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淨點點頭,道:“不管怎麼說,你簫金剛也算是條漢子。咱們出來混的,向來都是刀口上舔血,早就將生死看淡了。也罷,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把事情說個清楚,省得你將來在陰間仍不舒服。”
簫金剛冷笑一聲:“那就多謝了。”
“在不久之前,鹿美夫就已經投靠於我。我讓他繼續留在你身邊,就是做個內應。在這之後發生明鵬樓被人偷襲,你被神祕劍客重傷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也都是鹿美夫在你閉關療傷期間飛鴿傳書告知給我的。對於這些事件,我確確實實感到萬分意外,但同時也非常感謝這個機會,因為有此,我也才決定實施今天這個行動。”屠淨如實說道。
“呵呵。”簫金剛失落而笑,“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你鹿美夫為什麼沒被那名劍客殺掉,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硬拼,而是選擇隔岸觀火。”
“不錯,但就算如此,我也差點丟了性命。不得不說那名劍客是個極為了不起的人物,我心服口服。”鹿美夫道。
“屠淨,你殺掉我,難道就不怕幫主替我報仇嗎?要知道你今日之為,就已等同背叛天鵬會,天鵬會人人都不會放過你!”簫金剛甚為光火道。
“消消氣,別那麼激動。”屠淨笑道。
“殺你,不過是第一步。而拿下整個天鵬會,才是我接下來的目的。”屠淨道。
“開玩笑!憑你也會是幫主的對手?我勸你別自拿雞蛋碰石頭,自我找死。”簫金剛嘲諷道。
屠淨嘿的一笑,左掌裡的兩顆核桃飛向簫金剛,並對著簫金剛釋放出神祕莫測的鬼魔真氣。然後屠淨左掌轉動,收回核桃。
簫金剛瞪視屠淨,衝口怒嚎:“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武功怎麼可能會變得這般之高!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哼!鐵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屠淨不屑道。
簫金剛哀嘆地萎歇了。
屠淨開始說起一切的根源:“我屠淨跟隨趙藏鋒幾十年,得到了權勢、名望,本理說我是不該反他的。但是有一個原因令我不得不反他,那就是我的身份。我屠淨,乃是當年魔宗魔乙尊者的後人。曾幾何時,魔宗橫掃江湖數百年,那是何等的威風。我身為其後人,從一生下來就肩負起振興魔宗的大任。我在天鵬會數十年裡,一直給趙藏鋒鞍前馬後,如此隱忍,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夠尋機殺掉趙藏鋒,奪下天鵬會的大權,並重建起當年魔宗對江湖的統治秩序麼。”
簫金剛越聽越心驚肉跳,滿臉驚愕不已,說不出話來。
屠淨繼續說道:“如今江湖鉅變,秦仲符和趙藏鋒也已深深得罪朝廷,正被壓制得不敢喘氣,此不正是我出手的良機麼。因為這個時候,朝廷是不會再管這兩人的死活的了。”
“原來這些年你都是在暗中準備著一切。”簫金剛道。
“不錯。”屠淨道。
“你真是個可怕的人物。論心性和手段,幫主也及不上你。”簫金剛無可奈何一嘆。
“簫金剛,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對我一切的挑釁無禮,在我看來不過僅是愚蠢匹夫之舉。我不出手殺你,也總會有人出手殺你,結果也不出所料,而我今天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屠淨全不正視地看著將死的簫金剛。
“你也別得意,你如今武功雖高,但還高不過幫主。我勸你還是趁早覺悟吧。”簫金剛道。
“這就不需你操心了。因為普天之下還有位大高手是魔宗傳人,我與他聯手,天下無敵。”屠淨道。
說完,淡淡俯看簫金剛一眼。
也是最後一眼。
背轉過身,漠然道:“城酆,給他個痛快。”
司馬城酆欣然領命,伸出利爪,只消“喀嚓”一聲,簫金剛的天靈蓋便被抓碎。
一代西域武林高手,就此悲慘結束其狂妄的一生。
“簫金剛,望你下輩子不要再碰到我。”擱下這句,屠淨走出密室。
三人來到地牢,鹿美夫用鑰匙開啟牢門。
“你們是……”師珺靈還未講完話,睡穴就被屠淨隔空一指點住,人癱倒下去。
“樓主,咱們要把她帶走嗎?”鹿美夫問道。
“對,把她帶走,你留下。”屠淨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留下?”鹿美夫不明話意。
“意思就是……”屠淨話不說完,鹿美夫剎那間就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不禁向下一看。
一把匕首正已刺穿他的腹部。
刺他的人且是在他身後的司馬城酆。
“為甚麼?”鹿美夫喘著大氣質問。
“不好意思,你知道的事太多了,所以你只能永遠的留在這裡。”屠淨冷漠道。
“我!好!恨!”鹿美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完,怨恨不甘地瞪著屠淨,就這樣氣絕身亡。
“城酆,將這女子帶回去。”屠淨吩咐道。
“是。”司馬城酆點頭,“樓主,這裡的屍體要不要處理?”
“不需要。咱們走。”屠淨道。
此一夜過後,名煞江湖的明鵬樓徹底成為了歷史。
老奸巨猾的屠淨,終於亮出了他猙獰的尖齒。
……
開封。
芸思倩居。
秦楚宸青衣著立,目光俯視人工開鑿的碧湖。
左手輕輕探出,突閃抓拳。
平靜的湖面,嘭嘭嘭爆炸鉅作。
湖水並沒有
因為爆炸而沖天飛起,而是如舊平靜。
可不多時,碧青的湖水變成了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湧來。
秦楚宸張揚雙臂,笑臉相迎這刺鼻的血腥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美麗的笑容。
可憐這汪湖水裡的魚兒,全都作為該抹笑容的陪襯。
“公子的功力大為深進,當真慶賀。”祁倩倩笑著出現道。
秦楚宸大手撲出,湖面上的紅色血輝呼卷納來。
內氣收回,便然聽到嘭嘭嘭數響。這回,湖水終於炸起飛天。
血紅的水花四濺,一片殘忍溼遍周遭。卻僅獨觸不著秦楚宸和祁倩倩。那是有秦楚宸的護體真氣隔絕,縱是一粒灰塵也均給趕走。
“不出公子之料,龐英祿最近活動頻繁,極為有鬼。”祁倩倩道。
“我早看出此人可疑,只是爹一直對他委以重任,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現在時局紛雜,他想安然沉著,那是萬不可能,因為他背後之人已經等不及了。”秦楚宸道。
“那我們是不是將他擒來拷問?”祁倩倩問道。
“暫時不必。你就繼續暗中盯隨,我自有打算。”秦楚宸側身看向祁倩倩說道。
“嗯,明白了。”祁倩倩點點頭,也已然曉得秦楚宸的用意所在。
……
一日入夜,月掛高空。
開封郊野,寂寂無人聲。
一片人影悄然浮現,人影手中所捧著的一隻鴿子扇翼飛出。
深夜的寂靜,已由打破。
“今夜的月兒非同的明亮,原來龐總管也有此雅興到這裡賞月。”又一人影出現。
龐英祿左眼微微向後一瞥,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年輕人。
秦楚宸。
這才笑了笑,轉過身回話:“是啊,今晚的月亮還真不錯。尤其這裡人煙少跡,極為適合賞月。”龐英祿的右手背放在身後,暗暗運起真氣。
秦楚宸驀然地往天空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力大無窮的漩渦真氣自手掌心湧出。飛在空中八九丈的鴿子頓然失去飛行的力量,就這麼的被秦楚宸的內力強行吸拉下來,輕輕墜地,卻已然被震碎五臟六腑,淡淡死去。
秦楚宸優雅地將右手放下,莞然一笑道:“這隻鴿子好生不知趣,煞壞了如此風景,那我就送它去它想去的那個世界。龐總管不會因此怪罪我殘忍吧。”
龐英祿面色出現一瞬間驚恐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復往常的笑顏,呵呵道:“公子講究品味意境,我又豈敢怪罪。”背放的右手也陡然撤去運氣。心裡默道:“他的功夫居然突飛猛進至廝,恐怕世上也僅僅兩三人才能勝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