼裡,眼中一抹笑意一閃而過,重新擺在臉上的便是一種灰敗,似乎很是遺憾和可惜,就是失去了至寶的表情。
“遠山,多謝了。”齊騰很開心看到薛遠山這副模樣,心頭大樂,哈哈一笑,而後提起薛遠山,身形一閃便返回了荒族祖廟所在。裡面的荒族依舊沒有離開,不是不想而是辦不到,瀰漫的陰邪之氣籠罩著祖廟,就連地下也是一樣,硬闖只能是死路一條。
薛遠山就這麼看著,他現在被禁錮,手段是別想使出來了,但感官還在,也提前猜到了齊騰接下來會如何施為。
果然,荒族被強行的驅趕出了祖廟,烏泱泱的人海般卻又顯得極為低沉,半點最強族群該有的剛烈氣息都沒有。不得不說也的確看著心裡慼慼。
這便是最強族群?一群從來沒有經歷過挫敗和被打擊的族群是絕對不完整的,至少在族群的韌性上就看得極為明顯。現在處在毫無退路和反抗餘地的時候沒有義烈,只有一片片的麻木和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