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宮內。
逍遙絕坐在一旁飲茶,一側的楚葉低著頭,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的小貓咪。“我不是故意的。我整天在這宮裡,好不容易晚上能出去透透氣,只是看著這小貓咪激動了些,我也不識哪是哪,追著貓咪就過去了,就闖進了孃親沐浴的地方……”
逍遙絕看著楚葉無奈,不知道把她弄到宮裡是好還是壞啊。可是如今竹晴被發現,定是會捲到這爭鬥來的。他知道竹晴不喜,他也不想讓她糾結其中。
“可是為什麼孃親也在宮裡呢?”楚葉不明白。
“你以後見到她,不要叫孃親。不然會給她惹麻煩的,知道嗎?”
“可是為什麼啊?”
“你若不想惹你爹生氣,就這樣做。你知道你爹生氣的結果是什麼。”
楚葉立馬點頭答應。小白生氣的結果就是——墨箐捱揍!她可捨不得。
剛睡不久,竹晴就知道有人推開了門,她並未睜眼,假裝熟睡。直到來人將她推醒,她假裝睡眼忪惺,揉著眼睛,“皇兄?”
“玥兒,你覺得皇兄待你如何?”
“很好啊。”竹晴回答得毫不猶豫。
“嗯。如今父皇見了你,你要聽話,要乖。讓父皇開心知道嗎?若是父皇問起你以前的事,你就說得可憐些,父皇就會更喜歡玥兒。這樣對玥兒,對皇兄,都是很好的。”赫連皓陽說得很消失,說完之後,害怕竹晴明白不了,“若是你不明白,你只要按皇兄說的去做便可。”
見竹晴若懵懂地點頭,赫連皓陽才提了提衣袍,起身出去。“玥兒真乖,玥兒歇息吧,皇兄先走了。”
門一關,竹晴一張臉冷下來。他要利用她!
翌日。
第一次沒有人來打擾竹晴,叫她起床。她睡得飽飽的,起床隨意換了一套衣服,梳了一個髮髻,剛推開門,就見赫連雄坐在院子裡,他身旁放著兩個暖爐,有人給他打著傘,傘上有積雪。“父皇。”
“玥兒醒啦?”赫連雄滿臉笑意,把奏章放在石桌上,起身上前,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到竹晴身上,“睡得可好?”
竹晴笑著點頭。手觸碰到狐裘,很柔軟,很溫暖。
赫連雄滿足地點頭,“那便好。那便好。”
赫連雄陪著竹晴用了早膳,“玥兒,隨父皇去見母后和你的皇兄皇姐,好嗎?”
竹晴發現,從赫連雄見到她,他都極小心,說的話總是詢問她的。她一臉疑惑,“可是,母妃不是不在了嗎?”
赫連雄眼神暗下來,用有老繭的手輕輕地撫著她的頭,語氣中飽含蒼涼,“對不起,玥兒。當初都是父皇的錯。你放心,父皇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別怕。”
竹晴聽著心中也是一酸,從她跟他見面,他就不斷地讓她別怕,不斷地重複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他心中的內疚是否已像大海一樣深?她擠出一絲笑容,重重點頭。“嗯,有父皇在,玥兒不怕。”
赫連雄說地上滑,說路遠,於是拉著竹晴跟他一起乘龍攆。隨從的人,雖然覺得不妥,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說,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嚴厲威嚴的帝王,沒有一個人敢說不。
遠遠看見赫連雄一行人的皇后公主們,每個人的臉色變得那叫一個厲害。赫連雄先下龍攆,然後才扶竹晴下來。
“臣妾(兒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赫連雄拉著竹晴上前,跟她介紹道,“這是母后,這是大皇兄,這是你大皇姐……”
“母后。”竹晴微微福身子,聲音糯糯的,“皇兄,皇姐。”
“你能回來,真是上天庇佑。”皇后親切地拉著竹晴的手,一摸再摸。
竹晴羞澀地低下頭。其實她很想說,趕緊把你的手拿走,萬一我一個忍不下去,把你廢了我可不管?
“今日,讓你們都見見。玥兒最小,你們都護著她些。”赫連雄沒有之前的笑容,滿臉都是嚴肅,那虎目一瞪,就能嚇得旁人哆嗦。
“太好了。玥兒妹妹回來,我就不用一個人住在清毓宮了。自從雪姐姐和萱萱姐姐出嫁後,芯兒一個人住在清毓宮,怪冷清的。”赫連芮芯高興地上前拉住竹晴的手。
“芯兒妹妹,玥兒哪能住清毓宮,自然是會住在明月宮的。那清毓宮,還是你一人住罷。若想早點熱鬧些,趕緊擇一如意郎君嫁了好。”赫連芮雪輕蔑地瞥了竹晴和赫連芮芯一眼。她是皇后生的,是嫡女。而竹晴、赫連芮芯和赫連芮萱都是其他妃嬪所生。
“皇后,明月宮可收拾好?”
“回皇上,昨夜皇上來話,已經派人清掃好了。”皇后表現得超級賢惠的樣子。
“嗯。”赫連雄滿意地點頭,“那大家隨朕送玥兒回宮罷。”
待宮人們準備好步攆,一行人便都移駕明月宮。
“哇……原來明月宮這麼漂亮啊!”赫連芮芯驚歎。赫連芮雪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赫連芮萱一直沉默著,只是面帶微笑,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有竹晴一個人微低著頭,手指繳在一起。
“怎麼了,玥兒可是不喜歡?”察覺到竹晴興致不太高,赫連雄溫和地詢問。
竹晴搖頭,仰起臉不肯定地問,“這麼大的地方,給我住嗎?”
看著竹晴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赫連芮雪在心中輕哼,赫連皓陽心中點頭說好,赫連皓翔卻是在心頭憋笑,而赫連雄心中一沉,情緒醞釀良久,“玥兒,這些年過得好嗎?”
聽到赫連雄這麼問,赫連皓陽不著聲色地看向竹晴,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目光,想要提醒她。只見竹晴眉頭顰蹙,沉默片刻,“父皇,不要問我過去的事,可以嗎?”
“好,玥兒不想說,那父皇就不問。”赫連雄心中慨嘆,到底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不願提起過往啊!可是赫連皓陽不喜了。
赫連雄親自過問了明月宮的一切才放心離開,走前慈祥地替竹晴整理了肩上的狐裘,“你先熟悉一下,父皇明日再來看玥兒。有什麼不滿意的,或是不喜歡的,還是差了什麼,你吩咐他們一聲,他們自然會去辦的。”
“嗯。”竹晴點頭,“謝謝父皇。父皇路上小心。”
赫連皓陽等眾人走之後,把竹晴拉到一個角落,臉上神色並不是很好,“玥兒忘了昨晚答應皇兄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