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微側而動,移動到了離他五丈的一個哨衛背後,點了其穴道,並將之擄到陰角,輕聲逼問:“屠淨是不是帶回了一個年輕女子。”
“是,是。”哨衛慌張道。
“給我小聲點。”慕凌玄輕聲厲道,“那女子被關在哪裡。你老實回答,不然馬上就殺了你。”
“她被關在了武儀樓。”哨衛道。
“武儀樓的位置。”慕凌玄道。
“就在龍亭後面的萬花園的東邊。”哨衛回答。
“好。”慕凌玄點了他的死穴,給了他一個痛快。將屍體往花圃一丟,疾速往武儀樓奔去。
本來說這個普通的哨衛是不會知道師珺靈被關押一事的,慕凌玄卻非常的篤定哨衛會知道。因為他很清楚這是屠淨有意公告的,這是專程擺設了陷阱讓他跳,他還不能不跳。
……
“就是這。”慕凌玄在一座兩層閣樓旁的大樹後觀望。
武儀樓四面都有人把守,不易進入。他心想從一樓進入容易驚動這些守衛,不如從二樓進入,這樣動靜會小上許多。於是他閃到守衛的盲點,竄上二樓,輕手輕腳開啟窗戶進了去。
武儀樓燈火明亮,卻沒有人的蹤影。慕凌玄臉色不好看,覺得極是不對,便下了二樓。一樓分為前廳內廳,前廳有兵器架,架上擺滿各色各樣的兵器,顯然這是練功的地方,而後廳則是間臥房。
可是這都沒有人,難道師珺靈真的被關押在此?這裡根本不像是禁閉過人的地方。
“外邊有重兵把守,絕不是故佈疑陣。師姑娘肯定是被關在此處,很有可能又是在一個地牢裡,我相信這裡一定有開啟的機關。”堅定思路,便開始留心一樓的任何一件物品。
前廳內的器物都中規中矩,總體上說沒有什麼獨特的地方,但他還是覺得這個佈局有點不太合適。
怎說呢?
前廳的四個邊角都擺有一個個子適中的青花瓶。但在這一個以練功為主的廳房裡是不是就有些多此一舉了呢。即便是為了增添藝術氛圍,也該換別的材質不是,畢竟刀槍無眼,劍氣縱橫的,難保不碎了這四件瓷器,若真是這樣,那就不雅了。
他試著拎起其中一個瓶子,卻拎不起來。
“哦……原來如此,這果然不是擺設。”他了然起來。
這兒有四個瓶子,他每一個都朝順時針方向轉動一週,而後瓶子的機關運轉,地板移動,現出了一道地下階梯。他深呼一口氣,從容走下去。
階梯盡頭是一扇門,他定了定神
,推開。門裡,是一片圓形大空場。空場被四周燃著的燭燈照亮,而在這空場的中央有一張床,**躺著一個女子。慕凌玄見之,驚喜交加,這個女子正是師珺靈。他興奮勁起,但又馬上鎮定下來。整個圓形地下層就這麼一張床,場面出奇的奇葩詭譎,彷彿這是需要某種特別的嗜好來滿足人心中的野望。
他慢慢靠近這張床,只見**的師珺靈安詳靜儀,十指相扣放在小腹,似睡非睡。他皺起眉頭,搭了搭師珺靈的脈,震驚了。因為他發現師珺靈的內臟已經被屠淨的先天魔氣破壞,而她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蹟。
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眼球裡的血絲一時密如網帶,鼻孔裡噴出火氣。
無聲。
腦子經歷了天旋地轉,終回平靜。他將師珺靈從**扶起,用連綿不斷的內力替其療傷。實久,一聲“咳咳”突然發出,師珺靈醒了。
她看到慕凌玄,甚為感到神奇。咬了咬虛弱的嘴脣,輕聲問道:“慕……慕公子?”
慕凌玄狠狠點頭。師珺靈倒是喜道:“你,果然還活著。”
“我命大,死不了。”慕凌玄笑道。
“你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師珺靈道。
“我去明鵬樓找過你,那裡沒有人,就是簫金剛也沒了。但卻有你在這裡的訊息。”慕凌玄道。
“唉,我每次落難都能被你找到。”師珺靈不知是開心還是無奈。
慕凌玄微微一笑,再說道:“現在感覺怎樣?”
“好多了。但是……沒用的……唉!沒用的。”師珺靈勉強一笑,但又搖搖頭嘆氣,“我曾經無數次幻想你來救我,卻又無數次不希望你來救我。如今,你真的來了,卻又實在不該來。”
“你不扎辮子的時候也挺好看的,只是這臉色太過蒼白。”慕凌玄心疼道。
“只要能再見到你一面,任何蒼白也都是無價的。”師珺靈笑道。只是這一笑,就更令慕凌玄痛心了。
“這世間沒有什麼能比美人的病態淺笑更加讓男人追悔自責。”他緊緊凝眸,幽幽一嘆。
“你現在已經醒了,咱們可以走了。”他再道。
“走不了的。”師珺靈搖搖頭。
慕凌玄也“哦”宣告白,沒有再表示。他好像亦在靜靜盼著危險的到來。隨之巨聲而來,一道石門緩緩而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咱們又見面了。少林寺一別,讓本座甚是掛念哪,絕
世奇才,慕凌玄。”沉重有勁的腳步聲徐徐接近。
來人生的奇高魁偉,肩膀異於常人的厚闊。銀黑紅三色交加的袍服突顯出身份的自豪感,但是,刀鋒般銳利的笑容只會讓人感到觸底的恐懼,那一種陰鷙險刻能令人夜夜噩夢。
這便是屠淨。
慕凌玄開始懼驚,不是他怕屠淨,而是震愕屠淨知道他的名字,他駭然道:“你……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年輕人,別那麼緊張。”屠淨的臉上仍舊掛滿春風之笑,“本座知道你一定很好奇簫金剛哪去了。”
“他死了。”慕凌玄冷冷搶道。
“對,他死了。呵呵呵,明鵬樓內所有人都化為了灰燼,但這不包括簫金剛。因為他的屍體被本座派人運回凌天城當做展覽,讓了其他樓主觀賞,好叫他們知道順本座者昌,逆本座者亡。”屠淨笑得更為燦爛。
“恐怕也只有你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慕凌玄道。
“慕凌玄,有一個人很想見你,想必你也會很有興趣,因為這個人是你的兄弟,你的所有不解都會由他來給你答案。”屠淨呵呵一笑,然後拍掌三下。接著一個白袍公子緩步從屠淨身後走出。
“久違了,慕凌玄。”
“樓驍?”
慕凌玄可真是深度震駭到了千里之外。
“你一定想不到我會在這裡出現,而且你更不會想到會是我將你的身份透露出去,我說的對吧,‘好兄弟’。”樓驍笑道。
“為甚麼?你這麼做到底是為甚麼?”慕凌玄瘋了似地狂問,每一問都很沉重。
樓驍挺直了腰板,眨了眨後的眼睛愈加明亮,微微上牽的嘴角也綻開了迷人的笑容:“因為我樓驍已不再是箐隱陵的人,現在我也已成了主公的得意門生。”說完,敬意無比地朝屠淨一拜。
“什麼!你竟然背叛了箐隱陵!你!你對得起洛姐嗎!”慕凌玄憤怒地用手指著樓驍,火冒何止三丈。
“別說的這麼難聽嘛。‘背叛’二字實不敢當啊。”樓驍道。
“若不是我們收留你和你那做小妾的母親,你當年早就被人家原配呼來的打手給亂刀砍死了。如今你出賣兄弟投靠別主,如此忘恩負義,怎配不上是背叛?”慕凌玄暴聲怒喝。
“慕凌玄!”樓驍也火了,“不錯,洛水神是對我有恩,那這些年我幫她做了那麼多事也早該還清了。如今,我已與她兩不相欠。”
“你!”慕凌玄緊緊握住拳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