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鬧劇
屋內一陣寂靜,沒有人回答他剛才的疑問。
釃哭定了定神,驚惶的心稍微冷靜一些,這才開始打量屋內的人。這一打量,他發現屋內有三個人:在他面前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讓自己本能反感的力量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而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身後,還有一男一女,不過他沒有從他們身上感應到一絲力量,看來是兩個普通人。
發現屋內沒有可以威脅到他的人,釃哭鬆了口氣,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活動了一下由陰氣虛構成的身體,他惡狠狠的向柳老師問:“剛才是你破了我的千魂哭?”
釃哭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可能是破去自己法術的人,因為對方身上的力量還不到自己的一半,和剛才那股恐怖的力量相比,簡直就像小米粒。他之所以這麼問,只是基於找回面子記得要找軟柿子捏的心理,否則反被捏,就實在是太可笑了。
“大膽妖孽!竟然敢禍害世人,還不快來送死。”柳老師臉色雖然呈青白色,可也有幾分骨氣,指著釃哭高聲叫罵。
釃哭愣了愣,不怒反笑的回說:“好哇,我這就來送死,你等著。”
身形突變,釃哭完全由陰氣構成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輕霧,輕柔卻又快速的向柳老師飛去。
柳老師一驚,手中的木劍還沒舉起來,已經被輕霧包裹起來,立刻就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般圓瞪著眼睛,竭力張大了嘴,連臉色也變得慘白。
“媽的!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就在柳老師兩眼翻白就要昏過去的時候,輕霧突然一顫,放開了柳老師,重新變回了人形,開口罵道。
釃哭本來是想用自己的陰氣將對方包圍住,完全吸乾他身上的陽氣。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身上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與其乍一接觸,就覺得一陣灼熱,彷彿自己包裹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火似的,於是他不得不放開對方。
“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乾坤烈火袍,妖物你知道厲害了吧?”柳老師驚魂未定,見釃哭一臉懼色,不由得又有些飄飄然起來,拍了拍身上那件黃色馬褂,得意的笑道。
“屁!不就是用了點手段將天雷火勉強附在上面的嗎?又不是三味真火,你以為老子會怕啊?”釃哭唾棄的大罵道。所謂的天雷火,是指天雷劈中樹木燃起的大火,對陰氣構成的鬼物有特殊殺傷力,但是威力遠遠不如道家練就的三味真火。
釃哭雖然這麼罵,但是在往前撲的時候,卻不敢和柳老師靠得太近。他始終和後者保持一定的距離,用陰氣凝結成團,像發暗器一樣向對方打去。
在楚白和紫無暇看來,那陰氣團的威力實在小的可憐。但是對柳老師來說,他可不敢被這些吸取陽氣的東西打中,一時之間倒也顧不得反擊,只能上蹦下跳的躲閃,倒難為了他那一把年紀,沒過多久,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我看不下去了。”坐在一旁吃爆米花的紫無暇無奈的以手撫額。
她早就知道世界靈學會的人沒什麼真本事,只是沒想到竟然菜到這種地步。這還是鬥法嗎?小妖怪之間的打鬧還比這來得激烈刺激呢。
“我看還是我們出手結束這場鬧劇吧。”紫無暇把爆米花一拋,站起身來對楚白說道。
楚白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他本來也是想要看看人世間的修道人是如何鬥法的,初見柳老師時,對方的傲氣也讓他多少有了些期待;要有本事才會自傲吧?只是他沒想到,眼前這場鬥法實在是慘不忍睹。
其實楚白這麼想,倒真是冤枉了柳老師,其實以柳老師的實力,和一般人相比確實算是佼佼者,只不過他此時遇到的敵人有些強大罷了。敵人算是強大,是指對普通人而言,而對紫無暇和楚白來說,釃哭還是弱的和嬰兒似的。
就在這時,柳老師終於耗盡了體力,動作一遲緩,被一個迎面打來的陰氣團擊中胸部,慘叫了下,就兩眼翻白昏了過去;看樣子如果沒人出手援救的話,恐怕是命不久矣。
“嘖嘖……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釃哭怪笑兩聲,一口氣施放了這麼多陰氣團出去,他也有些吃不消,連帶著由陰氣構成的身體都縮小一圈。“把這兩個人的陽氣吸乾,應該就可以恢復了。”他看著站起身的楚白和紫無暇,惡狠狠的撲了上去,怪叫道:“寶貝,來做我的點心吧。”
“寶貝?”紫無暇挑了挑眉,俏麗的臉上突然掛上了惡作劇似的笑容,說:“你是在叫我嗎?”說完,她不動聲色的釋放出全部的妖氣,澎湃的妖氣砰的一聲,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爆散,整個房間就像是颱風過境一般一片狼藉,只有紫苑的周圍沒有受到影響。
搖了搖頭,楚白對她這種惡作劇似的心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看眼前這個鬼物不順眼,打得他魂飛魄散就行了,幹嘛還要放出全部妖氣嚇他。
“哇……”釃哭差點沒被紫無暇放出的妖氣嚇死,怪叫一聲,突然轉變方向向視窗飛去,想要逃出這個房間。
“哪裡走?”紫無暇眼中寒芒一閃,一聲嬌斥,伸出右手虛空一抓,整棟建築突地一震,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拍了一記似的。
而釃哭又是怪叫一聲倒飛了回來,不過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樣子,顯然並不是自願的,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不得不倒飛了回來。
雖然釃哭的身體是由陰氣構成,按理說是無法觸控得到,可也不知道紫無暇用了什麼法術,能穩穩的捏住釃哭的脖子,像是拎著寵物一樣把他拎到自己眼前。
“你剛才叫的寶貝是指我嗎?”紫無暇把臉湊到釃哭面前,一臉親切的問道,四顆尖尖的犬齒閃閃發光。
“仙人饒命啊!”
雖然紫無暇面上表情絕對稱得上是和藹可親,但是釃哭卻是背發涼。
紫無暇身上散發出的龐大妖力無時無刻壓迫著他,他的陰氣在這股妖氣的壓迫下,已經縮成了小小一團,看起來只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那般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