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邪狂少大喝一聲,隨即一刀燃燒著火焰往下砍去,哪知咔嚓一聲,刀身寸寸崩潰,墜落地上。
“龍魂槍——龍魂驚濤!”稍許兒,拳頭上的疼痛輕微了些兒,獨霖便現出龍魂搶,一槍刺去,他本就有自愈效果再加上如今食用白虎肉,力量大增,之前雖然有些疼痛,但卻沒怎麼傷到。
一槍刺去,被龜殼躲開,獨霖隨即使出槍法,一股黏力將龜殼引入自己的包圍圈中,隨即一股驚濤駭浪,連綿不絕的纏繞著,剛柔相濟,寸剛寸柔,讓人心裡反胃。
龜殼就是被震得頭暈眼花,不知如何是好,獨霖隨即嘴巴大張,一股三味真火直噴而出,三味真火乃金丹大道所修一縷火,焚盡世間萬物一切。
雖然玄武乃神獸,這火對它效果沒那麼明顯,但火再小也是火,燒起來也能要人命。
只見龜殼漸漸潰裂出絲絲痕跡,裡面的神獸在被一絲絲烤熟,神獸想逃跑,卻被獨霖一心分二用,使用龍魂搶攪動著龜殼,使其不得逃跑。
眼看著龜殼中發出榨乾的聲響,彷彿是被烤熟的樣子,張三丰看得目赤欲裂,狠狠的使出內勁,拍打著保護罩,卻完全沒用。
直到看到獨霖剛才使出那招龍魂驚濤時,才潛意識脫口而出:“太極而演無極!”
當下擺開太極起手式,一招接著一招,一招接著一招,卻是對著空氣在不停的打出招式,直到最後,張三丰突然改變往常的招式,轉換為無極收式,無極直指宇宙本心,無極之功。
一股強大積蓄許久兒的內勁猛地聚集在一起,突然爆發而出,無形內勁化為有形之氣,衝撞著綠色光暈保護罩,瞬間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綠色光暈保護罩直接撞毀,隨即毫不氣餒的繼續衝射而來,邪狂少一刀刀氣砍去,根本不屑於這凡間內勁。
然而,令人驚訝的卻是邪狂少一刀沒砍散內勁,內勁化為無形之勁巧妙的躲開邪狂少的刀氣,隨後直撲像獨霖體內,獨霖本就一心二用,哪能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一凡間內勁傷害到。
若是普通內勁也難以傷害獨霖,來到獨霖面前就會被戰袍抵擋,這戰袍可不是擺設,能起到一定作用的物理防禦和術法防禦。
然而張三丰使出的內勁根本不是普通內勁,乃是無極內勁,直指宇宙本心,乃混元之氣。
這股氣勁來到獨霖體內就開始亂竄起來,摧枯拉朽的攪亂經脈,搞得一團糟,獨霖以體內混元之氣制服著這混進來的混元之氣,然而雖說兩者皆為混元之氣,但如‘道’有所不同,混元之氣亦有所不同。
張三丰的混元之氣乃觀天地宇宙陰陽萬物,胸中培養出的一縷混元之氣。
獨霖的混元之氣乃天道自然秉承而誕生的混元之氣,他修的本就是山河混元功,不過論到對混元之機的瞭解還是張三丰更勝一籌。
獨霖感覺全身氣機大亂,腦袋一黑,昏了過去,眼前浮現出許多點點,形狀怪異,漸漸的越來越大,四周盡皆漆黑一片,然而獨霖卻看得十分分明。
或者說他的心能看清這一切,宇宙運轉,萬物跟隨,卻無聲無息,無時間無空間,漫長的歲月中獨霖都忘了他自己是誰,甚至以為自己本是一顆星辰,一粒沙石。
然而,沒有亙古不變的永恆,靜中生動,動中生靜,漸漸的,獨霖開始了沉睡,亦或一直都是清醒著。
朦朦朧朧間,眼前出現一縷無色氣流,它看起來像黑色、灰色、白色、紅色……世間萬色,卻又好像什麼也不像,它好像就在眼前,又好像遠在天邊。
它好像一直這兒,又好像從未來過!
它化為了一縷人影,一套拳法緩緩打出,打得很慢,又打得很快,打得很有哲理,又彷彿只是套爛拳。
又不知過去多久兒,獨霖感覺自己也化成了一個人影,隨著他的動作跟隨著打了起來,一拳隨著一拳,一拳又隨著一拳,打得很慢,又打得很快!
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又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時間漫長的過去,獨霖好像心中有了一絲拳種,知道自己打的是什麼拳,為何這麼打,有何深意,每一拳之間都流露出一股無極之意。
時間能讓人明悟,時間能讓人從懵懂到熟稔,儘管一言不語,獨霖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這拳法練到骨髓裡去。
別人的拳,是別人的,別人的道,是別人的……別人的東西我不要,我要自己的。
獨霖忘卻了一切,沒有拳法、沒有拳意,沒有一切,唯有一縷混元之氣,交織著讓人懵懵懂懂間打出一拳,再次打出一拳,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漸漸的形成了一套掌法,隨即腳步挪移,開始形成太極步伐。
最後,獨霖舒了一口氣,收式站定,一股混元之氣迴歸丹田。
此時的拳法已經完全不同,雖依然是太極拳,卻與張三丰的太極拳不同,只能說是殊途同歸。
意識恢復,獨霖意識回到了身體內,此時他感覺自己全身已經完全沒事,睜開眼睛,卻看見張三丰抱著龜殼在哭嚥著說些什麼,龜殼上已經十分的乾裂,一顆心被挖了出去,張三丰哭咽的看著自己的神龜師傅。
“師傅,弟子無用,救不了你!”
“不怪你,這是師傅的劫難,記住,要廣開山門,傳承武學!”
“是,師傅,弟子記住了,嗚嗚!!!”那是張三丰有生以來第一次哭吧,哭後,他將龜殼埋在了武當山後山,永世祭奠!
命該如此!!!命由天定論生死?不由我?
獨霖有些傷感,不過卻沒多說,敵我是仇,修仙之人切忌心慈手軟。
三人飛到一個山洞溝子,裡面居住的都是一群貧民,他們靠山吃山,樣子看起來面黃肌瘦的,這樣的人在華夏到處都是。
散去雜念,隨即開始了閉關修煉,獨霖如今經歷這一戰,境界穩固了下來,先是養傷,不過他發現練習太極樁康復得更快,於是他開始沒日沒夜的站樁練習,漸漸的他的氣息全無,好像是死了,又好像還在。
他不用睜眼,卻感應到世間萬物的一切,好像自己已經身化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