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上古戰神石像
拍賣會就此結束,走下拍賣臺的構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內心不禁出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其他的拍賣會是怎麼樣的,但是對於自己主持的這一場還是很滿意,從內心深處還是很開心的。
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賣品——仙丹,被趙國有名的首富給以極高的價錢拍得,這似乎也不是太出大家的意外。
構走出後殿,一片陰涼似乎直沁入心底,構的心情頓時放鬆許多。
“鄭公子,恩公大人。”聽見說話,構就已經知道薛明古來了,一抬頭,果然,看見對面的走廊盡頭,薛明古快不走了過來,笑容滿面的看著兩個人。
構和鄭微倒是不意外,隨即答道:“薛總管。”
薛明古拉住兩個人說道:“兩位辛苦了,我已經安排了宴會給你們慶功,請跟我來。”
鄭微笑著說道:“薛總管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薛明古帶著兩人,走進一個偏殿,期間和鄭微說著一些平常的話,構跟在兩個人身邊,不時的符合一句,倒是仔細的聽兩個人嘴裡傳出來的一些趣聞。
宴會是一些商寶閣的管事和商寶閣在厚月城的負責人,珍奇海味應有盡有,滿滿的一大桌子,香氣怡人。
宴會過後,已經到了傍晚,薛明古領著另個人走到拍賣會後邊的一個大殿裡,一進去,構就看見了放在屋子裡邊的上古戰神石像,安靜的放在角落裡。
構的內心一陣悸動,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深深被這上古戰神石像吸引的感覺,陷如無盡的空白,似乎有千軍萬馬中,一個豪壯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吶喊。
金戈鐵馬陰雲天,絲絲光明黑月間。一聲吶喊悲今古,不屈金身天地前。
“孫公子,孫公子?”
“恩公大人?”
兩個人很快注意到構的異狀,疑惑的叫醒出神的構。
構從莫名的失神中回過神來,微微一頓,感覺到胸口一陣堵塞,喘不過氣來,腦子裡嗡嗡作響,剛想動作,卻是牽動全身,踉蹌一步,喉口一甜,一股血腥氣充斥五官,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噴到面前上古戰神石像的身上,這上古戰神石像瞬間被鮮血覆蓋。
最吃驚的是在構身邊不知所以的鄭微以及薛明古,看見構平白無故的吐血,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似的。
不免連個人大吃一驚,驚奇的看著眼前的構,卻是沒有注意到構的血噴灑到面前的上古戰神石像上去。
原來,構自從進入這個大殿,看見這被放在角落裡的上古戰神石像的時候開始,就開始失落心神,不知不覺的向著上古戰神石像走去。鄭微和薛明古兩個人談的投入,一時間也沒有發現構的異狀,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就看見構身子一歪,吐了一口血來。
兩個人頓時嚇了一跳,薛明古更是擔憂的上前扶住向下栽倒的構。
鄭微倒是十分的吃驚,這構身上發生的事情幾乎都是出乎他的常識和意料,所以在薛明古扶住構的時候,他的視線卻是禁不住一頓,緊盯著構身前的上古戰神石像。
這上古戰神石像在鄭微的眼裡也是平凡的很,看上去卻好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鄭微內心一直疑惑,不知道商寶閣為什麼會把這麼一件石像雕刻拿到這樣的拍賣會上進行拍賣。
這不是鄭微能夠想明白的事情,但是此刻,鄭微的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因為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話說,構的一口鮮血正巧噴灑到上古戰神石像上邊,給這上古戰神石像染上了一種浴血奮戰的悲壯感。這種感覺只是在鄭微的腦子裡一瞬間閃現,浮掠而過,這一出現便漸漸消失,同樣消失的還有他的眼裡那上古戰神石像上構噴灑上去的鮮血。
就像是乾涸的沙漠裡灑一壺清水一樣,水便被沙漠吸收,不留痕跡。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上古戰神石像上,只見鮮血漸漸的沁入到上古戰神石像的身上,在最後一滴鮮血消失的同時,構的心猛然一痛,驚訝的看向面前的上古戰神石像上,只見平靜毫無生命的上古戰神石像似乎發出一聲悸動,就像是復甦的心臟猛然的跳動一下。緊接著在三個人的驚奇的眼中,眼前的上古戰神石像的一雙眼睛驀然紅了起來,說是紅光,卻不如說是血光,這血光很快匯聚,一道強烈的血光從上古戰神石像毫無生機的眼睛裡射了出來,直衝九霄,穿透大殿的房頂射入晴朗的天空,頓時間,一聲晴空驚雷出現,晴朗的天空兀自浮現血色雲朵,這些血色雲朵卻是在那上古戰神石像發出的血光盡頭生出,便越來越多,片刻間便遮天蔽日,晴空如洗的藍天被血紅色的厚厚雲層所遮蔽。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一種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在厚月城上空,一絲絕望的氣息便也在瞬間爆發,充斥著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這厚月城中的人頓時失去所有的意志,在這樣的環境下,那些薄弱的人竟然一個個發起瘋來,絕望的嘶吼著,滲人心扉。血雲翻滾,一道道血色閃電在血雲間遊走翻滾,馳騁在天際,這道自上古戰神石像上發出的血光漸漸消失,似乎被籠罩在厚月城的血雲漸漸的吸收,自上古戰神石像的雙眼處漸漸的消失不見。當這股血光消失在厚重的血雲中時,平靜的上古戰神石像卻是有發出一聲悸動,一聲巨吼震撼所有人的心神。
一種悲憤,一種絕望,一種不甘,一種悽慘,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夾雜在這聲嘶吼中響徹天際,撼動心神。
對命運的不公,對這個天地的反抗!
所有人內心瞬間覺察到這絲隱含在嘶吼深處的情緒,不禁的流出眼淚。所有的人失去了自己的所有的意志,他們彷彿此時就是這上古戰神石像的模樣,上古戰神石像所發出的一切情感便是所有人的情感,所有被濃厚血雲遮蔽的厚月城的人的情感。
構痴痴的望著眼前的上古戰神石像,這一刻,他便不再是他,也不屬於這裡。
因為在眼前上古戰神石像發出嘶吼的巨大吶喊聲中,構似乎陷入到一種幻境之中,似乎是真實的幻境。
構此時置身於一個同樣的天空之下,只不過這片天空的血雲比眼前厚月城中的還要濃厚,還要廣大,甚至是遮蔽了整個世界,無邊無際的血雲,無邊無際的人海!
對,此時構置身於一片人海之中,這些人跪在地上,絕望而又恐懼,悲憤、不甘籠罩在每個人心神之上,他們全部仰頭看著頭頂的血雲,不斷的有人倒下,變成血光消散,點點血光匯聚到天空無際的血雲裡。所有人對倒下去的人卻是孰若無睹,依舊望著天空。這時,構不禁的一頓,抬起頭看向人群的盡頭,那裡一個巨大的高臺,高臺之上,站著一個人,一個全身戰甲的人,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腳下這些跪倒在地的人,在虛幻的構身上似乎毫不可察的微微一頓,便收回目光,眼望著天空,眼角流出血淚。
這個站在高臺之上的人毅然就是上古戰神石像!
“為什麼?”“上古戰神石像”的那人悲憤而又絕望的輕聲詢問蒼天。
但是,卻是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天空怎麼會有答案?怎麼會說話?
除了那一望無際遮天蔽日,厚重如血脂的血雲中,那一道道血色閃電穿梭,靜靜的翻滾,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他的話就像是喃喃自語,就像是像那腳下跪倒的人死去時浮現出的血光的樣子一樣,消失在頭頂的血雲裡。
他在詢問誰?
又有誰可以回答他這一聲絕望而又悽慘悲憤的詢問?
沒有人,終究是沒有人。
空氣裡的絕望和悲憤更加凝重。構忍不住全身顫抖,在這巨大的情緒裡他也似乎要忍不住要跪伏絕望。
構知道自己堅持不住,這樣的情緒就似乎是自己的,從他的內心裡衍生出來,融進空氣裡。
“啊~!!!”
一聲悲愴的嘶吼響徹天地,就是這一聲嘶吼,震撼著構的心神,他抬頭望著那個對天發出嘶吼的人,所有人停下哭泣,停下悲怨,和構一樣抬頭眼望著眼前高臺之上發出嘶吼的“上古戰神石像”的人。
在他的嘶吼中,所有人忍不住仰天嘶吼。
是什麼讓這些人發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嘶吼?
是什麼讓這些人絕望到血雲遮天蔽日?
是什麼讓這些人如此的悽然,讓這天地如此的不堪?
嘶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痛苦,痛苦到聽的人撕心裂肺,痛苦到天空的血雲翻滾,急劇的增厚。
在這聲使人崩潰的嘶吼聲中,臺下,構的身邊的跪伏的人海開始消失,開始消散在空氣中,變得和空氣一樣,這些人消失,天空的血雲也越來越厚,越來越低。
有什麼比看著眼前的人海一個個消散更加讓人恐懼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