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紙鶴
梨花帶雨,點亂了紅妝,那往日的倩影,隱隱約約還能從冰冷的鏡子之中看見,可是往昔的人兒卻是不再重圓。
方幼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禁不住的悲傷,縱然她現在是掌握著劍閣的大大小小的事物,可是想起夫君沈師尹來,不免悲從中來。曾經她也是一個平凡的女子,自從那次鉅變以後,他為她花費了多少心血,讓她從平凡走向這永生的修真之路,從此脫離凡間。她時天玉之體,儘管對修行有利,但是沒有他也不會有她的今天,但是,她不在乎這些。一個女人,無論多麼偉大,有多大的成就,面對心愛的人,身外的一切便都只是紅塵。可是對於她來說,對於方幼玉來說,這些紅塵不得不背在身上,為他而背。
她,無怨無悔。
只是期望他能平安的回來,即使像俗世一樣的生活也好,生老病死,這麼簡單的要求。
一個女人這麼要求有錯嗎?
沒有錯。錯的是天,天意弄人。才讓人間這麼多的離苦,悲酸。
花月曾經鮮豔,今狀已無笑意。多久了自己沒有見到自己的那個人了?一股思念流淌在心頭。心裡的苦只能屯在肚子裡,有誰可以傾聽?但是又可以給誰聽呢?這樣的祕密註定只能留在心間自己品味。
“師尹,你可知道我現在好苦好苦,我該怎麼辦?”
一個女子的心聲,一個思念愛人的女人。這天下間又有誰真正的能夠懂得。
她懂得,因為她知道,他比她更苦。
這世間只有像是最苦,特別是面對無盡的相思。
這相思註定永無盡頭。
突然之間,劍閣一震,一道呼嘯穿越劍閣大陣而來。方幼玉滿是震驚,身形一動,來到劍閣之上的廣場上,抬頭看去,只見遠空之上,一張紙鶴飛馳而來,上邊是極其陌生的氣勢。方幼玉身形一震,招手之間卻是把紙鶴拿在手中,卻見紙鶴已經變得毫無痕跡,上邊的印記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方幼玉心中震驚:“這,是一個高人,至少他熟悉這劍閣之上的護山大陣,而且此人遠在自己之上,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在世!”
疑惑之間,方幼玉開啟紙鶴,卻見紙鶴之上一行小字映入眼簾,方幼玉驚道:“這!這是傳聞的天文之字!”只見手中的之上一行小楷工工整整的排列著,這可是當年的一個傳奇留下來的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難道是他的傳人?千萬年間有從新出來?不過,等方幼玉再去看之上的天文之字時,卻發現之上已經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留下。
方幼玉不動之間,氣息把紙化為虛無,轉眼看了一眼藥峰的方向,滿是期待的說道:“有趣的小傢伙,難道你和他有關?那麼希望你的到來可以給他轉機。”
河畔的秋風攜著落葉遠去
夕陽帶著面紗嬌羞離去的背影
黑暗是無盡的思念
在命運的脊樑上匍匐前進
晚歸的新娘
頭上彆著鮮花
在水畔洗下了紅妝
獨自等待的新娘卸下紅妝
對著鏡子
寫下戀人的臉龐
和夜色
另一邊,在藥峰之上,藥王殿之上,藥老六手指顫抖的指著眼前的人,氣道:“你
??你竟然兩者都做不好?一爐好藥啊,就這麼給浪費了。”
站在這個老頭身前的當然就是構,就在剛才他一不小心把藥老六的一爐藥給弄廢了,把藥老六氣的火冒三丈,可是,構低頭嘀咕道:“我又不知道,真是的。”
藥老六說道:“什麼?還是你有理了,你可是知道這花費我多少精力,多少藥草才練到這一步的嗎?竟然在最後關頭
???你?哎,也是怨我,竟然讓你這麼愚笨的傢伙給我照看藥爐,我這不是瘋了嗎?”
構低著頭說道:“師父,我知道錯了。”
藥老六怒罵道:“錯有個屁用,你能從新給我還原回來一爐藥嗎?”
構低聲說道:“不能。”
藥老六氣急,說道:“你給我閉嘴。”
藥老六為這藥鼎來回的轉了許久,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煉丹房裡一片寂靜,構小聲的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藥老六猛然大罵道:“給我滾!”
構一聽,二話不說,立即向外跑去,還沒到門口就被藥老六又給叫住,罵道:“你給我站住,你去哪裡?”
構愣了愣,有些膽怯的回答:“你不是說讓我滾嗎?我這不是照你的話去做了。”
藥老六氣道:“放屁!我什麼時候叫你走了?你給我回來,把我的藥弄壞了這就想溜?沒那麼簡單,師父不發威你還當我不存在咋滴?”
構站在那裡,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好像還是他受了莫大的委屈似地。藥老六見了,氣就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說道:“去書房,把《藥經》給我摘抄五十遍。”
構一聽,想起那達到自己腰上的一本厚厚的書,頓時張大嘴,吃驚的道:“啊?”
藥老六生氣的說道:“啊什麼啊,還不快去,給你三天時間,抄不完再加一百遍。”
構張大嘴說道:“啊?”
藥老六看著構呆呆的樣子,說道:“怎麼?嫌少?”
構連忙擺著手說道:“不,不,我這就去,這就去。”
說完,夠急忙的往外跑生怕走慢了,自己的古怪老師又想出什麼不好的注意來。可是,這次還沒剛才跑得遠,卻被藥老六又一次叫住。
構一臉絕望的,哭喪著臉,說道:“師父,我知道錯了,我保證在三天之內完成任務。”
藥老六沒理他,隨手一翻,拿出一本書,丟給構說道:“這是劍閣劍道的基礎《天罡基》,你回去看看自己參悟參悟,是在不行就去劍壇聽聽,也許有什麼幫助,一年之後,我們劍閣有一場弟子比試,你可別給我丟臉了。”
構拿著手中的《天罡基》,感覺比《藥經》還要沉重,這不是要殺了他嗎?對於練劍,自己哪回一丁點啊?這不是丟給自己一本天書嗎?構心中暗叫:“殺了我吧。”
構看著圍著藥鼎沉思的藥老六,面帶難色的說道:“師
??師父?我看還是抄一百遍《藥經》算了,你把這《天罡基》給收回去吧。”
藥老六一愣,看著戰戰兢兢的構,好像要吃人一樣。構一個哆嗦,拔腿就跑,說道:“師父,我一定做到。”
離開藥堂,從師父的住處出來,構看著手中的《天罡基》簡直要哭了出來。小聲的說道:“真是的,我怎麼落了個這麼個師父啊,什麼都不會二七日還充什麼高人,不就是一爐丹藥嗎?至於發那麼大火嗎?而且,進劍閣之中這麼多天什麼都沒給我將只知道讓我看藥經,背藥材,個好像是來學劍的啊。”構被藥老六帶到藥峰之後就直接去先春館去看《藥經》至於劍閣之上的其他部分則是沒給他講,一群師兄弟也各忙各的,所以別看構進劍閣幾天,卻是什麼也不知道,而且,構的房子在半山腰,根本不和大家住在一起。也不知道這藥老六是怎麼想的,但是構自己卻是落了個清閒。
邊走的構邊比劃起來,想起幾天前的經歷,自己心中漸漸地多了一份期盼,構常常幻想自己也可以御劍飛行,那是多麼瀟灑,風光的樣子啊。構看了看手中的《天罡基》,疑惑道:“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讓我御劍飛行,要是真的可以就好啦,哈哈,那麼厲害,可是,這上邊說的什麼我都不懂這怎麼辦?總不能讓我自己對著一本天書練成絕世高人吧?對了師父好心說可以去什麼劍壇的地方,劍壇?師父像俗世之中的學校之類的地方吧,可是該怎麼去呢?這群山之間的,有不會飛,難道要跑著去劍壇,縱然要去劍壇,可是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啊,不管啦,不去就不去,我還不練了呢。”
構說著,很隨意的把《天罡基》裝在口袋。伸了一個懶腰說的:“嗯,還是先去把藥經找到,對了我可以把藥經那到我住的地方,省得每天上山走這麼多的冤枉路。”
原來,構所住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上,師父藥老六卻是在山頂上,他每天要跑很多的路上來。每天爬山,還不累死啊。
構心情大好,說道:“哈哈,我真聰明。”
構走著,突然對面來了一個人,背上的藥籠裡滿是藥材,走到構身前說道:“師兄,這些藥草已經採好了,放在哪裡?”
構走進看了看說道:“嗯,你就放在百草堂吧,隨後會有人去打理的。”
“什麼放進百草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了出來,構回頭一看卻是自己的大師兄陸雲,構行禮道:“大師兄好,這是藥童採摘的已經成熟的藥草。”
陸雲看著眼前這個傢伙,從心眼裡看不起構,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傢伙,看了都讓自己來氣,陸雲沒好氣的說道:“聽說你剛才弄壞了師父的一爐丹藥?”
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
陸雲說道:“夠了,你把這籠藥材親自送回去,熟悉熟悉別以後再出什麼岔子了。”
構有些為難道:“可是?”
陸雲說道:“可是什麼?我一個大師兄還不能教你嗎?”
構說道:“是,大師兄,我立刻去。”
構從藥童手裡接過藥籠,背在身上,轉身離去。陸雲看著構離開的背影說道:“這是倒黴。”
陸雲身邊的一位師弟說道:“大師兄何必在乎一個他,硬說他什麼都不會,就好像是一個廢物,沒必要跟他來氣。”
陸雲說道:“秦宇你懂什麼?功課做完了嗎?”
叫秦宇的說道:“大師兄,做完了。”
陸雲點了點頭說道:“嗯,還算有點進步,走我們去劍壇,一年後可是我們劍閣十年一次的盛會,我們藥峰雖然差了點,也不能年年墊底,你們都給我努力了。”
秦宇點點頭說道:“是,記住了大師兄。”
陸雲說完,眾人祭起飛劍,向著遠處飛去。不遠的構看見一群弟子御劍飛去,滿是羨慕,也鬆了口氣。聳了聳肩,向著百草堂行去。
構點了點頭,心中一盤算:“嗯,先去百草堂,再去先春館拿《藥經》。”看看已經有些道頭頂的太陽,構不覺的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