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臉色不好看，邱老也陰沉著臉，目光閃爍，葉老更是氣得發抖。
“你……”葉老指著肖永利，氣得直哆嗦，大聲咆哮著吼道：“你給我滾出去，馬上滾！”
整個校長辦公室裡都回蕩著葉老憤怒的咆哮聲。
肖永利也是臉色難看，望向葉老的目光充滿畏懼。他原本一時衝動，將話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不已，更沒想到的是，葉老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叫他滾蛋。而在他看來，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江山，這讓他看向江山的眼光更加充滿怨恨。
咬咬牙，他梗著脖子嘴硬說：“我就是不服，我都還只是考察期，作為備選成員，他一個小屁孩，又有什麼資格進省書協。能進書協的，哪一個不是憑實力的，他一個高中生，又有哪門子的實力啊，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葉老更氣了，指著肖永利的鼻子吼道：“沒資格？你憑什麼說人家沒資格？能寫出能讓省書協包括我和邱老在內的七位常委歎服的作品的人，會沒有資格？你跟人家比起來，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比常人多了幾分天賦，竟然目中無人到這種地步。你來說說，書協裡面七位，你比得上哪一個，你說！”
“我……”在葉老的咆哮下，肖永利立馬慫了，縮著腦袋嘴脣囁嚅，只是目光觸及江山那張臉，立馬又不服氣，死鴨子嘴硬強撐道：“我不管，有本事就讓他跟我比一場，看看誰高誰低，比過才知道，不然我就是死都不服他。”
“我勒個去，有沒有搞錯啊，這麼又是我。”江山摸摸鼻子，心裡腹誹，自己可真是躺著也中槍啊。貌似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幾句話吧，這麼久莫名其妙地成了火力集結點呢，難道說自己真的天生長了一副吸引仇恨的臉？這不科學啊！
“好，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成全你！”葉老咬牙切齒地道。
他看向江山，苦笑著說：“對不住了江小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地步，早知道我還不如直接走人好了。這次事情責任全在我，是我有眼無珠，教導無方，你怪我好了。”
江山擺擺手，他對葉老還是很尊敬的，道：“哪裡話，這不是葉老的問題，您嚴重了。”又看向肖永利說：“既然這位肖先生想要跟我比一下，那我想問問肖先生，你想怎麼個比法？”
見江山上鉤，肖永利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故作鎮定說：“規矩很簡單，就以那支鋼筆為彩頭，每人當場寫幅字，請在場的另外三位當評委，評比誰勝誰負，如何？”
江山恍然大悟，原來他的目的是這支鋼筆。
葉老臉色更難看，自己剛剛才把鋼筆送出去，自己徒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拿過來，這不是打他的臉麼，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來打。
而邱老還有陳立章，對肖永利不免又低看了幾分，不僅心胸狹隘，而且還鼠目寸光。
江山笑了，說：“想比試的話我倒是沒問題，不過，這規矩貌似有點不公平啊。要是我輸了的話，你拿走鋼筆我沒意見，不過你要是輸了呢，你又拿什麼來做賭注？不會是你輸了什麼都不用給吧？”
“哼，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怎麼可能會輸？”肖永利很是不屑地說。
江山對他這種態度極度無語，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有這麼奇葩的想法。什麼叫做“我怎麼可能會輸”，難道他是幸運女神她姘頭嗎？還是書聖附體？
有實力那叫做自信，沒實力叫做裝逼，像他這種，恐怕已經超越第二等境界，直接進入最高層次的智商殘障境界了，至於簡稱，你懂的。
邱老重重一哼，眼神中透露出不屑神色。校長陳立章也對這個年輕人極度無語，真是河蟹社會逗比多啊。
葉老更是臉色羞愧，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表現不錯的徒弟，今天卻給他丟了這麼大一個人，恐怕以後難以在老邱面前抬頭了。
江山笑笑說：“真是搞笑，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會輸，你以為你是誰啊，王羲之再世麼？再說了，就算王羲之來了，也不敢說一定能贏過我。好吧，既然你沒誠意，那就算了，連彩頭都拿不出來，也好意思跟人打賭，切！”
肖永利氣得暴跳如雷，臉色難看，咬咬牙，說道：“好，要彩頭是吧，如果我輸了，那麼我就把我珍藏的一方極品端硯送給你。”
看他那肉疼的樣子，想來那方端硯應該不差吧。
江山懶洋洋地道：“也行，雖然不知你說的端硯是什麼樣的貨色，不過想必你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賭注吧。但是，我想另外再加一個條件。”
肖永利警惕地望著他，道：“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不會想反悔吧？”
“再加一個條件，輸了的人，必須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不如對方，並且以後見到對方都要繞著走，怎麼樣，敢不敢賭？”江山風輕雲淡地說。
肖永利遲疑了，這條件未免太過苛刻，已經超出他的預料範圍了。
“怎麼，不敢嗎，那就算了。”看他猶豫的模樣，江山笑了。
然後，在肖永利眼裡，這笑意分明就是對他的嘲笑，無疑是在他的火頭上狠狠澆了一瓢油。他熱血一衝腦門，擲地有聲地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好，我跟你賭了！”
他敢答應江山也是有原因的，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做。
在他看來，江山不過是徒有虛名，一個高中生，就算有點實力，又能厲害到哪裡去。他可是跟在葉老身邊學了將近十年的，自信已經有葉老七八分火候了，光是國家級的獎項都獲得過不少，更不用說省級市級的了。
在年輕一輩裡面，他也是名聲顯赫的，提起肖永利的大名，誰都得說聲佩服。就算是他那些個對頭，雖然合不來，但也都承認他的實力。現在嘛，對付一個高中生，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他才不會考慮自己輸掉的可能性，在他看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太陽毀滅，地球爆發生化危機。
肖永利已經開始幻想著江山敗北後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會乖乖把那支鋼筆雙手奉上。而他，作為本次比賽的勝利者，自然有資格享受勝利者的權利，不但不用擔心會被逐出門庭，還可以接受江山的臣服，這種感覺光是想想都覺得太爽。
見事情再也無法挽回，葉老無奈一嘆，只好對陳立章說：“陳校長，你這裡應該有專門的紙筆吧，麻煩讓人送點過來吧。”
“我就不用了，我把我的筆墨紙張都帶
過來了。”肖永利說得很得意，還特意斜睨了江山一眼。
江山也笑笑說：“我也不用，剛才葉老帶來的獲獎獎品，正好拿來開鋒。”
肖永利不屑地撇撇嘴，拿出自己的筆墨，得意洋洋地說：“小子，我勸你還是趁早認輸吧，我這毛筆可是最頂級的狼毫，墨水也最頂級的，你那些跟我的比起來差得遠了，別怪我沒提醒你，等下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這話該我來對你說。”江山面無表情地迴應道，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他也沒必要再給好臉色。
“哼，狂妄至極。”肖永利冷笑一聲，不予理會。
江山也不再搭理他。
邊上，陳立章悄悄問邱老：“邱老，您覺得他們倆最後誰會贏啊？”
邱老語氣不屑地回答：“這不是明擺著的嘛，姓肖的那小子雖然比起其他人來算是不錯的，但是跟江山比起來就差得遠了，根本沒有可比性，是他自己瞎了眼看不清差距罷了。葉老頭，早跟你說了，你看人的工夫不如我，看吧，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葉老唯有嘆氣，說：“讓他吃點苦頭也好，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是得吃點虧了，免得以後釀成大錯。”好歹是自己學生，這麼多年情分了，說不在乎那是騙人的。
邱老語氣依然很不屑：“的確該給那小子一點教訓了，哼，看他目中無人的鳥樣，看了就心煩。”
陳立章在一旁，聽了暗自咋舌，再看看站到一邊上的江山，忽然心情很複雜，他想起當初江山跟他有過的三個月的約定，還有他說的那句話：“燕雀未曾不想直上九萬里，泥鰍未必不能成就真龍”，一時間情緒難以言表。
陳立章不知道的是，邱老還有句話沒有說出口。憑江山那幅《正氣帖》的水準，就算是他或者是葉老，也是遠遠不及的，或許只有那幾個早已隱世多年的真正的大師級人物，才有資格一比。所以葉老才會迫不及待地讓邱老帶他來見識一下這位驚才絕豔的少年英才。
眾人心思各異，而說話間，江山與肖永利兩人的比試已經可以開始了，比試地點放在在陳立章的辦公桌上進行。眾人移動到辦公桌前。
陳立章的辦公桌足夠寬大，上面除了一些正在批改的檔案和尋常的辦公室擺設飾品外，就沒有多餘的東西了。這些東西通通移到一旁，一切準備就緒。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肖永利用他那傲慢的語氣對江山說。
“遠來是客，你先吧，我不急。”江山毫不在意地笑著擺擺手。
肖永利輕哼一聲，傲然道：“可別說我佔你便宜，我已經給過機會你了。”
江山聽了心裡直想笑，這傢伙還真是逗，空口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他也算明白了，葉老恐怕也是像藉機敲打一下自己這位眼高於頂的徒弟，所以並沒有大力阻攔，否則的話這場比試根本不可能出現。
而江山，他自認收了別人的禮物，既然對方有求於自己，那麼他也不介意給點教訓這位“青年才俊”，好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刻，肖永利攤開宣紙，開始磨墨，然後洗筆，所有準備工作完成之後，正式開始動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