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她們是主僕關係,”水澤也坐過來,“比親姐妹還要好的主僕,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吧,她們倆總是形影不離,後來塞勒涅殿下就收了羅蕾萊做艾露尼的侍女。”
“說是侍女還不如說是女兒吧,”海朗也跑過來,“其實也是讓艾露尼殿下有個伴,她單獨一個人住在水晶宮殿內也確實是很寂寞。”
“水晶宮殿?就是你們說的只有冰雕花什麼之類的地方嗎?”子葉記得羅蕾萊好像說過極寒宮裡沒有色彩的鮮花。
“彩虹橋、冰河、水晶花。”
“恩恩恩,就是這個。”子葉直點頭。
“不行,”艾露尼嚴厲的聲音傳來,羅蕾萊還跪在地上,“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
“艾露尼,還是讓她去吧。”遊斯也幫羅蕾萊勸說到,“就算你不讓她去,她在這裡心不在焉的也幫不了什麼忙。”
艾露尼嘆息道,“這次真的不行,我會盡快回來的。”艾露尼立馬起身回房,這個問題她不想再說下去了,在沒有確認她身體問題之前她不想讓他們跟著。
羅蕾萊驚奇的看著遠去的艾露尼的背影:怎麼回事?
“既然這樣你就留下來吧,”遊斯說。
羅蕾萊搖搖頭,“不,我一定要跟去看看,我很擔心她。”她從來沒有這麼奇怪過,一定有什麼事。遊斯也不再說什麼,隨她吧。
午日的陽光十分的毒烈,羅蕾萊第N次敲響艾露尼的房門,不過還是沒有人開,緊閉的房門讓羅蕾萊有點失落感,路過的信子看見她一直站在艾露尼的門前很是奇怪,便走過來問:“羅蕾萊,你在這裡幹嘛?”
“我在叫艾露尼殿下出來。”
“啊?”信子驚奇的張大嘴巴,“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啊,你不知道嗎?”信子看羅蕾萊驚訝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了,“好了,我們下去喝杯冰飲吧。”冰島別的什麼東西沒有,就是冰多。
信子推著羅蕾萊往大門外走,可是開啟大門後她們便像被雷擊中了似的文絲不動,“子楓?”還是信子最先反應過來,“快進來,”信子開心的把子楓往屋裡拉。
“等等!”羅蕾萊擋在信子和子楓之間,“他已經不是原來的子楓了,”他們大家都在南極大陸見過面的。
“但是……”信子猶豫的看著羅蕾萊,“我相信他。”
“光相信有什麼用,”羅蕾萊說,“光相信他就能變回子楓嗎?”
“我這次來就是想向你們證實一些事情,”子楓紳士的彎下腰,“請你們告訴我實情。”
“你想知道什麼?”
“我的真實身份。”聽到子楓這樣說信子和羅蕾萊都愣住了,難道他已經知道一些關於他身份的事情了還是說想騙得他們的信任?不,羅蕾萊搖搖頭,焚綄不可能就這樣讓他出來的,可是這裡除了他根本就感應不到其他的黑魔法,還有他是怎麼知道了這裡的?
“你就是嚴子楓,國際刑警。”子葉從信子身後走出來,“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在千百萬年以前你是暗夜族的王子賽納?卡多雷。”
“千百萬年以前?”子楓疑惑的問他們,“那你們又是怎麼知道千百萬年以前的事情呢?”已經過了千百萬年了嗎?
“那你不會覺得奇怪?現在的世界一切都不同了。”
“是不同了,”子楓承認這一點,“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想要知道為什麼。”
“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子葉並沒有讓子楓進屋,不是說不相信他,只是這裡畢竟是人魚族的重要據點,在沒有確認子楓的真實目的之前還是不要冒這個險,而且艾露尼也在冰島,萬一是個陷井那事情就大條了。
子葉帶著他們去到附近的冰飲吧,反正信子她們不是要喝冰飲嘛順便唄,坐下的四人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們的冰飲在桌上開始融化了子葉才開口說到:“你想要知道什麼就儘管問,我們其實也有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子楓問,其實不問他也知道,他連自己是誰現在都已經弄不太清楚了,而他目前能回答的問題就是有關暗夜族的事情了。
“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既然你是為了知道真相而來的,我們會盡量幫助你找回原來的自己,你先問吧。”子葉這一刻有說不出的激動,即相信著又懷疑著,即希望著又失落著。
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子楓,他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問呢,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自己也理不出來一個頭緒,“其實最主要的問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我要知道我自己是誰。”
“嚴子楓,你問一千遍一萬遍你都是嚴子楓,這個是改變不了的。”
“可是你們總要讓我相信你們所說的真的,並不是說你們說我是我就是了,”子楓說,“焚綄她說我是賽納,如果只是說說我就會相信那我也用不著來問你們了。”
“你不正是因為懷疑焚綄的話所以才來找我們的嗎?”信子問到,“如果你不是相信我們來幹嘛來找我們呢?”
“我也是想相信你們才來的,但是你們要讓我看到證據。”子楓心底的聲音告訴他要相信眼前的人,可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他都快被這兩個聲音撕扯成兩半了。
“證據?”子葉好笑的說:“你要什麼證據?身份證?照片?日記?記錄片?還是直接去驗DNA?”關於子楓的身份有什麼證據是他們拿不出來的。
“那些是什麼?”子楓好像對這些詞陌生又熟悉。
“就是你要的證據,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拿來。”子葉大氣的說。
“可以都給我看看嗎?”子楓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沒有問題,我打個電話讓白大美女拿過來,”子葉掏了半天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出來,好吧,雖然他平常不怎麼用它,可是關鍵時刻怎麼能沒有它,“你等等,我沒帶手機,我去櫃檯借個電話。”說完馬上就跑開了。
“手機是什麼?”子楓問,他的記憶裡應該是沒有這些東西的,可是他就是覺得很熟悉,如果真如他們所說他是嚴子楓,而這些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是嚴子楓的,那屬於嚴子楓的那部分記憶去哪裡了?
“手機?”信子和羅蕾萊對望一眼嘆息著說:“手機就是可能用來聯絡遠方親戚朋友的工具。”
“好了,白大美女和風爸風媽正拿著證據過來呢,”子葉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可惜艾露尼還沒有回來,羅蕾萊你……”
“等等,”子楓突然插進來,“你們中間有人叫羅蕾萊?”
“我就是,怎麼了?”
“你?”子楓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出現了子楓從來就不曾有過的暴戾之氣,“你為什麼要殺迪塞伊斯?”心底相信的聲音越來越小,理智懷疑之聲漸漸壯大起來。
“為什麼?”羅蕾萊反問子楓:“你當時也在場的,你也刺了他的,你現在來問我為什麼?”
“塞伊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可能會傷他的,”
“他也是我最愛的人,”羅蕾萊怒視子楓,就算他不記得也無所謂,如果他已經跟迪塞伊斯一樣成為焚綄的傀儡,她還有沒有這個勇氣對付他?
“我不應該相信你們的,”子楓突然說到,他們竟然騙他到這種地步,他不相信有誰會親手殺死自己最心愛的人,“在南極我就應該明白你們都是騙子、小人。”
“我們是騙子、小人?”羅蕾萊大怒,好在現在是正午,冰吧裡也沒有幾個人,“你們暗夜族的人才是不折不扣的小人,要不是因為你們的貪婪我們月族怎麼會毀,要不是因為你們迪塞伊斯也不會死,而你,無論你是賽納還是嚴子楓的時候你都是個懦夫,你永遠都只會在嘴上說,你連迪塞伊斯的一半比都及上,至少他在努力的脫離焚綄的撐控,至少他不曾讓我受到傷害,可是你呢,你就永遠都在讓艾露尼為你付出,為你擔心,你就是一個偽君子,艾露尼不應該愛上你。”
“羅蕾萊,”子葉叫住羅蕾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運算元楓現在一時不能相信他們,她也沒有必要講這麼重的話,他是不太清楚賽納的人品,可是人魚族的人不都說他很好嗎?“子楓是我哥哥,他的為人我很清楚,你這樣說我很生氣。”
“我說錯了嗎?”羅蕾萊指著旁邊半點未動的子楓,子楓此刻完全被羅蕾萊那句‘艾露尼不應該愛上你’給驚住了,“他說過他會保護艾露尼的,可是結果呢?是艾露尼用看守自己生命的守護精靈在保護他;他說過他不會讓艾露尼擔心的,可是現在呢?他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楚,這就是你們一直在相信著的嚴子楓。”
“怎麼了這是?”白玉瓊他們一起進來便看見羅蕾萊在那裡怒氣沖天的指著子楓罵。
“你說夠了沒有?”子葉生氣的微眯著眼,“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們現在正平平穩穩過我們的日子,我們的父親也不會死,子楓更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子楓,他不是賽納,他不是暗夜族的王子,我們也沒有責任跟義務要為你們人魚族以前發什麼的事情負責。”
“人的今生就是為了償還以前的債,”白玉瓊說到。
“媽,”子葉責怪的看著白玉瓊,“像她這種無理取鬧的女人,你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子葉拿過照片給子楓看,“這些就是你要的證據,看完之後我們帶你離開這裡。”
“子葉,”風南星不贊同的說:“有什麼事情大家商量、討論是應該的,人總是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你總不能因為一時的意見不合就老死不相見面吧。”
“不見又如何,”子葉不屑的說:“人家可是世界上最純樸的族類,我們人類在他們眼裡就是貪婪、腐蝕、黑暗的衍生品。”
“你……”
“我,我怎麼樣,我說對了吧,你無話可說了吧!”
“這就是我嗎?”子楓把照片一張張擺開,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這個是在哪裡拍的?”子楓指著裡面有極光的那一張照片。
“我們第一次去南極的時候拍的,”子葉淡淡的說,“一切的一切都是從見到這個東西開始的。”
“我們見到了什麼?”子楓問,這就是他醒來後心裡一直記著去南極的原因嗎?應該不止吧,他心臟那種強烈有力的跳動聲告訴他這裡面應該還有其他的什麼。
“見到了艾露尼。”
艾露尼?又是那個女人,那個淡紫色頭髮的女人,那個錯愛他的女人,似乎她才是解開這一切迷團的那把鑰匙,“那艾露尼現在在哪裡?我可以見她嗎?”
“她出去了,”信子說,她終於有機會出聲了,子葉剛才發那麼大的火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羅蕾萊說的話讓她也很傷心。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就不知道了。”
“你見不到她了。”晷星的突然出現嚇到了所有的人。
冰吧的客人尖叫著跑出大門,子葉緊張的護著他的家人,羅蕾萊站在子葉的身前,子楓依舊坐在原位上看著晷星,看不明白他那迷離的表情是開心或是生氣:“你來這裡幹什麼?焚綄已經同意讓我走了。”
晷星冷哼一聲,“你真的以為她會放你走嗎?不要想得這麼天真,她放誰走都不會讓你走的。”
“那你是來抓我回去的?”
“抓你回去?”晷星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幾乎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那你來做什麼?”子楓防備起來,他來的目的只有兩個,如果不是來抓他,那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