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一至三十五章
我一夜沒閤眼,天一亮就給張博打電話,這孫子到十點才開機。我隱約記得他姐夫是某分局的一個處長。
我在電話裡一再地說:“花多少錢都行,只要人能保出來。”
張博說:“那丫頭沒什麼別的事兒吧?沒別的事兒就好辦。”
“沒有沒有沒有……我保證。還有個事兒哥們兒想求你,能不能讓咱姐夫看一眼卷宗,因為這事兒我覺得有點奇怪啊……要是違反規定可就算了。今天晚上請你們吃飯?問問姐夫有空嗎?”
“這樣啊,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回頭跟他說說看行不行。”
“哎喲……謝謝謝謝啊……那跟咱姐夫說點順峰見?”
……
順峰海鮮包間裡。
張博問我:“那個葉玲瓏就是大名鼎鼎的葉子吧?你小子怎麼跟她攪到一塊兒去了?樹大招風,那女孩出事兒也沒什麼奇怪的,你可別跟那丫頭在一塊兒了。這要是當時再捅你幾刀,你說你犯得上嗎?不就是一雞嗎?這事兒完了就撤吧。”
我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但一想到是求人的,人家說什麼也只能聽了。
“姐夫,您看了那捲宗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看了,你是張博的發小兒(北京話,從小長大的朋友),你託的事兒我也不好不辦啊,對吧?”張博的姐夫說,然後問我:“認識齊玉瓊吧?”
我正想說不認識,忽然腦子裡閃現出一個人,她?
對了,就是她。小玉。
小玉在來北京之前在她的家鄉一直是個小太妹,年紀小小就輟了學在社會上跟著一幫不務正業的男人遊蕩。
年前她回了東北,找了自己一個也在社會上混的老鄉,給了八千塊錢,讓他去刮花了葉子的臉,而且告訴他葉子家裡一定有很多現金和值錢的首飾,這些東西也全歸他。
最後小玉說:“放心吧,那**是個賣X的,你們完了事兒就走,那丫頭絕對不敢報警。”
“盤子靚不靚?”
“哼哼,你想幹就幹了那騷X,不過別出太大動靜,反正天亮之前走保證沒問題,買好當天回瀋陽的車票。”
為了以防萬一,那老鄉叫上了自己一個哥們兒。
大年初六,小玉給葉子打電話,葉子說初九回北京。
年初八,小玉和那兩個人一起坐火車到了北京,小玉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離葉子家不遠的小旅館住下。然後帶他們去葉子家門口踩了踩點兒。
初十小玉再打電話,聲稱自己剛剛回來,約葉子晚上在鑽石人間見面,葉子心不設防,立刻應允。晚上小玉在門口等到葉子後,先在葉子臉上親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遞給葉子,說:“生日快樂寶貝兒!”
葉子開啟一看,居然是對18K白金耳環,葉子當時還說了句:“咦,又是耳環?好漂亮,謝謝!”說著抱了一下小玉。
然後兩人一塊兒存了衣服,就有說有笑地進去跳舞,剛跳了一會兒,就有人叫葉子坐檯,是兩個香港人,葉子就叫上了小玉陪另外一個。
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那兩個香港人給了小費,葉子去了趟洗手間,就是這時候我接到了她打來讓我買藥的電話。
按理說葉子應該比我先回家二十多分鐘,因為我比她遠,又要買藥。但當葉子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找不到小玉了。因為她們的衣服存在一起了,而存衣服的牌子在小玉手裡,總不能讓葉子穿個小吊帶就出門吧?
這時候的小玉正在大廳外面打電話給她老鄉,告訴他們快點去葉子家門口候著。
估計到他們埋伏好也要十分鐘,小玉就躲到咖啡廳裡拖時間。
葉子打小玉電話也沒人接,只好坐在吧檯上等。旁邊一個男人搭訕,葉子因為人不舒服,就愛理不理地應付了兩句。
十幾分鍾後小玉出現,跟葉子說有點鬧肚子在蹲廁所,也沒聽見手機響。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正是小玉給我爭取了這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我才能在樓梯上碰到那一幕。那倆歹徒接到齊玉瓊的電話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葉子家,上樓的時候就把樓道燈泡一路都擰了。
沒多長時間,葉子就摸著黑回來了。
因為我前邊說過葉子是住在頂層的五樓,所以雖然倆歹徒沒見過葉子的真人,但這個時間上五樓的年輕女孩就肯定沒錯了。
其中一個一把摟住葉子,用手捂住葉子的嘴,另一個把刀在葉子面前晃了晃,“打劫!”他說。
然後接下來就是我看到的那一幕了。
兩人把葉子擄到屋裡,先架著葉子把抽屜裡的錢拿出來,然後就把葉子推在椅子上,用隨身帶的膠帶一圈一圈纏了個亂七八糟。
看葉子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們把刀隨手往沙發上一丟,一個去臥室裡翻值錢的東西,另一個也就是小玉的老鄉撕了一塊膠帶拍到了葉子的嘴上。
葉子這時候已經被嚇呆了,渾身冰涼。女人天生柔弱本性,加上也沒見過這陣勢,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這夜深人靜的,我想那時葉子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我了。
葉子的眼淚把睫毛膏衝了一臉。
那小子見葉子哭了,“嘿嘿”一笑,說:“哭啥?哭得老子都看不清你長啥樣了。”說著說用手背去擦葉子的臉。
擦完以後“嗯”了一聲,說:“操,怪不得呢……原來長這麼水靈!”一邊說一邊伸了手去葉子懷裡摸,“別糟蹋了糧食,天還早呢……一會兒哥哥陪你好好玩玩……”
臥室裡那個就說:“快點,辦完事兒完了,你把那娘們兒花了咱好走!”
“急什麼呀?現在天正黑著呢,呆仨小時都TM沒事!你來看,真TM的俊!可惜啊……一會兒這小臉……”
葉子驚恐地看著歹徒。
她那天去鑽石人間之前穿了件藍色小吊帶,因為感冒了就在外面罩了件厚套頭毛衣,最外面是長大衣。
這麼一大堆衣服包著葉子,胸前和腰上又都纏著膠帶,那小子想去葉子懷摸就著實費勁,他嘴裡罵罵咧咧的,就用力拽膠帶,拽了半天只鬆了一點,就伸進手抓住了葉子的一個**。
捏了幾下,說:“MD,不行,老子要玩爽一點的,妹妹,等著哥哥啊,哥哥去找剪子給你弄開,咱倆玩會兒!”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衝進去的時候那小子居然在廚房裡的原因。
不過這隻豬也夠笨的,用什麼剪子,拿刀一挑不完了嗎?他們的刀就在沙發上。
有可能人在一急的時候行為只跟著腦子裡的第一反應走。
抓到派出所以後,小玉的那個老鄉就一直扛著,另一個卻沒一會兒就招了,因為是當場抓住的,沒有抵賴的可能,就只好坦白爭取個好態度了。
***那個臭婊子,要是再見到她我非宰了她不可!
小玉在當天凌晨被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打死也沒想到百密一疏,事情會是這樣。
“齊玉瓊抓進去以後開始還挺硬,後來知道也扛不過去了,就都撂了。女的就是女的,比男的好審多了。案子很快就結。”
“她說為什麼了嗎?”我問。
“還能為什麼?倆三陪小姐,搶男人唄。但具體是什麼男人,卷宗上沒有,不過這不是重要問題。”
“那葉……葉玲瓏能保出來嗎?”
第二天上午張博的姐夫打來電話,通知我明天帶五千塊錢去分局保釋葉子。
當天晚上是我最漫長的等待,我在夜裡翻來覆去地想:葉子她怎麼樣了呢?不知感冒好了沒有,不會在裡面發燒吧?
去分局之前,我從一個哥們兒那兒借了輛車,然後去我姐家借了一萬塊錢,順便從她家裡拿了盒感冒藥。
不過兩天時間,葉子就明顯瘦了一圈兒,她臉色憔悴,頭髮沒有一點光澤。葉子一頭扎進我懷裡,兩隻手緊緊環著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輕撫她的後背,用另一隻手搭在葉子額頭上試了試,還好,她體溫正常。
回到家葉子先洗了個澡,這澡足足洗了一個多鐘頭,她似乎要把晦氣啊什麼的統統洗掉一樣。
我到樓下去買了些現成的冷盤,又下了碗熱麵條。
葉子洗完澡出來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東西一口也不動。我坐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她就仰起小臉看著我,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她:“好了好了,寶貝,都過去了,不哭啊……乖……”
她反而在我懷裡哭得更大聲了。
最後索性放開聲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心想哭吧哭吧,我的寶貝,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這一哭就哭了兩個多小時。
我的胳膊開始還有點酸,到後來乾脆就麻木了,奇怪,女人真有這麼多眼淚嗎?
反正我沒有。
我怕她哭壞了,但又不知道怎麼勸她,直到最後葉子把眼睛哭成了兩隻桃子。
我拿了條毛巾放在冰箱裡,過了一會拿出來敷在葉子眼睛上,要不那麼美麗的眼睛腫著太可惜了。
我重新做了一碗麵,說:“吃一點吧,這兩天肯定也沒吃什麼東西,乖……”
葉子抬頭看了看我,吸了吸鼻子,終於接過碗來,我鬆了口氣。
只是葉子始終沒有開口說過話,那天晚上她一直呆呆地坐著,我想她可能是被這兩天發生的事兒嚇著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我把她抱上床,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睡著。
夜裡她忽然從夢中哭喊著醒來,一腦門兒的冷汗。
我攬住她,她縮在我懷裡身子不住地發抖,嘴裡喃喃地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可憐的寶貝!
我撫摸她的頭髮,吻她的眼淚:“親愛的親愛的,我在這兒,別怕,都過去了,都是做夢,我在你身邊……”
一直到凌晨,身心疲憊的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開著車帶葉子出去散心。
只可惜北京這大冷天的也沒什麼景觀。
我想葉子最喜歡的小動物是小狗,也許我們去通縣的狗市買只小狗她會開心的。
路上,我遞給葉子一支菸,她沒有接,只是看著外面的天,忽然喃喃地說了一句:“報應啊……”
——這是葉子出來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怎麼了?”我看了她一眼問。
“報應啊……真的是報應。”
“別這麼說,葉子……”
“不是嗎?海濤,你不覺得是報應嗎?老天爺都是公平的,你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就會有報應。”
“可那是小玉做的啊。葉子你不是知道了嗎?是小玉一手策劃的!不關你事啊寶貝!別這麼說自己……”
“你知道的海濤,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說的不是小玉的問題,她這樣做也事出有因。一件事不可能只從一個方面想。”
“你還替她說話?我要是看見那個……***,反正過些日子看怎麼判吧。她這種人才應該得報應。”
“不是這個,我是說女人走這條路根本就是錯的!不是嗎?一開始都覺得挺風光,又有吃又有喝又有漂亮衣服,什麼都不用做,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對男人笑一笑或者往**一躺就有大把錢賺,過兩年房子車子一買,美容院呀什麼的一開,再找個不認識的男人嫁了,就齊了!哼……可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啊?我們出賣的不止是肉體,甚至是靈魂和自己的一輩子!看啊,看到了吧?現在老天爺懲罰我了,真是活該!我既然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好好對待過,那別人怎麼會好好對待我呢?那天晚上,當那兩個人說要‘花了’我的時候,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我當時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就象一條放在案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真的我怕得要死……我以為……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後來你來了,再後來到了派出所,我整個人一直……我……”葉子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聽她繼續說,“這兩天我在裡面想了很多很多,我想我的人生真就從此完了嗎?我在心裡說‘葉玲瓏啊葉玲瓏,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大名鼎鼎的葉子嗎?你不是有大把男人為你爭來搶去嗎?最後不也關在這小屋裡嗎?你活該啊葉玲瓏,這就是報應!’海濤,你看過〈日出〉嗎?陳白露,大交際花,大美人,男人為博她一笑可拋千金!可最後死的時候身邊還不是連一個人都沒有?!”
“葉子,別那麼想,你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哼……陋質何堪受殷勤?”
“陋質?什麼是陋質?你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寶貝!”我抓住葉子的手,“我知道自己在你面前總是笨嘴笨舌的,但是不管你以前怎麼樣,我都當它是張白紙……如果你都不能正確地看自己的話,你怎麼去相信別人?相信我呢?”
“海濤,我知道你愛我,雖然你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但我知道……我想離開這個***,我想重頭再來!”
“好啊葉子,好啊!我明天就上班了,我一定努力工作,賺好多好多錢,我養你!你別擔心,不想做就不做了,過去的事就都過去了,誰都不要再提!”
“謝謝你,親愛的。沒關係的,你明天先上班,不要有太大壓力,我也存了些錢,我想目前生活是沒問題的……等小玉……等這事兒全了結了,過些日子,我想出去散散心。”
“好。去哪兒都行,只要你高興。”其實現在最高興的是我,她的意思明顯得已經接受我了!
這要不是還開著車,我肯定得蹦起來!
“給我一支菸,好嗎?”她衝我伸過一隻小手。
和我想的一樣,葉子一到狗市就高興地笑了,她在那些狗販子中間穿來穿去,對著那些大狗小狗不住的說話,最後站在一隻白色的小銀狐跟前就再也不走了。
我相信人跟人之間有一見鍾情,當然這詞兒用在這兒不合適,但人跟動物之間也講個眼緣吧,看著葉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歡上這小傢伙了。
那隻小銀狐也就兩隻巴掌大小,渾身雪白,跟個小毛球似的,小尖尖臉,兩隻烏亮的眼睛轉來轉去,葉子一伸出手,小傢伙就伸出粉紅的小舌頭去舔葉子的掌心,可愛極了。
狗販子不失時機地說:“看看,姑娘,它跟你有緣啊。”
葉子轉頭看著我,我問狗販子:“多少錢?”
幾經討價還價,最後以三千五百元成交。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葉子:“想好什麼名字了嗎?”
“三五。”
“三五?為什麼?怎麼不叫七星?”
“你討厭!你才叫七星呢!三千五買的嘛!再有啊,你認識我不就是因為一支三五煙?”
我扭過頭去深深地看了葉子一眼,也不顧手裡的方向盤,伸過頭去親了她一下。
葉子親了小狗一下。
回到家葉子用剛買的寵物香波給三五洗澡,我聽到她在衛生間裡哼起了那首老歌:“象一陣細雨灑落我心底,那感覺如此神祕,我只能抬起頭看著你,而你已不露痕跡……”
晚上葉子非要摟小狗睡覺,在我強烈的反對和抗議之下……。
可憐的我睡到客廳的沙發上。
老實說這一夜我睡得一點都不好,因為葉子在深夜裡又一次哭喊著醒來,我想她真得是被前兩天的事嚇出心病來了。
我跑過去摟住葉子,直到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著。
然後我發現,剛剛來到陌生環境下的小狗三五正緊張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而離它不遠的床單,已經被尿溼了一大片。
早上,我給三五備好狗糧,在葉子額頭上吻了一下,走出家門。
八點五十分,西裝革履的我來到雲海公司。
公司在十九樓,我進了電梯,就在電梯門剛要關的那一刻,忽然傳來一聲銀鈴般的聲音:“麻煩請等一下好嗎?”
我走進辦公大廈電梯,就在門剛要關上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銀鈴般的聲音:“麻煩請等一下好嗎?”
於是我按著“OPEN”,電梯合而又開。
上來的是一個秀氣的女孩,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整齊順滑的短髮,文文靜靜,一身典型的寫字樓白領的裝扮,雙手抱著一大堆資料什麼的。
她一上電梯就連聲說:“謝謝謝謝……”
“沒關係,去幾樓?我幫你按。”我看她實在騰不出手來,就禮貌地問了一句。
“麻煩你啦,19,謝謝。”?
據我所知,十九樓整層都是雲海公司租的辦公場地,那麼,這個女孩是我的同事嘍?
“你在雲海公司上班啊?”既然是同事,就應該好好相處,於是我微笑著問她,而且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打個招呼就說不過去了。
她顯然也已經看到樓層按鍵上只有“19”是亮著的,於是說:“是啊,你也是……?”
“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李海濤,銷售部。”我衝她伸出手來。
“呵呵,你看我這……”她一笑,臉上就出現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她衝手裡那大堆資料努努嘴,我也笑了,縮回了手。
“我聽說今天銷售部要來個新同事,原來就是你啊。我叫肖琳,王總的祕書。”
“哦,你好你好,我來幫你拿吧……”
“到了到了,大家今後都是同事了,不用這麼客氣……”
電梯開了。
第一天都很順利。
我先去人事部報道,人事部經理就領著我到各個部門走了一圈,跟同事們認識了一下,介紹到肖琳的時候,肖琳就大方地伸出手來,說:“看,現在我手裡可沒拿資料。”
肖琳年方二十三歲,只比葉子大幾個月,石家莊人,去年大學畢業後應聘到雲海公司,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日語。
我握住她的手,說:“初來乍到,關照一下。”
肖琳又露出她淺淺的酒窩:“彼此彼此。”
我被分到銷售部分管北京市場的S牌影印機和傳真機的銷售。我必須要熟悉市場情況和產品效能,好在我以前的工作也是電子產品的銷售,所以這些都不是什麼難事。
晚上我先把哥們的車還回去,然後去了葉子那裡。
在門外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味,真是可憐啊,餓得幻覺都出現了。
葉子一邊開門一邊說:“你就不能把花盆底下的鑰匙拿出來帶上嗎?要不我還得天天開門,多煩!”
我心內狂喜,伸頭在她腮邊吻了一下。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是誰說的?我靠,I服了HIM!。
三五搖著小尾巴跑過來,繞著我的褲腿撒歡兒。
當真是一股濃濃香味,我吸了吸鼻子問葉子:“好香啊,是什麼?”
葉子也不理我,返身進廚房端出來幾個盤子,嗬!有葷有素的,紅燒雞翹、肉沫冬瓜、蒜茸西蘭花……而且還有一鍋豬骨湯!
不是吧?打死我也不相信這一桌子是葉子燒的。
肯定是在樓下買了讓人送上來的。
葉子看著我:“發什麼愣啊?吃飯啦,嚐嚐本大小姐的手藝!”
“真是你做的?我怎麼以前不知道?”
“你才認識我多久啊?我很小就會燒菜做飯啦,只不過這幾年荒廢了而已,現在小露一手。行了,快把大衣脫了坐下吧,這要不是慶祝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才不下廚呢!不過,這麼多年不做飯,我發現好象還不錯哦!唉,沒辦法啊,誰讓我冰雪聰明呢!”葉子裝出一幅了不起的樣子,伸手把我的大衣掛了起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如此德、智、體、貌全面發展的女子,怎麼就讓我碰上了呢?
絕對出乎意料,我估計就是走路撿了個大元寶也不過現在的心情吧?
葉子倒了兩杯紅葡萄酒,把其中一杯遞給我說:“我知道你也不喝酒,親愛的,不過這是野葡萄做的,只有4度而已,慶祝一下嘛!來,碰一個!”
我也舉起了杯子:“那就祝我的寶貝永遠開心,讓過去的事情全都過去!”
“祝你事業順利,飛黃騰達哦!”
放下酒杯,我在每個盤子裡都夾了一筷子。別說,還真不是我愛屋及烏,葉子做菜居然是一把好手,色、香、味俱全,湯也地道,是很廣東的那種煲法。
我腦海裡立刻就有了把這個女人娶回家的強烈願望。
葉子沒有動筷子,她起初笑著看我吃,後來卻忽然皺起了眉頭,手裡把玩著酒杯好象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我摸了摸她的手。
“難道真是她?我一直不敢這麼想……真的是她……”
“嘿,想什麼呢,怎麼了寶貝?”
“我想起來那杯橙汁是誰給我的了,當時連想也不肯想,可能潛意識裡不願相信吧。但是……就是她……沒錯……”
“咳,原來是這事兒,小玉嘛……”
“你怎麼知道?她可是連眼都沒合地陪了我兩夜啊……”
“陪你怎麼了?齊玉瓊可是用盡心機啊,讓人看出來不全完了?再說了,也許她當時沒想到你喝了那杯東西就會那麼大反應,所以良心發現或者害怕了也說不定。她要真是個簡單的女人,就不會送你禮物的當天晚上叫別人……可惜機關算盡啊……好好,不提了,反正啊,我是用大拇腳指頭也能想得出來……”
“你討厭李海濤!你說我不如你的腳指頭!”葉子笑罵著從桌子邊上繞過來,用拳頭過來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進我懷裡。
同時,我用舌尖捕捉她的嘴脣,我們的**糾纏在一起,我吻過她的脖子,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啊……”我聽到葉子一聲深深的嘆息。
我的舌尖繼續遊走,我的手指已經觸控到葉子光滑的肌膚,那柔軟而迷人的胸脯,使我禁不住低頭去吸吮它……
酒瓶翻了,酒精含量只有4度的紅葡萄酒灑了一地……
小狗三五咬著我的褲腳用力拖來拖去,被我踢了一腳……
窗外華燈初上,月影水樣溫柔……
日子象水一樣流淌著。
我一切順利,業務也慢慢熟練起來,與新同事的人際關係相處的很好。
肖琳時不時地到銷售部來一趟,有時會有事沒有地跟我聊一點私人的話題,我拿了葉子的照片給她看,她驚呼:“喲,一個美人呢!她在哪兒上班啊?”
我就搪塞過去:“哦,她……剛辭了職,剛辭了職……”
三五在茁壯成長著,好象知道不隨地大小便了。
葉子幾乎每天都會做好晚飯等我回來,我聞到了幸福的氣息。
只是夜裡,我的寶貝還是會時不時地哭叫著醒來,然後就會緊摟著我的脖子才會睡著。
我想只有讓時間去沖淡一切了。
局又找過葉子幾趟,主要是為了葉子起不起訴的問題,葉子平靜地說:“我不起訴。我放棄”。
其實小玉的行為已經超出民訟範圍,構成了刑事犯罪,但如果葉子放棄權利不起訴的話,她會輕判一些。
葉子回家之後眼睛也沒抬地告訴我這件事時,我什麼也沒說,我知道葉子是念小玉的舊情。
葉子說:“她還年輕”。
(齊玉瓊在兩個月後被判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善良的葉子居然還買了些日用品準備去看她,被我知道後義正言辭地批評了她,並當著她的面把那些東西都扔到了垃圾筒裡。只是,誰會知道,當兩年半後的小玉再次出現在我和葉子面前的時候,就又一次使我的愛人陷入人生的巨大旋渦)
小云她們在我上班的時候來家裡看過葉子,這件事也同樣震撼了她們。大家除了感嘆小玉狠毒之外,也都在心裡暗自掂量。
小云就不用說了,除了那個香港男人陳楊,還有一個袁威,她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用她的話說:“我都快成了一隻豬了”。而且,這個自稱為“豬”的漂亮女孩在家又養了一條小狗和一隻烏龜,弄得家裡熱鬧得快成動物園了。
雪兒的母親已經準備在北京長住,以便照顧自己的寶貝女兒,何況還有一個把雪兒視為珍寶的耿直,他正準備供雪兒繼續讀書。
憶婷雖然還在跟她的“老白臉兒”發展著,但還會時不時地去鑽石人間遛達一圈兒,這麼多年來,她已經把做小姐當成一種生活來看待,而且對這一行駕馭得得心應手,所以,擔心誰也不必擔心她。
而青青呢?既然她們都不去了,那她一個人去也沒什麼意思,剛好這段時間有個叫KK的香港朋友叫她去上海陪他。雖然KK
在香港有家室,在上海也不過是打工而已,但養青青是不成問題的,於是青青當即決定收拾行裝,兩天後啟程。
氣氛頃刻間就有點“樹倒猢猻散”的悲哀,大家都不說話。
葉子忽然哼起那首《你的眼神》,慢慢雪兒跟著哼了起來,青青也跟著哼了起來,憶婷、小云也跟著哼了起來,一時之間,就有淚水溢位女孩們的眼眶,碰也不敢碰,怕是一碰就要滾落下來。
有灰塵飄在陽光下,沒有根。
葉子開始了另一種生活,反正她白天也沒什麼事做,夜裡又怕做噩夢,索性一到晚上就頻繁地去小云家打麻將,有時會給我做好晚飯再去,有時會叫我去小云家一起吃。
往往是早上,葉子才從小云家打完牌回來,她總是在匆匆洗漱完之後親我一下,然後倒頭便睡。
我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知道自己該起**班了。
好象從葉子打牌開始,我就沒有上過鬧鐘。
還記得有個星期天,我守在葉子的床前,欣賞著葉子睡夢中可愛的模樣,忽然間她說了一句夢話:“要是不打七筒就好了,清一色啊……”我差點兒從床邊上跌下來。
銷售部這個月業績不錯,公司組織我部門一起去卡拉好唱歌,王總帶著肖琳也去了。
肖琳那天晚上特意換了條裙子,還化了一點淡妝,就有男同事在旁邊悄悄說:“肖琳還挺漂亮的……”
另一個就搭話: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