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道此處,易凌壞笑一聲,:“來了,本公子上、床了!”
然後,他與易青被羅仙兒分別接上了船。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可是船上沒有掌燈,卻處處溢位金中帶紅的光芒,直如一顆明珠緩緩地行使在溟水之上!丁興似乎也放心下來,靜靜地坐在甲板上。
羅仙兒立在船頭,颯颯迎風。
他看似毫不在意,其實神念不斷掃過船前水域,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躲開他的神念。
羅仙兒專研陣法,而每一個傑出的陣法師基本上都是神念驚人。
試想一下,陣法師需要控制的陣旗等往往都是幾十杆,倘若在佈陣時,神念不足,無法控制陣旗,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羅仙兒雖然只是下乘散人修為,可是他的神念卻堪比大乘散人甚至下乘真人!
突然,他眉頭微皺,朗聲笑道:“前方可是墨道友?有勞道友久候了!”
“嘎嘎嘎嘎……”
易凌驚道:“是墨鷹!”話音剛落,只見上空之處籠罩一遮天巨手,快比電疾,浩大的鬼氣撲面而來,陣陣靈壓宛如通天巨柱,擠的易凌滿身刺痛。
不消片刻,烏黑的靈光籠罩虛空,天地間彷佛只有“麟木彼岸舟”綻放的萬千毫光!
“難道是那邪寶?!”羅仙兒心神一動,大股靈力擁入“麟木彼岸舟”,迅速之間,寶船光芒四射,猶如沙漠中的一輪紅日!
墨鷹怪笑連連,巨大手掌猛地向下一壓,頓時,妖海彷彿突然被抽空,露出手掌狀的空隙,寶船更是被壓到水面之下數百丈!
金光遙遙欲碎,羅仙兒面色一白,額頭滲出汗來。
其實,羅仙兒並不擅長單獨使用法寶對敵,儘管他手中的“麟木光明船”是不可多得的中品天器,可是他的靈力雄厚程度絕對不敵墨鷹。落敗是遲早的事!
“丁興,少爺放你出去,你牽制他片刻,我用陣法困他!”
“好!”
丁興知道情況緊急,也不廢話,心神一動,一沓各種攻擊符籙出現在手上,隨即順著寶船露出的縫隙飛速而出。
“墨老鬼看打!”
爆裂符!寒光符!巨雷符!神木符!五鬼搬山符!金戈符!赤炎符!
各式各樣的符籙向墨鷹鋪天蓋地飛去,五光十色,絢爛的彩光在遮天魔手下分外璀璨。
這些符籙都是最初級的那種,威力差不多相當於下乘散人的五成攻擊。
若是一張,甚至十張符攻擊到墨鷹面都,可能都攻不破他的護體靈光。
可是,丁興買了多少?
成百上千張!
只見空中各種顏色閃爍不停,轟隆之聲不絕於耳,烏雲被轟得節節敗退。
丁興面露喜色,神念緊緊鎖住烏雲中東倒西歪的身影,他右手的化骨刀猶如毒蛇,隨身準備出擊!
墨鷹怪叫連連。
巨大手掌突然變成血紅色,點點滴滴猶如鮮血一般的雨滴落下,滴在“麟木彼岸舟”上泛起陣陣霧氣。
這每一滴鮮血都蘊含著無數種天下至毒之物,更有汙穢法寶的神祕力量,是墨鷹的殺手鐗之一。
剎那間,血雨腥風,聲勢驚人,彷彿來到了人間地獄!
丁興的笑容剎那間凍住了!他尖叫著,向“麟木彼岸舟”奔去!
“羅道友!開啟光罩,快讓我進去!”
紅雨翻飛的剎那,羅仙兒終於肯定了那巨大手掌是何寶物!
他心下一驚,暗暗倒黴,此時自然不理睬丁興的叫喊。
他知道,這些血雨無孔不入,只要有一絲縫隙,“麟木彼岸舟”都將被腐爛直至消失。
想起血色巨掌的來歷,羅仙兒心驚膽顫,也顧不得準備什麼法陣,全力催動“麟木光明”船向前飛馳而去!
丁興緊緊貼著船沿,手中各式防禦法器不斷丟擲,抵擋著天空瓢潑血雨!
幾乎在接觸到雨水的瞬間,他的各式防具迅速潰爛掉。
就算是曾經抵擋過羅仙兒九宮青木陣的雲狀防禦型極品靈器,也在血雨的十擊之內化為烏有。
緊接著,易凌透出“麟木彼岸舟”金色的光芒看見一絲血雨滴在了丁興額頭上。
然後,易凌聽到了他這輩子所聽過的最慘烈的慘叫!
丁興的皮肉迅速潰爛,紛紛剝落開來,轉瞬間,剩下一個吱著嘴的骷髏!此時,侯焦還沒有死去,雙腳一陣一陣抽搐著。
又是數滴血雨!
丁興的血肉全部化為烏有,只剩下一個慘白的骨架被吞入巨大血掌中。
“哈哈!”空中傳來墨鷹的狂笑,“修士的骨骼就是不一般,可以煉製魔將了。”
易凌早已被這恐怖場景嚇呆住了。
此時,羅仙兒也不敢不抱有什麼輕敵之心,毫不吝惜自身靈力,拼命地往“麟木彼岸舟”內灌入!
可惜,此船雖是中品天器,卻只能防禦,無法攻擊。
一陣飛馳之下,寶船一直籠罩在血雨中。羅仙兒面色雪白,慘道:“易公子,這‘遮天血魔手’雖然僅僅是一件中品天器,可是配合上墨鷹專修的魔鷹化血,卻威力倍增,堪比上品天器!”
“遮天血魔手?”
“對!這件邪惡無比的天器曾在幽國引起大屠殺,曾經被鬥厥宮宮主毀去,不知為何又出現了!此寶必須採九九八十一名懷孕女修士子母精華,融合極陰之地產出的血神罡,經千名以上通玄武者鮮血獻祭方才成功,實在是陰損無比!”
經過這一陣追逐,“麟木彼岸舟”的外表已經破爛不堪,金黃色光芒似乎遙遙欲碎,隨時都有融化在血雨中的可能。
幸運的是,他們已望見了岸!
羅仙兒張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頓時,“麟木彼岸舟”又加速了幾分!眨眼之間,竟然衝出了血雨,衝向了妖河對岸。
“想跑?沒這麼容易!”
羅仙兒向著寶船連打數道手訣,大喝道:“易凌!此寶將帶你們向北急行半個時辰,我先攔住墨鷹,作最後一搏!以後生死有命,本少爺如此作為,也算對得起你的一瓶靈液!”
“好!”
易凌自然知道此時羅仙兒能做到這樣,已算是非常難得。
這次買賣,她不僅沒賺到,反而賠了件中品天器,可以說是虧大了。
可是,羅仙兒並沒有計較這些,反而恪守著護送他們的誓言。
易凌重新認識了這個有些野蠻的女孩,這一段情,他記住了。
羅仙兒轉身飛出“麟木彼岸舟”,九根木針刺出,化作擎天巨木,將巨大血掌死死頂住!乘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麟木彼岸舟”向北而去,遠遠望去猶如一串流火!
易凌望著身後,漆黑的夜空裡,血紅、淡青二色連閃,不斷碰撞著,發出巨大聲響。
易凌不知道他們誰能勝出,可是他似乎有種直覺,羅仙兒肯定能逃過此劫。
他看著易青,道:“大哥,記住羅仙兒吧,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易青性子一向耿直,此時更是熱淚盈眶。他拼命點頭,道:“恩。還有丁興,他雖然不算什麼好人,卻也是因為我們而死。”
“是啊,虧欠的人太多了”易凌心裡默默想著,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要更好地活下去。