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好的白羊宮裡,白羽坐在首座,堂下坐著一眾灰頭土臉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修真界大佬們。
白羽饒有興趣地轉著手中的‘縱橫’,看著堂下所有人苦著臉,卻又怕得正襟危坐的模樣,想笑。
“諸位,”他突然開口,像一面鼓驀地敲在每個人心頭,讓他們誠惶誠恐。
“我的提議,你們想的如何了?”白羽翹起二郎腿,全然沒有仙人風範。
有傷在身卻是實際的修真界領袖的雲老站起身來答道:“取締蕩魔組和誅邪隊的事情,自然是很簡單的。但是有些門派對於魔道的積怨,根本不是我們幾句話就能勸動的。當然,當然,我蜀山,以及加入修真聯盟的三十六個門派,以及一萬餘名散修自然是不會忤逆上仙的要求。從今而後,必然不會前去圍剿並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魔道了。”
坐在另一側的一位黑衣老者站起身來道:“老夫雖然不是魔道首席,但是魔道凋零至今,倒也能代表剩下的魔道說句話。只要從今以後,正道不會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來欺壓我等,我等必然不會再做那殺孽積攢因果。”
白羽滿意地點點頭,問道:“雲老所說的那些門派都是哪些?”
雲老略一沉吟,說道:“其他的倒也罷了,在我等多家勸服之下,必然也會遵從上仙的旨意行事,但是……獨獨有一家,我怕是非上仙不能說服的了。”
“哪一家?”白羽很是困惑,當今的修真界,除了不是為了仙器爭破腦袋的事情,還有什麼能讓一個門派忤逆權傾修真界的修真聯盟。
雲老苦笑地說道:“老道已經察覺到了,她們儼然到了大廳門口,上仙又怎會不知……她們是苦玄月庵。”
白羽噔地一下從座椅上蹦躂起來,失聲叫道:“什麼!老處女派……哦不,苦玄月庵……”習慣性的脫口而出,白羽自知不好,差點壞了仙人形象,連忙咳咳地用咳嗽聲掩飾尷尬,他哪裡曉得,在座的看來,他早就沒什麼仙人形象了。
“她們為何不同意啊?”
“因為貧尼們都是一些頑固不化的老處女!”殿外傳來一聲嗔怒。
白羽捂著額頭大叫糟糕,把手一揮,被仙力封鎖的大門
忽地開啟,顯現出一行身穿素衣的女子。
苦玄月庵現任庵主靜塵一張臉憋得通紅,不知是憤怒還是悲痛。自己一派素來只收處子,所練之功限制,只要與男子行了**便會自焚。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修煉之人極少有沉迷於男女之事的人。但是壞就壞在,本門功法還有一個最大的副作用,它使得每個門人性子都變得極為倔強頑固,歷史上的庵主一般只有兩種型別。一種因為道心穩固,早早就法力通玄升了仙。一種則因為偏執過了頭,直接入了魔道。再加上,誰要有一點點事情得罪了苦玄月庵的門人,便會被長久地記恨,她們就會一直糾纏不清。
久而久之,修真界都瞭解了這群女子的可怕之處。越發地不敢招惹她們,個個都避而遠之,“老處女派”的名頭不脛而走。修真界人稱天地十大禁地,苦玄月庵便位列第三。但是在平日,大家也就是背後說說,如今白羽在大殿之上,公然說出這個別號,如何不能讓靜沉動怒?
白羽心中大叫著苦也,自他入道以來,他那個師傅便常常教導他,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其之甚者便是老處女派,在修真界惹了誰都可以,千萬別惹老處女派。當年的老頭,也有自己的風流債,不知哪天手賤了,去調戲了一個苦玄月庵的女弟子,從此那個痛苦啊。成天都躲著女修士,生怕是苦玄月庵來的弟子。這番下來,把自己唯一的弟子白羽也染上了對苦玄月庵的恐懼症,一聽老處女派的名頭便像猴子燒了屁股似的。
白羽深深呼吸,努力鎮定下來,心裡不斷地自我催眠:
哥現在是仙人了,不怕,不怕!哥現在是仙人了,不怕,不怕!
“現在,上仙還有什麼疑問?或者什麼要求要說與貧尼聽的?”靜沉眼睛像是一把利刃,用目光重重地剮在白羽身上。
剛剛提上一絲勇氣的白羽,被這靜塵狠狠一瞪,心頭一跳,立馬打了霜的茄子似的焉了下去。
“咳咳……靜沉師太……這個……這個……”白羽憋足了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下面的一群老道看得心情那叫一個歡暢啊,不然怎麼都說一物降一物啊,原來身為真仙的白羽也有害怕的人啊。
“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魔道的人呢……”白羽像
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地訕訕道:“他們……他們已經改邪歸正了……他們……給他們一個活路吧……”
看著沉靜師太一臉無動於衷,白羽幾乎要哭了:“您看,他們……他們多可憐啊……”
可憐的白大仙人,此言一出,惹得看了許久仙人窘態的老道們再也忍耐不住,鬨堂大笑起來。
就連板著臉的靜塵師太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只剩下悲催的白大仙人尷尬地站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好了好了,貧尼的氣也消了,今後不找他們的麻煩就是了。”靜沉師太微笑地點頭答應,讓白羽鬆了好一口氣。
事情到了這裡也到了一段落了,誰知角落裡一個人影突然走了出來,跪倒在地,竟是一臉憔悴的未央。
自從被白羽扇了四個巴掌後,未央的道心險些被直接扇碎。但是讓白羽不得不賞識的是,受此重挫的未央卻是沒有從此一蹶不振,而是慢慢地走出了陰影,並且誠心誠意地改邪歸正。即使現在的未央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憔悴樣子,但是白羽肯定,假以時日,未央真正的巔峰必會到來。
“你有何事?”白羽正色問道。
“我確有急事上報,鬼門出了大問題……無論我先前做了什麼,無論諸位長輩與上仙現在如何看我,還請暫且放下,待解決了鬼門一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未央身子虛弱得幾句話便已經氣喘吁吁,只看得白羽一陣不忍。
“鬼門一事,並沒有你們想的簡單。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是棘手的事情。自古以來,鬼門從未與陽間有過沖突,所以你們大概不知,鬼界其實與仙界等級相當。每一名鬼族都相當於大乘期的修士,而一個鬼尉便是天仙境界,鬼將便是我的真仙之境,而鬼帥鬼王甚至於鬼帝更是我無法抗衡的。所以此事一定要慎重,每一位元嬰期的前輩都要跟隨我前去鬼門。”白羽回過頭,朝未央扔了一顆丹藥。
“未央,你將功贖罪的時候到了,服下它,好好休整,準備隨我去鬼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