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放手讓子葉自己處理這件事,羅蕾萊你去通知艾露尼這件事,也許她有不一樣的看法,”遊斯無比汗顏的說到,“我們想辦法從旁協助他,儘量讓他避免危險,我和沙曼去處理離奇死亡案件,伊米從我們有的這些線索繼續追下去。”
“恩!”羅蕾萊和伊米馬上就動身出去了,沙曼看房間裡有點沉悶也藉口說出去查巡視一下,這一室就只剩下遊斯、白玉瓊和王嬙了。
“子葉真的會有生命危險嗎?”王嬙問到,子葉和子楓都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子楓已經成這樣了難道連子葉也會離開他們嗎?
“如果他繼續和子楓保持這種心靈感應的話,他的心臟會慢慢被子楓所帶有的黑元素侵蝕,”遊斯說,“本身來說心靈感應是不會有危險的,可是現在他們一個是光一個是暗,相碰撞的話雙方都會受到傷害。”
“那子楓也跟子葉一樣嗎?”
“這個問題我們現在是沒有辦法弄清楚了,”遊斯無奈的說,“子楓目前的行蹤我們也不確定,他的情況我們都還不瞭解,我們只能好好保護子葉,必要時候我們會把他們之間的聯絡切斷的。”
“不用了,”白玉瓊突然回過身,“就讓子葉自己處理吧。”
“可是這樣他真的很危險……”
“不會有危險的,”白玉瓊堅定的看著遊斯,“子葉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要他自己覺得可以,用生命交換也再所不惜。”啊?遊斯大吃一驚,就連王嬙都覺得很吃驚,
“兩個都是你兒子,難道你就不在意見子葉的生死嘛,救出子楓真的就這麼重要?”羅蕾萊斥責道,沒有聯絡到艾露尼的她本來也只是想過來告知遊斯一聲,沒想到卻聽到白玉瓊如此說,心裡著實有些生氣。
白玉瓊睿利的眼神掃向羅蕾萊,“這是我的家事,再說要如何做子葉心裡有數,你們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不要總插手我家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她老公就不會死,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子楓也不會下落不明,子葉也不會為了找到子楓而冒如此大的風險,忍受那些痛苦。
“你……”
“羅蕾萊,”遊斯叫住羅蕾萊,輕輕搖搖頭,“嚴太太,我們清楚了,會注意的。”白玉瓊帶著怒意和王嬙離開了房間。
“遊斯,你幹嘛攔著我?”羅蕾萊生氣的說到,“這世上還有她這樣做母親的……”
“羅蕾萊,”遊斯生氣的喝到,“嚴家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嚴太太所承載的傷痛不是我們所能瞭解的,她心裡想什麼也沒有必要全都告訴我們,再說嚴太太也沒有說錯,我們確實應該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焚綄逃出封印確實是我們的過錯,也是我們主動找到嚴家說出當年人魚族與暗夜族的事情,子葉和子楓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因為幫助我們,可是到現在我們不但沒有保護好他們,連暗夜族的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些難道不是我們的責任嗎?”說到這些遊斯自己都覺得相當對不起嚴家,如果子楓和子葉真出了什麼事那他們真的是造成嚴家家破人亡的凶手了。
羅蕾萊低垂著頭,遊斯說的很對,也許她只是對自己的無能而感到生氣罷了,並不是責怪白玉瓊,因為她和子葉、信子都那麼相信和支援子楓,可是她卻沒有一直相信迪塞伊斯,最後還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我並不是說你有什麼錯,”遊斯揉揉羅蕾萊的頭,他這麼些年來一直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照顧,她失去迪塞伊斯的心情他們都很瞭解,“但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的生命還很長,僅僅依靠是活不下去的。”他明白白玉瓊擔心子葉和子楓的心情,就正如他擔心羅蕾萊一樣,他何嘗不是經常小心的看著她,怕她一直沉淪在原來的回憶當中而不能自拔,最後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
“我知道了。”羅蕾萊輕輕的應到,捲縮在椅子裡孤獨的抱著自己,遊斯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了。
羅蕾萊沒有聯絡到的艾露尼正坐在空中花園的古堡裡和安娜蓓爾喝著茶賞著花,當然還有些小小不如意,就是凱特威帝、莎比娜和安美依迪絲、白介原這兩對怪異的戀人在一旁瞎鬧。
凱特威帝和莎比娜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就一直留在空中花園和安娜蓓爾在一起,安美依迪絲和白介原是艾露尼這次在風地無意碰到的,想起安娜蓓爾拜託過她就直接把他們帶過來了,但是白介原自從到了這裡後就一直叫個不停,安美依迪絲都快被他給逼瘋了。
“你以後就不無聊了,”艾露尼看著遠處的四個人鬧成一堆開心的說到。
“是啊,”安娜蓓爾喝口茶喜悅洋溢在臉上,“有他們在這裡真的是開心很多,白介原那個小子還是很可愛的。”她們的目光集中在那個又跳又叫的白介原身上。
“你要不要想辦法把他變正常一些?”艾露尼看著他的行為大部分時候還是很正常的,特別是在對待他們身份這件事情之上更顯得平淡無奇,到是在其他應該正常的地方就顯得不那麼正常了。
安娜蓓爾的目光隨著白介原遊走了一圈,“不用了,就讓他這樣也挺好的,”安娜蓓爾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安美依迪絲現在很幸福,如果有一天她想要白介原變得正常會來找自己,所以現在還是不要操這個心的好。
“你們家的愛好還挺特別的。”
“你不也一樣嘛,”安娜蓓爾這隨意一說卻直擊他們心中的無可奈何,不是他們的愛好特別只是他們這一生太長,而那唯一所愛卻世世不同。
“是一樣的嗎?”艾露尼看著茶杯裡的玫瑰花瓣起起浮浮,子楓、賽納,她一直在糾結著這兩個人的身份,明知道子楓就是賽納的再生,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他與賽納的不同,不同的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性格,除了賽納的靈魂其他都是不一樣的,“為什麼你可以接受你的愛人不同的身份呢?”
“沒有為什麼,”安娜蓓爾依舊注視著她的兒女們,“就只是他是我的愛人,無論他變成什麼樣,成為了什麼人,他還是他,只要我愛他的心沒變。”安娜蓓爾看向艾露尼,上一次她來的時候以為自己生命將走到盡頭特意來尋求原因,不過是她自己計較太多,“你兩次來都是因為這個問題,其實是你自己在製造這些事情,何必一定要把他們分得這麼清楚呢?知道他是賽納,明白你自己仍然愛他不就可以了嗎?”
“真的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安娜蓓爾肯定的說,她就是這麼簡單的等了那個男人這麼多年,為他生下了兩個兒女,“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很簡單,只是你太過計較,是嚴子楓還是賽納?卡多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他看成是誰,你現在愛著誰。”這一世她還沒有遇見他,但是她依然愛著他,仍然在等著他,“人的一生很短暫,可是跟他在一起的這短暫的幾十年卻能填滿我未來空虛的無窮歲月。”安娜蓓爾語露無奈之意,低頭品嚐清茶的香味。
艾露尼抬頭看了安娜蓓爾一眼,雖然他們擁有無盡的生命、無邊的法力,但最終還是無法和最愛的人相守到老,因為世間輪迴並不是永恆的,在這漫長的輪迴之道上靈魂也是會變化更替的,也許哪一世他就不會再出來了,永遠的消失在這世上。艾露尼突然一驚,難道是自己不夠愛賽納?
“想得越多就越想不清楚,”安娜蓓爾放下茶杯,“不要太為難自己,現在考慮這個還有些早,子楓不是還在焚綄手上沒有救出來嗎,等哪一天你們真的需要考慮這個問題時也許一切就都清楚了,用不著你再如此深思熟慮了。”
“我明白。”艾露尼一口飲下茶水,把玩著安娜蓓爾送的一包花茶,相信遊斯他們一定會喜歡安娜蓓爾這裡的花茶,“我要回去看看他們的情況了。”
“去吧,要記住我說的話,不要想太多,”安娜蓓爾溫柔的看著艾露尼,她和塞勒涅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她更是把艾露尼當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她只希望艾露尼不要太過於執著。
“我知道了,”艾露尼張開雙臂,潔白的翅膀用力一振便把她帶入九宵之上,遊蕩在藍天與白雲之間。
“啊,妖精!”白介原雙手指著一閃而過的艾露尼大呼,“傳說中的媽媽,”白介原飛奔向安娜蓓爾,“我剛才看到妖精了。”
“哦,在哪裡啊?”安娜蓓爾遞給他一杯茶。
白介原指著天上,“剛剛還在那兒呢,一下子就飛走了。”白介原飲盡花茶,“那個妖精就是剛剛跟傳說中的媽媽坐在這兒聊天的那個女人。”
“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見過她,”白介原低下頭很心虛的說,“剛才怕那個妖精打我們我就沒敢說。”
安娜蓓爾一愣,隨後大笑起來,“沒關係,她是我的朋友,不會打我們的。”白介原猛的一抬頭,縮到椅子後面,“你怎麼了?”
“你也是妖精,你們都是妖精。”
“我怎麼也成妖精了?”安娜蓓爾有點頭痛的看著他,他的思維太過跳躍,她都有點跟不上了,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艾露尼的意見,把他變得正常一點?
“你跟妖精是朋友,那你也是妖精,還有你、你、你們都是妖精。”白介原修長的手指一一指向凱特威帝、莎比娜和安娜蓓爾,卻唯獨跳過安美依迪絲,也許在他的心裡他不願意承認安美依迪絲跟他們一樣,至少她是特別的那一個。
“你說誰是妖精?”安美依迪絲拉著白介原的耳朵,“他是我大哥,那是我大嫂,這是我媽媽,你是不是想說我也是妖精啊!”
“不是,不是,”白介原慌亂的搖著手,“你不是妖精,”白介原雙眼亂轉,緊張的捏著手。
“我們不是妖精,”安娜蓓爾讓他們都坐下,“我們是神,擁有無限生命和力量的神。”
“是妖精,”白介原堅持自己的觀點,他們一家人就是妖精。
“你再說一遍?”安美依迪絲用威脅的眼神看著白介原。
“就是妖精嘛,妖精啊妖精!”白介原此刻毫不在乎安美依迪絲的威脅,滿嘴叫著妖精在花園裡四處跳躍,安美依迪絲怒氣沖天的在後面追趕著。
“是妖精嗎?”莎比娜抬頭疑惑的看向凱特威帝。
凱特威帝雙眼一眯,重重的抬起手,輕輕的落在莎比娜的頭上,“他傻你也跟著傻啊,是妖精或是神有什麼關係嗎?”也許此刻凱特威帝倒是希望自己是妖精,像焚綄那樣他可以把心愛的人永遠留在身邊,而不是像他母親一樣一年又一年的等待著那些不確定的輪迴,誰也不知道他的父親什麼時候就不能再從輪迴之道走出來。
“那我死了以後你會不會愛上別的女人?”莎比娜擔心的問到,哪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男人唯一的愛,可是她愛上的男人真的跟吸血伯爵一樣有永恆的生命,他們不能相守到老,因為會老的只有她一個。
“會。”
凱特威帝的回答讓莎比娜的心沉到谷底,“就算是會也不用這麼直接的告訴我。”
“我會愛上走出輪迴之道的另一個你。”凱特威帝無奈的說,幾十年以後他也得像他母親安娜蓓爾一樣日日等年年盼了,有個人做伴總好過自己孤獨的等吧。
“什麼是輪迴之道?”莎比娜很是不明白凱特威帝說的這句話。
“輪迴之道就是東方人常說的投胎傳世,西方人就叫做走出地獄之門,都是獲得重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